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匪夷所思。」
林清默輕笑著搖了搖頭。
「堂堂教皇,居然親自跑去荒郊野外找到我給我當師傅。」
「東兒,當年你到底圖我什麼?」
「別告訴我,你從一開始就對我一見鍾情了,我那時候可太小了。」
這很刑的。
聽著少年的吐槽,比比東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苦澀。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幽幽開口。
「起初……我只是好奇。」
「你在群里說的那些『預言』,那些關於唐三、關於玉小剛,甚至關於我未來的慘敗命運……每一件都對上了。」
「我知道你是異界來客。」
「所以,我最初來到你身邊,只是想監視你,掌控你這個最大的變數。」
說到這裡,比比東抬起眼。
那雙紫眸里充斥著深沉的愛意與偏執。
「可是阿清……」
「我算準了一切,唯獨算錯了自己的心。」
「看著你一天天長大。」
「看你肆無忌憚地嘲笑那些所謂的偽君子。」
「看你在我面前毫無防備地笑……」
「我淪陷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把你當成掌控未來的工具。」
「我只想把你占為己有。」
「誰也不能搶走。」
比比東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位掌控全大陸至高權力多年的女皇,此刻嬌軀劇烈抖動起來。
她用一種近乎卑微的眼神注視著林清默。
「阿清……」
「你會不會怪我騙了你?」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心機深沉、拿你當棋子的壞女人?」
這一刻的比比東,哪裡還有半點威臨天下的教皇影子?
她不過是個患得患失、生怕被心愛之人拋棄的脆弱女子罷了。
林清默看著比比東這副脆弱模樣,心裡那點被隱瞞的鬱悶早已蕩然無存。
他輕嘆了一聲。
摟在比比東纖腰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將她更加深地貼向自己的胸膛。
「師傅。」
林清默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十分欠扁。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一個人對我好是裝出來的,還是發自內心的,我分得清。」
「怎麼可能為了陪我成長,寧願卸下一身驕傲去荒野里給我當保鏢?」
「甚至……」
林清默低頭看了看兩人此刻毫無保留的貼合。
壞壞地笑了一聲。
「連神聖不可侵犯的教皇尊嚴都放下,任由我折騰。」
「如果我連這都要怪你……」
林清默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我與唐三或者玉小剛還有什麼區別?」
林清默可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偽君子。
剛才那場雲雨,他體驗到了無與倫比的快樂。
他絕對不會做那種拔調無情、吃干抹淨不認帳的爛人。
聽到林清默這番話。
比比東嬌軀微顫。
壓抑在心中的恐慌與不安,在這一秒徹底粉碎。
眼角那滴停滯了許久的晶瑩清淚,終於滑落下來。
砸在少年溫熱的鎖骨上。
滾燙無比。
「阿清……」
比比東死死抱住林清默,將臉貼在他的頸窩處。
「這武魂殿,這天下……我都會送給你。」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
林清默聞言卻笑了起來。
他伸手彈了一下比比東飽滿的額頭。
「得到天下有什麼好玩的?」
「整天批改檔案,我聽著都嫌累得慌。」
「比起冷冰冰的天下,我更喜歡師傅你啊。」
比比東嬌軀再次劇顫。
那雙紫眸里堆疊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少年的情話直白而霸道,瞬間擊中了她內心裡最柔軟的角落。
這些年來,所有人都怕她、恨她、忌憚她。
唯獨眼前的少年,敢這樣毫無顧忌地挑逗她,把她當成普通的女人來疼愛。
「阿清……」
比比東媚眼如絲。
原本的脆弱與惶恐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媚意。
她主動貼上。
軟滑如蛇般纏繞上來。
林清默吃了一驚。
「還……還來?」
比比東紅唇微啟,吐出一口帶著薰衣草冷香的熱氣。
附在少年的耳邊,低聲挑釁。
「阿清……」
「你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聽到這話。
林清默頓時炸毛了!
說他什麼都可以,唯獨不能說「不行」!
「說我不行?」
林清默當即翻身。
看著眼前嬌艷欲滴、任君採擷的比比東。
得知師傅就是當世最高權力的教皇比比東後,那種禁忌與反差帶來的刺激感,瞬間飆升到了頂峰!
「今天不讓你哭著求饒,我就不叫林清默!」
比比東嬌笑了一聲:「那就來試試看啊,我的好、徒、兒……」
……
夜色漸深。
紅燭搖曳。
在這座象徵著全大陸最高權力的武魂城裡。
今夜註定無眠。
……
刺痛!
像是有成千上萬根鋼針在腦海深處瘋狂絞動。
「嘶!」
唐三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有些艱難地睜開雙眼。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有些昏暗沉悶的密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木頭味。
八道身披寬大黑袍的高大背影,猶如鬼魅般靜靜佇立在他周遭。
虛弱感鋪天蓋地沖刷著全身四肢百骸。
那是強行炸碎魂環帶來的反噬。
也是被那個女人一劍掃飛後的慘烈代價。
唐三記憶的最後一幕,還定格在大斗魂場上。
那個高高在上、撕開金色面具的六翼天使。
千仞雪!
七環魂聖!
天使真身!
天使領域!
自己引以為傲的詭異暗器,在絕對的魂力等級壓制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戲法。
甚至逼得自己不得不強行使用大須彌錘奧義炸環!
可就算炸環,依舊輸了。
恥辱!
絕無僅有的莫大恥辱!
唐三雙手死死攥緊了床單。
「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是哪裡?」
沙啞乾澀的聲音從唐三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雙眼泛著極其警惕的光芒。
只要這幾個人有絲毫異動,他便會毫不猶豫抽毒針奪命。
「小三,連大伯的氣息都感應不出了麼?」
為首的黑袍人低沉地嘆了一口氣。
黑色的兜帽被緩緩揭開。
露出一張飽經風霜、輪廓如刀削斧鑿般的威嚴面孔。
那是昊天宗現任宗主,唐嘯!
緊接著。
其餘七道黑袍身影也紛紛摘下了帽子。
一張張古板、嚴肅、帶著歲月滄桑的臉龐顯露出來。
是昊天宗的七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