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全覆蓋攻擊!」
「朱竹清再快也沒用了吧?整個擂台都被覆蓋了,她能往哪躲?」
所有人都不覺得朱竹清能夠躲避戴沐白的第四魂技。
朱竹清依然面不改色。
第四魂環亮起。
紫色光芒籠罩全身。
嗤嗤嗤嗤——
數道身影從朱竹清身上分化而出。
每一道分身都與她本體一模一樣。
同樣的黑髮,同樣的貓瞳,同樣冰冷的氣質。
而且這些分身可不是普通的虛影。
它們都具備實體攻擊力。
「散。」
朱竹清吐出一個字。
分身群與本體同時炸開,在流星雨的間隙中高速穿梭。
每一道分身都迎著攻擊而上。
分身群在流星雨中穿梭攔截,每一道分身都精準地鎖定一枚光球,並將其擊碎。
穿透屬性和光球的結構碰撞,炸出一蓬又一蓬金色的碎光。
密不透風的流星雨被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缺口。
與此同時,
朱竹清的本體在分身的掩護下直線突進。
「不!!!」
戴沐白看到了那道穿過流星雨間隙直奔自己而來的身影,他慌了。
他拼命地加大輸出。
但分身群立刻調整陣型,替本體擋下絕大部分攻擊。
幾枚漏網之魚也被朱竹清本體以詭異的身法輕鬆閃過。
白虎流星雨被分身群完全瓦解。
戴沐白的臉徹底失了血色。
他押上大量魂力的終極王牌,就這麼沒了!
「完了……」
馬紅俊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弗蘭德嘆息著搖頭,結局已經沒有懸念了。
白虎流星雨的最後一枚光球在空中碎裂。
金色的碎光緩緩飄落。
朱竹清的分身同時消散,只剩本體一人站在擂台上。
而她此刻的位置距離戴沐白不到三步。
戴沐白還維持著金剛變的形態,黑色虎紋布滿全身。
但他的魂力已經在流星雨中消耗了大半,雙臂因為之前的對撞而酸痛不已。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那雙貓瞳回望著他,冰冷、平靜、居高臨下。
「還不認輸嗎?」朱竹清冷漠地問。
戴沐白咬碎了牙關:「別小看我!!」
他暴吼一聲,身形前沖。
雖然魂技消耗了大量魂力,
但他還能動,還能打,邪眸白虎絕不會跪著認輸!
拳頭裹挾著殘餘的力量,朝朱竹清的面門抓去。
這一拳歇斯底里,全是情緒,毫無章法。
朱竹清輕描淡寫的一個側身滑步躲過。
戴沐白的虎爪從她耳畔擦過,連一根髮絲都沒碰到。
朱竹清繞到他的身側。
她的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在最高點合攏。
幽冥靈貓的雙爪爪刃在掌中融合,凝聚成一尺長的漆黑利刃。
黑色光芒照亮了她冰冷的側臉。
第三魂技·幽冥斬!
全部魂力注入漆黑利刃,穿透屬性灌注,雙臂骨的力量加成疊加。
所有增幅在這一剎那匯聚到了一個點上。
戴沐白余光中捕捉到那道漆黑的光弧。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舉起雙臂格擋。
所有能用上的魂力全部堆砌在這最後一道防線上。
斬!
漆黑的光刃落下。
黑色光刃穿透了他雙臂所有的防禦,巨大的衝擊力從切口處炸裂開來。
「轟!」
戴沐白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重重地砸在擂台遠端。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身上的黑色虎紋在快速消退,白虎金剛變被這一擊強制解除了。
金剛變的解除幾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戴沐白想站起來。
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咳咳……」
他拼盡全力,勉強支撐著半跪在地上。
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鮮血從嘴角、虎口、肋下的傷口同時滲出,順著碎裂的擂台地面蜿蜒。
他緩緩抬起頭。
朱竹清站在擂台中央。
黑髮垂落肩頭,貓瞳冰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凌亂。
她連喘氣都沒有!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就沒有認真過!
這個認知,比所有傷口加在一起還疼。
全場鴉雀無聲。
萬人的斗魂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看台縫隙的聲音。
邪眸白虎戴沐白,從斗魂的第一秒到最後一秒都被幽冥靈貓朱竹清碾壓著。
連勢均力敵都算不上。
這是一場從始至終沒有懸念的降維打擊。
朱竹清收起戰鬥姿態。
她緩步走向半跪在地的戴沐白。
全場的目光匯聚在這兩個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朱竹清說一句狠話,一句嘲諷來給這場碾壓畫上句號。
但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那雙幽冥靈貓的豎瞳里沒有恨怒與輕蔑,甚至連冷意都淡了。
徹頭徹尾的漠然。
猶如看一個陌生人或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
戴沐白的瞳孔劇烈收縮。
此刻被打敗,被碾壓,在萬人面前丟盡顏面,他反而不怕了。
但這個眼神卻令他心中害怕。
因為他在這個眼神里,找不到任何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哪怕是恨也好。
那至少說明她心裡還有恨自己的位置。
可絕對的漠然意味著自己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
「你輸了。」
朱竹清淡漠地陳述完這個事實,便乾脆利落地轉身。
戴沐白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叫她的名字。
但喉嚨乾澀,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可惡!!!」
最終,他也只能無能狂怒,用拳頭猛地砸在腳下的碎石上。
「可惡可惡可惡!」
一拳接著一拳。
直至指節的皮膚崩裂,鮮血從骨縫裡滲出來染紅腳下的碎石。
他感覺不到疼。
或者說,這種肉體的疼和心口的那種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裁判搖頭嘆息著舉起手。
「皇鬥戰隊朱竹清,擊敗史萊克學院戴沐白。」
「皇斗,勝。」
史萊克這邊。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在上面飛速記錄。
他在重新評估皇鬥戰隊每一個人的戰鬥力上限。
他在重新評估半決賽和決賽中可能面對的威脅。
筆尖在紙上刷刷作響。
寫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弗蘭德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分析文字。
「小剛……」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玉小剛沒有抬頭,聲音平靜但堅定。
「沐白這場輸了,但不能白輸。」
「他用一場慘敗換來的情報,我一個字都不會浪費。」
弗蘭德沉默片刻,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