林清默去看了史萊克戰隊的預選賽第一輪。
對陣聖魂戰隊。
沒什麼好說的。
聖魂戰隊是比較弱的隊伍。
史萊克贏得並不怎麼費力。
裁判宣布結果時，史萊克眾人甚至沒怎麼出汗。
熱身賽而已，看不出什麼東西。
真正值得看的是第二輪。
史萊克第二輪的對手是象甲學院。
號稱「預選賽最強防禦」。
全隊清一色防禦系獸武魂。
隊長呼延力打頭陣，七個人往賽台上一站，活脫脫一堵移動城牆。
他們的戰術簡單粗暴——銅牆鐵壁推進陣。
七人結陣緩步前壓，逼迫對手在縮小的空間裡被碾成渣。
這一套打法在預選賽里幾乎無解。
斗羅大陸原著中，象甲學院對史萊克來說也算得上一場硬仗了。
林清默特意空出了時間，端著一杯茶，坐在觀戰席上觀戰。
他原以為沒了仙草的加持，史萊克戰隊的整體戰力必然下滑。
事實上也差不多。
馬紅俊目前才三十五級。
奧斯卡也僅僅三十六級。
這兩個沒有仙草，進步並不快，成為了戰隊的短板。
但史萊克戰隊實際情況卻比他預想的要好。
還好不少。
主要是因為玉天恆幾人。
玉天恆四十四級，奧斯羅四十一級，石磨四十三級，石墨四十二級。
四人全部魂宗，再加上四十一級的戴沐白坐鎮核心。
這個陣容的硬實力，已經不輸任何一支預選賽強隊。
可以稱得上是黑馬。
「玉天恆幾人的加入倒是彌補了不少。」林清默輕聲評價。
少了三個女魂師，多了四個正面剛的戰力型選手。
原本偏靈活配合的風格被硬生生扭成了暴力推進流。
不優雅，但有效。
「阿清。」
柳二龍坐在他旁邊觀戰。
一雙鳳眸盯著賽場，目光卻不在戰局上。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賽台中央那個身材魁梧、卻莫名散發著陰柔氣質的青年。
戴沐白。
邪眸白虎武魂附體後，他的氣勢依舊兇悍。
每一擊都帶著令人膽寒的爆發力。
但他的身體語言，站姿，步伐，甚至揮爪時甩動手腕的弧度，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柔。
柳二龍撐著下巴，嘴角微勾，帶著三分促狹七分好奇問：
「那個戴沐白，他真被唐三廢了命根子？」
林清默端茶的手一頓。
那次聊天群直播的名場面，他記憶猶新。
「沒錯。」
柳二龍鳳眸微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她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賽場上的戴沐白。
視線往他下半身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隨即輕笑出聲。
「嘖，看不出來嘛，打起架來還挺猛的，一點沒受影響。」
她偏過頭，微微湊近了林清默幾分：「還是說……某些方面不行了，反而更能把勁兒往拳頭上使？」
這話屬實刁鑽。
林清默側目看了她一眼。
柳二龍紅唇微翹，眼底漾著促狹的笑意，明顯在等他接茬。
「二龍老師，戰場分析和生理研究不宜同步進行。」
林清默面不改色地移開視線。
「您要是對這個課題感興趣，咱們回去再好好探討。」
柳二龍的笑容頓時燦爛無比：「好啊，必須好好探討探討。」
林清默不再理會柳二龍的『暗示』。重新將注意力拉回賽場。
戴沐白的狀態雖值得吐槽，但並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真正讓他眼睛眯起關注的是唐三。
賽場上，唐三的身影快如鬼魅，在象甲學院的鐵壁陣型間穿梭遊走。
但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柔韌纏人的藍銀草。
而是一柄錘！
漆黑如墨的錘身沉重而霸道。
每一次揮落都帶著震裂空氣的悶響。
是昊天錘！
唐三的第二武魂。
林清默的瞳孔微縮。
三道魂環從唐三腳下升騰而起，其顏色紫、紫、紫！
三個千年魂環！
錘影翻飛間，象甲學院引以為傲的銅牆鐵壁陣型肉眼可見地出現裂紋。
呼延力拼命維持防禦。
雖然青筋暴起，卻依舊擋不住那一錘接一錘毫不講理的暴力輸出。
轟——！
最後一擊。
防禦陣型，碎了。
賽場上塵煙瀰漫。
林清默緩緩放下茶杯，眉頭擰成一個微妙的角度。
「看來唐三的藍銀草徹底廢了，並完全轉修昊天錘武魂。」
這個判斷毫無懸念。
能放棄藍銀草那套成熟的控制體系，只有一個原因：藍銀王血脈進化的道路已被阿銀斷絕。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昊天錘前三魂環皆為千年級別。
這意味著唐三的魂環配置先天受限，後續成長的天花板被大幅壓低。
從長遠潛力來看，這是一次巨大的倒退。
可偏偏……
林清默閉目，魂力感知悄然蔓延，穿過喧囂的看台，精準地鎖定了唐三的氣息。
他的表情變了。
唐三的魂力波動被刻意壓制著，表面看最多也就魂宗的水準。
但在林清默的感知下，他實際魂力竟然達到了魂王級別！
而且是五十五級以上！
林清默猛地睜開眼。
上次見面時，唐三才不到35級。
就算轉修昊天錘順利，就算魂環配置拉滿到紫紫紫黑黑。
也不可能有二十五級跨越！
這個速度根本不合理。
「除非……」
想到一種可能。
林清默再次閉目。
這一次感知得更深。
不探魂力，探尋生命能量。
幾息之後，他找到了答案。
唐三的右腿與左臂，兩處生命能量的密度異常濃郁，遠遠超出了血肉筋骨該有的層次。
魂骨！
兩塊魂骨！
而且年限至少三四萬年！
林清默緩緩睜開眼，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三四萬年的魂骨，兩塊。」
「這玩意兒扔到拍賣行去，足以引發一場小型戰爭。」
唐三一個尚在學院求學的少年從哪搞到的？
「有意思……」他低聲呢喃。
目光落在賽場上那個揮錘如風的身影上，眸色變得深沉。
藍銀草武魂廢了，昊天錘武魂的魂環配置也不夠頂級。
但他卻獲得了兩塊高年限魂骨彌補。
唐三的成長還真是讓人意外。
林清默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穿過裊裊茶煙，在唐三身上久久未移。
「唐三啊唐三……你的天命莫非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