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清晰的咒語傳出,對面的三個黑巫師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至極。
本來還有的幾分警惕,轉為了錯愕和嘲笑。
「螢光咒?」
「噗……」
禿頂巫師狂笑起來,甚至放下了防備。
「他是想給我們照亮路嗎?」
只是下一刻,他眼前出現的不是柔和的白光。
而是一道赤紅如火的光芒。
這道光芒化作一道筆直的紅線,裹挾著灼熱,激射而出。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像是燒紅的鐵釺捅進豬油里的悶響。
那道紅線瞬間貫穿了禿頂巫師的胸膛,在他胸口留下了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完全碳化的空洞。
禿頂巫師的笑聲截然而止。
他低頭,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胸口,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那裡能透光。
下一秒。
「轟!」
火焰魔力在他體內失控爆發。
在另外兩個同伴驚恐欲絕的注視下,禿頂巫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了一堆黑灰,撲簌簌地灑落在地。
剩下的女巫尖叫著後退,魔杖都嚇掉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
另一個巫師還算有些見識,但臉色更加煞白了,拉著女巫就連滾帶爬的向遠處逃去。
直到逃開一段距離後,他才鬆了口氣。
「上當了。」
「那個巫師,哪裡是什麼藏頭露尾的老鼠,分明是偽裝成老鼠的惡龍!」
「剛剛那肯定是無咒施法,他故意念了螢光咒的咒語,讓我們放鬆警惕,實際上卻是用了另一種強大的魔咒。」
「這種魔咒搞不好還是他自創的……」
「陰險,太陰險了,這種魔咒大師級別的人物還這麼陰險,簡直是卑鄙無恥啊!」
不遠處幾個也正準備黃雀在後的巫師,瞥見這一幕,也都是心頭凜然,暗自唾罵。
真是個老六!
為了一袋子金加隆,他們可不敢冒險去跟一個魔咒大師對戰。
更何況,古靈閣里還源源不斷的有別的金銀財寶被丟出來,還是爭取那些吧。
而此刻,安德烈見到懾服了那些蠢蠢欲動的目光,則是暗自鬆了口氣。
他邁開腳步上前,一把拿起地上的錢袋,隨後就又縮回到了矮牆後面。
錢袋之中映入眼帘的光澤,還有那種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粗略估算一下,這比起他預估的數目還要多少一些,怕是得有一百二三十枚的金加隆!
「足夠我在霍格沃茨滋潤的過上七年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安德烈喃喃自語。
螢光咒此刻也是欣喜非常。
「不錯,青銅仙殿中飛出來的東西,果然價值不菲。」
「隨便弄點邊角料,就夠我們好一陣子的修行資糧了。」
「可惜……要是能去大帝攻打青銅仙殿的現場,或許能得到稀世奇珍。」
而就在螢光咒惋惜之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從古靈閣中湧出。
所有的嘈雜聲、爆炸聲在這一刻都顯得微不足道。
在場所有巫師,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魔力。
一道道目光朝著古靈閣落去。
只見那座白色建築的頂端,一道黑煙沖天而起,而在那黑煙之中,則是響起一聲充滿怨毒與憤怒的嘶吼。
「不在這!」
「已經被拿走了!」
「該死的老蜜蜂!!!」
在黑煙之後,還有妖精守衛不斷朝著其發射魔咒,試圖將這個搶掠古靈閣的黑巫師給攔下來。
但這似乎激怒了本就因沒得到魔法石而暴躁的雙面人。
下一刻,一團巨大得足以遮蔽天空的火焰驟然爆發。
那火焰不再是紅色,而是呈現出詭異的蒼白與焦黑交織的顏色。
它們在空中瘋狂扭曲,迅速化作了巨蛇、奇美拉、火龍的形狀,那一張張由火焰構成的巨口,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入腹中。
厲火!
雖然此刻的伏地魔尚且虛弱,用出的厲火沒有當年格林德沃足以燒毀整個城市的威力,但也已經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魔法。
整條街道的溫度都在升高,那些被厲火籠罩的建築,更是如同蠟燭一樣開始融化。
安德烈只覺得頭皮發麻,求生本能瘋狂報警。
「走!快走!」
「這玩意沾上一個火星子都得死!」
然而,螢光咒卻像是見到了什麼瑰麗萬分的景象一般,發出了近乎呻吟的顫抖聲。
「美……太美了……」
「那是道!那是火之大道的極致體現!」
「帝炎!這是真正的大帝之火!」
「你看那火靈化形,你看那生生不息的毀滅法則!」
「別跑,讓本座再看一眼,只再看一眼!」
螢光咒瘋狂地抗議著,試圖阻止安德烈逃跑。
「閉嘴!再看命都沒了!」
安德烈咬著牙,攥著杖間忽閃忽閃的魔杖,一頭扎進了錯綜複雜的巷子裡,向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直到離開對角巷,回到福利院,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後。
安德烈依舊氣喘吁吁,心臟還在狂跳不止,腦海中還在不斷閃現著先前的畫面。
因為這幾天殺了兩個黑巫師,而有幾分自得的心情,在看到那一發厲火咒後,也是徹底煙消雲散。
自己殺的黑巫師,一個能為了一顆米粒大的紅寶石來對小巫師下手,另一個也是為了幾枚金加隆去古靈閣外面渾水摸魚的,能有什麼實力?
像伏地魔這樣的巫師,厲火咒的一枚火星子,都比自己全力以赴的【焚山】要強得多。
不能自滿啊。
而此時,螢光咒卻安靜了下來。
杖尖那團微弱的螢光,正在以一種奇異的韻律閃爍,仿佛在模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厲火,同時伴隨著一陣陣如同夢囈的呢喃。
「悟了,我悟了……」
「今日得見大帝演法,勝過無數苦修。」
接著,螢光咒就留下了一句。
「我要閉關,再度完善我的焚山法!」
說完,螢光咒就沉寂了下去。
安德烈則是癱倒在床上,長出了一口氣。
螢光咒能有所感悟,那總算是沒有白費自己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不知道它這次閉關,又能讓螢光咒產生什麼變化。」
安德烈心頭一陣期待,躺在床上,疲倦漸漸涌了上來。
等到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看著桌上擺著的日曆,安德烈撕掉了寫著八月三十一日的那一頁。
「那麼今天就是……」
「九月一號。」
「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