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熬製過程,教室里簡直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學生都在偷偷觀察著安德烈,想看看他究竟能熬製出什麼樣的成品。
赫敏和馬爾福則是振奮起了精神。
材料處理並不代表最終的魔藥品質,或許他們能夠在最後的成品上反超呢。
安德烈神色平靜,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目光。
他點燃了坩堝下的火焰,將處理好的材料按照特定的順序投入其中。
在螢光咒的神念輔助下,他能清晰地「看見「坩堝中正在發生的一切——
干蕁麻的魔力緩緩釋放,在藥液中形成了一道道綠色的細線。
角蛞蝓的黏液包裹著這些魔力線,像是給它們穿上了一層保護膜。
豪豬刺的毒性魔力和刺激性魔力開始融合,螺旋狀的結構在高溫下逐漸展開,與其他材料的魔力交織在一起。
整個過程就像是一場精密的交響樂。
每一種材料都是一個樂器,每一次攪拌都是一個音符。
安德烈是指揮家,用神念感知著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調整。
斯內普的目光,也死死盯著安德烈坩堝,目中震撼與欣慰之色閃動。
直到二十分鐘後,三個學生的魔藥都已經完成了。
斯內普先是來到了馬爾福的操作台前。
坩堝中的藥液呈現出標準的淡綠色,氣味雖然有些刺鼻,但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質地適中,魔力波動穩定。
這是一份合格的疥瘡藥水,甚至可以說是優秀。
斯內普點了點頭。
「不錯。」
馬爾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安德烈的方向。
斯內普也注意到了馬爾福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沒說別的,而是轉過身走向了赫敏的操作台。
赫敏的藥劑結構穩定,顏色接近標準,但細節上略顯生澀。
可以看出她投入了大量精力學習,但實踐經驗還不夠豐富。
斯內普停頓片刻。
「尚可。「
赫敏鬆了一口氣,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成果上。
她和其他所有學生一樣,都在盯著安德烈的操作台。
但斯內普卻根本沒有走到安德烈的操作台前,而是徑直走上了講台。
這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爾福壯著膽子叫了一聲。
「教授,您還沒有點評莫德雷德的魔藥。」
斯內普譏諷的看了他一眼。
「你如果長了眼睛,就該知道已經不用看了。」
馬爾福和赫敏都怔了一下,接著都下意識的探著頭朝安德烈的坩堝里看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種近乎完美的淡綠色,柔和而純淨,帶著輕微的光澤,就像是春天清晨的露水。
藥液的表面平靜如鏡,只有極其細微的魔力波紋在緩緩流動。
兩人都呆在了那裡。
「這是……」
「教科書級別……不,超越教科書的成品?」
而這時,走到講台上的斯內普一揮魔杖,就在黑板上布置下了這節課的作業。
「既然你們剛剛全程目睹了,那就試圖理解安德烈·莫德雷德的疥瘡魔藥熬製過程,下堂課上課前交出一篇六英寸長的論文。」
「另外,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為安德烈·莫德雷德在魔藥處理和配製上展現出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大師級潛質。」
教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但很快就被斯內普一個冰冷的眼神壓了下去。
二十分。
一節課,一個一年級學生,二十分。
這在霍格沃茨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安德烈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欣慰。
在之前,他就覺得安德烈很像當年的他。
現在看到安德烈的魔藥天賦後,他就覺得更像了。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斯內普這才轉身離開。
此時,下課鈴聲也恰好響起。
所有學生都湧出了地下教室,但他們的話題只有一個——安德烈·莫德雷德。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在竊竊私語。
「二十分……那個麻瓜居然一次性為學院加了二十分……」
「斯內普教授說他有大師級潛質,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也許我們之前對他的看法有些偏頗?」
「偏頗個屁,泥巴種就是泥巴種,魔藥學厲害又怎麼樣?」
「但你不得不承認,他的魔咒學也很強,他跟普通的泥巴種不一樣……」
馬爾福則是失魂落魄的走在人群之中。
畢竟,下次魔藥課之前,他要用安德烈的魔藥來寫作業。
這對他的驕傲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氣氛更加熱烈。
「赫敏,那個斯萊特林的安德烈到底做了什麼?連斯內普都震驚了!」
「他的藥劑真的有那麼好嗎?」
「你在課上離他最近,一定看得很清楚吧?」
小獅子們圍著赫敏七嘴八舌地詢問。
赫敏沉默了片刻,最終如實回答。
「我......看不太懂他在做什麼。」
「但我能確定,他的水平非常高,高到我現在的知識儲備無法理解。」
她的語氣中沒有嫉妒,只有純粹的求知慾。
而這時候,又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傳來。
「快,快看學院杯。」
「這一周的學院杯分數排名出來了。」
「斯萊特林又是第一!」
高年級的格蘭芬多們一陣唉聲嘆氣,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斯萊特林已經蟬聯了七年第一了。」
「今年偏偏來了一個安德烈·莫德雷德,入學第一周就加了這麼多分。」
「該不會今年還是斯萊特林第一吧?」
而這時候,不管是魔藥課上的事情,亦或是學院杯排名,都已經傳到了教授們、尤其是幾位院長的耳朵里。
對斯萊特林再度領先這件事,他們倒沒有什麼驚訝的。
畢竟過去這麼多年,每次魔藥課都是斯萊特林得分的大好時機。
只是對魔藥課上發生的事情,他們是真的被驚到了。
「斯內普真那麼說了?」
「安德烈·莫德雷德那孩子,是魔藥學的真正天才?」
「一年級就在處理材料上展現出了大師級手法……」
麥格教授神情又是糾結又是困惑。
「西弗勒斯是為了給斯萊特林加分,還是說認真的?」
「一年級,而且還是第一堂課,有這樣的魔藥水平,不太可能吧。」
「就算是西弗勒斯當年,也絕沒有這樣的天賦。」
片刻後,麥格教授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西弗勒斯,既有要讓斯萊特林在學院杯領先的意思,也是對安德烈這孩子的一種保護吧。」
「作為院長,他也不能明目張胆的偏袒安德烈。」
「可有了魔藥學的這個理由,庇護安德烈就順理成章了。」
其餘的教授們,甚至包括鄧布利多在內,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畢竟斯內普的魔藥天賦就是他們見過的最頂級了,一個小巫師能有超出當年斯內普許多的天賦,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眾多的教授之中,唯有一個人對此深信不疑。
奇洛滿臉都是狂熱之色。
「小主人這麼天才不是很正常嗎?」
只是片刻後,奇洛又有些恨恨咬牙了起來。
「可現在,除了盧修斯·馬爾福,又來了個西弗勒斯·斯內普要巴結小主人。」
「都想妨礙我進步!」
「這周末,我到底該教小主人一點什麼呢?」
……
此時,安德烈倒是沒心思去理會外界的這些聲音。
魔藥課結束後,他就匆匆回到了寢室。
螢光咒是揚眉吐氣了,在他腦海中興奮地叫著。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那個堪比古之聖賢的煉藥長老,都被我震驚的不行了。」
「仙之巔,傲世間,有我螢光就有天!」
「我螢光才情驚艷萬古!」
清理咒發出低沉沙啞的嘲笑。
「你忘了上午差點被發現的事了?」
螢光咒冷哼一聲。
「被發現了嗎?也沒有吧。」
「既然沒有發現,那你在狗叫什麼?」
「詆毀本座的名聲,有種來戰,本座要跟你生死決!」
安德烈沒有參與兩個咒語的爭吵,而是陷入了深思。
螢光咒覺醒神念,帶來的幫助比他預想的還要更大。
那種能夠「看見「材料內部魔力結構的能力,讓他在魔藥學上獲得了巨大的優勢。
但神念,或許不只能用在魔藥上。
洞察微觀狀態的魔力,這對魔咒本身,應該也極有幫助。
若是如此,或許自己能靠著螢光咒,完成一些魔法上的突破。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初等變形術》上。
變形術,這門霍格沃茨最難的科目之一,也是這周以來安德烈都沒能入門的一科。
將火柴變成銀針,確實很難,安德烈迄今都無法完美將其變形。
雖然咒語和魔杖動作都沒問題,但他總感覺抓不住本質,無法真正理解「變形」的過程。
但今天在魔藥課上的體驗,給了他新的啟發。
魔藥學的本質,是通過熬製過程改變材料的魔力結構,讓不同材料的魔力融合、轉化,最終產生新的效果。
那麼變形術呢?
變形術的本質,不也是一種結構變化和魔力路徑調整嗎?
只是施術對象從藥材變成了物體。
如果用螢光咒的神念,在施展變形術時觀測魔力如何在目標物體內流動、分布、重新組織......
如果能看清楚自己施法失敗的細節原因,而不是盲目地重複練習......
安德烈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螢光,我要你助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