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是宗主和長老們,我們有救了!」
外門倖存的弟子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拼命往主殿方向看。
有弟子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心虛。
「可是……長老們不是才剛閉關療傷嗎?他們的狀態……」
旁邊年長些的執事狠狠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閉嘴,沒敢接話。
大長老拄著昊天錘,勉強穩住身形。
他環顧四周,原本宏偉的山門被藍銀草絞得粉碎,漫天雷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再看著堵在門口的三尊十萬年級別恐怖存在,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稀疏的鬍鬚都在顫慄。
大長老伸出乾枯的手指,指著半空破口大罵。
「帶魂獸打上我昊天宗,你到底是人類,還是魂獸的走狗!」
唐嘯抬起手,止住大長老,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往前踏出一步。
「林清默,小舞是十萬年魂獸化形。」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昊天宗出手拿她,天經地義。」
唐嘯死鴨子嘴硬,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依然擺出天下第一宗門的傲慢做派。
「你今天帶魂獸上門,莫不是真要坐實了人類叛徒的名頭?」
林清默聽完,笑了。
眼底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天經地義?」
林清默微微歪了下頭,語氣輕描淡寫。
「那今天我把昊天宗拆了,自然也算天經地義。」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那幾位長老的臉。
「你們抓我女人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吧?」
唐嘯被噎得臉色發青,握著昊天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狂妄小兒!」
他先是死死盯著林清默,恨不得生啖其肉。
接著,他的視線移向了林清默身邊那道藍金色的倩影。
那熟悉的容顏,那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溫婉氣質。
唐嘯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爆,脫口而出。
「阿銀?!」
「真的是你?你沒死?!」
自己弟妹竟然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她緩緩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都沒說,只是用行動給出了最響亮的耳光。
藍銀領域再次向外暴擴一整圈。
森羅永珍,悍然發動。
整座雪峰的藍銀草徹底陷入了瘋狂。
它們同一時間從地底、從岩石縫隙、從昊天宗華麗的磚瓦之下破土而出。
藤蔓不再是單純的纏繞和束縛。
它們變得堅硬如鐵,主動發起攻擊。
成百上千根粗壯的藍銀藤蔓宛如群蛇出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分頭撲向唐嘯和七個虛弱的長老。
唐嘯心臟滴血,嘶啞地大喊。
「阿銀!你在幹什麼!我是昊弟的大哥!」
「你怎麼能幫著外人對付我們?!」
阿銀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男人。
眼神里除了冷漠,再無其他。
「別叫我阿銀,你不配,你們昊天宗都不配!」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比這昊天宗的冰雪還要刺骨。
「現在的我,只是阿清身邊的人。」
「阿清的敵人,就是我必須清除的草芥。」
這幾句話,直接把昊天宗的尊嚴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大明和二明早就聽明白了。
眼前這八個拿著錘子的老東西,就是把小舞逼入絕境的元兇!
大明沒有廢話,鼻孔里噴出一口熾熱的青白色雷氣。
二明雙拳重重捶打著胸膛,先吼出聲。
「小舞姐被你們打傷,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大明的聲音低沉如悶雷,透著不容抗拒的審判。
「打傷小舞,你們配活著嗎?」
青色的天青寂滅雷霆從大明口中噴涌而出。
水桶粗的雷柱以摧枯拉朽之勢,精準無比地砸向二長老和三長老。
二長老目眥欲裂,壓榨出體內魂力舉起昊天錘去擋。
錘影剛在空氣中成型,直接被雷柱蠻橫打穿。
「噗!」
二長老如遭重創,整個人往後暴退了十幾步,膝蓋一軟,屈辱地跪倒在地上。
三長老更慘,連舉錘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雷柱餘波掀飛。
人在半空,一大口鮮血噴在青石板上,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出老遠。
二明緊跟著出拳。
泰坦之拳,連蓄力的前搖都省了。
純粹的力量壓縮到極致,拳風呼嘯而過。
四長老和五長老咬破舌尖,聯手撐起一面厚重的昊天錘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黑色的拳頭砸在陣上,那面耗費了兩名封號斗羅殘存魂力的護盾,像薄冰一樣碎開。
狂暴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
兩人一左一右飛出,狠狠撞進後方的堅硬山壁里。
巨響過後,人嵌進去了,動都不動。
阿銀眼神冰冷,纖細的手腕輕輕抬起。
一抹極其純粹的藍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伴隨著龍吟般的嗡鳴,一柄藍銀霸王槍迅速成型。
阿銀手臂用力一擲。
金色的槍影如同極光,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殺意,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六長老和七長老倉促布下的防線。
速度快到了極致。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一槍串了兩,人倒飛出去,撞碎演武場的石欄。
林清默全程沒動地方。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指尖向著天空微轉。
「轟!!!」
雷霆悍然發動。
天上那層厚重壓抑的青灰色雷雲,像是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直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改變了走向。
千萬道狂躁的青色雷蛇撕裂雲層,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高壓電網,兜頭劈向唐嘯。
「可惡!」
唐嘯咬緊牙關,九個魂環瘋狂閃爍。
他雙手死死握住昊天錘,將護體魂力催動到極致,妄圖硬扛這滅頂之災。
狂暴的雷霆連綿不絕地砸在黑色的錘面上,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直接崩裂出血。
根本沒給唐嘯喘息的機會,林清默的左手隨之翻轉。
毀滅之力!
一道純黑色的光柱從他掌心噴吐而出。
那光柱幽暗深邃,連周圍的光線都能吞噬,筆直掃向唐嘯的護體屏障。
號稱天下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錘,在生滅法則的絕對碾壓下,根本頂不住。
「咔嘣!」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座演武場。
唐嘯引以為傲的護體魂力崩碎。
黑色光柱餘威不減,結結實實掃在他的胸膛上。
「唔!」
唐嘯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掃飛出去。
一連撞斷了三根石柱,他最後重重跌在主殿前的台階上。
「噗!」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大口大口地往外涌,染紅了胸前殘破的衣襟。
他雙手撐著布滿裂痕的石板,試了好幾次,硬是沒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