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遠處的荒涼古道上。
風沙漫天。
史萊克戰隊殘部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
弗蘭德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面。
戴沐白失魂落魄,腳步虛浮得像個酒鬼。
馬紅俊垂頭喪氣,連嘴裡的肉乾都嚼不出滋味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同為年輕人。
他們還在為突破三、四十級魂尊魂宗沾沾自喜。
而那個林清默,已經能在賽場上單挑封號斗羅了。
甚至連九十六級的超級斗羅唐嘯,都被人家拍飛。
這種鴻溝,比天與地的距離還要遙遠。
讓他們生不起任何追趕與嫉妒的心思。
走在隊伍末尾的唐三渾身纏滿繃帶。
他那雙紫極魔瞳里充斥著扭曲的嫉恨。
唐三在心裡瘋狂推演著今天的變故。
「不對勁……」
「大伯唐嘯和七位長老怎麼會突然降臨武魂城去抓小舞?」
「我從未向宗門提及過小舞是化形魂獸的事。」
唐三眼中冷光閃爍。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
「是父親!」
「定然是父親暗中將訊息告訴了昊天宗!」
想到這裡,唐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該死的林清默!
不僅搶走了原本屬於史萊克的冠軍。
還橫刀立馬保下了小舞!
當然,他唐三絕對不是貪圖小舞的魂環魂骨,只是想小舞回到自己身邊。
「站住!」
一道冰冷沙啞的厲喝聲驟然在古道拐角處響起。
狂暴的殺氣鋪天蓋地降臨。
弗蘭德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抬手制止了隊伍。
那是剛經歷了炸環、嘴角還掛著血跡的昊天宗宗主,唐嘯!
弗蘭德戰戰兢兢地躬身施禮。
「不知唐嘯前輩攔住我等去路,有何指教?」
唐嘯壓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威壓將弗蘭德等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唐嘯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釘在唐三身上。
「小三。」
「你的昊天錘與身份已然暴露。」
「武魂殿很快就會發布通緝令,追殺我昊天宗餘孽。」
「你在天斗帝國的偽裝徹底廢了,身份再也藏不住。」
「立刻跟大伯回昊天宗!」
唐三微微一愣。
他掃了一眼身旁如死狗一般的戴沐白等人。
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大師玉小剛。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唐三果斷地點頭。
「大伯!我跟你走!」
留在史萊克已經沒有任何前途了。
唯有回到昊天宗,依靠宗門的底蘊,他才有翻盤重來的資本!
輪椅上的玉小剛臉色慘白如紙。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絕望。
玉小剛張了張乾癟的嘴唇,想要挽留自己最驕傲的弟子。
「小……小三……」
唐嘯驟然轉過頭,冷冽如刀的目光狠狠掃在玉小剛臉上。
恐怖的煞氣讓玉小剛把後半句話死死咽回了肚子裡。
這個二十九級的廢人打了個寒顫,縮著脖子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唐嘯冷哼一聲。
他伸手一把抓起唐三。
周身血光暴漲。
兩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破空而去,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臉呆滯的弗蘭德,和徹底淪為棄子的史萊克殘部。
……
深夜。
荒野營地萬籟俱寂。
三股強悍的魂力波動在山谷內交相輝映。
小舞、朱竹清與白沉香已經進入了深度融合魂骨的狀態。
一道修長的黑影如鬼魅般划過夜空。
藍銀領域消除了一切動靜與氣息,無人察覺他的到來。
林清默踩著月光,輕鬆避開了武魂城的巡邏與暗哨。
他推開了教皇寢宮後方的那扇隱秘小門。
房間內散發著冷艷優雅的夜露花香。
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正披著一身輕紗睡袍,斜靠在軟榻之上。
聽到動靜。
比比東緩緩睜開紫紺色的美眸,清冷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嬌嗔。
「膽大包天的小壞蛋。」
「當眾調戲本座還不夠,半夜還敢潛入本座的寢宮?」
林清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反手扣上了房門。
「師傅。」
「徒兒這不是特意回來,給您老人家結算今天的演戲報酬麼。」
……
夜露花香卷著熱氣,散在教皇寢宮的雕花大床上。
輕紗搖曳。
月光透過琉璃窗格子,碎成滿地銀輝。
狂歡折騰到了半夜。
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此刻徹底癱成了一灘軟水。
嬌軀靠在林清默寬闊肩頭。
雪白肌膚泛著誘人的粉紅。
眼角微濕,噙著說不盡的溫存與慵懶。
平日裡在武魂廣場上鎮壓全場、威嚴冷酷的教皇,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霸道的影子?
這般反差,著實讓人心跳加速。
不過林清默現在是賢者時間。
比比東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指尖在他胸口輕輕劃著名圈。
「小壞蛋。」
「我今天在廣場上的配合與表現,你可還滿意?」
聲音帶著幾分耗盡體力的沙啞與嬌嗔。
林清默順勢攬緊她纖細柔韌的腰肢。
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滿意,太滿意了。」
「師傅今天的演技和霸氣,放眼整片大陸那也是獨樹一幟。」
「順帶把那群昊天宗的老骨頭臉都抽腫了。」
比比東嘴角勾起滿足的弧度。
將耳朵貼在他心口,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
「嗯,不是說謊。」
「算你這小壞蛋有良心。」
「我今天可是頂著教皇的架子,為你把所有活兒都干盡了。」
「那玉小剛當場氣得吐血癱軟,唐三更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抬走。」
「看著真讓人順眼。」
林清默輕笑了一聲。
「那可不。」
「玉小剛自詡理論無敵,結果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看透。」
「還想著用什麼大義綁架武魂殿,簡直笑死個人。」
「至於唐三,失去了昊天宗的光環和所謂的正統名號,他現在不過就是個氣急敗壞的棄子。」
「今天這場戲,滿分一百分,我給師傅打九十九分。」
比比東挑了挑黛眉,掀起眼帘盯著他。
「哦?扣掉的那一分扣在哪裡?」
「扣在師傅太迷人了,怕你太驕傲。」
林清默壞笑了一聲,手掌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軟肉。
比比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美眸橫了他一眼,嬌嗔道:「油嘴滑舌。」
「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要是換了別人,我早就摘了他的腦袋。」
「換了別人,也吃不到教皇陛下的豆腐啊。」林清默攬著她的嬌軀,指尖穿過她紫色的長髮。
「少貧嘴。」比比東沒好氣地捏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