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門口,時間仿佛靜止了。
邁爾斯·布萊奇維持著九十度深鞠躬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座滑稽的石雕。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那一角熟悉的長袍下擺,原本臉上諂媚的笑容在看清那張臉龐的瞬間,凝固、碎裂。
「怎麼是你?」
「弗林特先生呢?!」
而這時候,安德烈則像是主人在吩咐僕人似的,虛揮了揮。
「布萊奇學長,你的禮節真是無可挑剔。」
「不過你所敬愛的弗林特先生,他剛才有些太過於激動,和他的手杖發生了一點小摩擦。」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不太經打,現在已經提前去聖芒戈醫院體驗生活了。」
安德烈的聲音傳出,禮堂里先是寂靜,接著立刻就喧譁了起來。
安德烈跟老弗林特確實發生了衝突,結果卻是老弗林特被打到重傷住院?
難道說剛剛擔架抬走的那個,就是老弗林特?!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努力回憶了起來。
「剛剛擔架上那個人的身材,好像,確實比較魁梧……」
「他的手指也要粗壯一點。」
「對,好像看到手指上還戴著黑曜石戒指……」
這下子,小蛇們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像是世界觀都被震撼了。
一個一年級的泥巴種,讓五年級的馬庫斯·弗林特摔的那麼慘,這也就算了。
現在還把老弗林特也給打入院了?
先打兒子,再打老子,關鍵是作為成年巫師的老弗林特竟然還打不過安德烈?
這是十一歲小巫師能幹出來的事?
小黑魔王的稱呼,怎麼好像越來越實錘了啊!
教師席位上,奇洛的瞳孔亮得發光。
「我就知道!」
「這就是小主人那尊貴血脈的力量!」
「弗林特算什麼?等小主人成長起來,整個魔法界都要在他腳下顫抖!」
這時候,布萊奇則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老弗林特也被安德烈給打進聖芒戈醫院了?
那為什麼魔法部的傲羅沒把安德烈帶走?
魔法部的官員不是也在嗎?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在說謊!」
布萊奇聲嘶力竭。
安德烈則是看著神態癲狂的布萊奇,聳了聳肩膀,十分貼心地建議道。
「我聽說他們要把弗林特先生送往五樓的魔咒傷害科,馬庫斯·弗林特會在他的隔壁。」
「如果布萊奇學長現在騎著掃帚全速趕過去,或許還能在過道里占個床位。」
「畢竟作為忠誠的追隨者……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對吧?」
禮堂里的笑聲再也壓抑不住了,這一次連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哪怕麥格教授連聲斥責,讓他們安靜下來,禮堂里的鬨笑聲卻還是不絕於耳。
羞恥感像岩漿一樣沖刷著布萊奇的大腦。
他捂著臉,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踉踉蹌蹌地逃出了禮堂。
而在離開前,布萊奇轉過頭來,陰狠的掃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莫德雷德……」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你根本不知道弗林特家族有多麼可怕。」
「弗林特夫人會讓你後悔你的所作所為的。」
說完,布萊奇才離開了禮堂。
而在他離開後,原本還鬨笑的禮堂,忽然有點安靜了下來。
那些出身純血家族的小巫師,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了起來。
而混血或是麻瓜出身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表情突然變得這麼嚴肅、驚恐,但好像也感到了一種隱隱的不安。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
哈利滿臉困惑的看向赫敏。
赫敏也同樣如此。
「誰是弗林特夫人?」
還是羅恩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說了起來。
「弗林特夫人,是從阿爾巴尼亞來到英國魔法界的。」
「據說,她在阿爾巴尼亞就是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
此話一出,赫敏像是想到了什麼。
「阿爾巴尼亞?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地方。」
「在這裡,黑魔法是不被禁止的,所以匯聚了很多邪惡的黑巫師。」
「如果弗林特夫人在阿爾巴尼亞都臭名昭著的話……」
哈利的臉色有點蒼白。
「那她一定壞到家了。」
羅恩則是補充了不少弗林特夫人來到英國魔法界後的作為。
「據說她嫁給老弗林特後,弗林特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就日復一日的稀少。」
「但弗林特家族的敵人,也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了。」
「有人說是詛咒,還有人說是什麼別的邪門黑魔法。」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個女巫能在無聲無息間要了別人的命,所以大家都很害怕她。」
「如果說老弗林特是一條瘋狗,那麼弗林特夫人就是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比起瘋狗都更嚇人。」
聽到羅恩的話,赫敏面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擔憂之色。
「那安德烈,他不會有什麼事吧……」
「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弗林特夫人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在霍格沃茨做什麼吧?」
羅恩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咕噥道。
「一般情況肯定不會。」
「但誰讓莫德雷德這麼高調呢,先是把馬庫斯送進了聖芒戈醫院,現在又把老弗林特也送了進去。」
「我要是弗林特夫人,我肯定也不會放過他的。」
此時。
安德烈在斯萊特林長桌上聽到的消息,自然比格蘭芬多那邊更為全面。
尤其是潘西·帕金森等人,仿佛故意想要嚇唬安德烈,看到他害怕的醜態一樣,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弗林特夫人有多可怕,時不時的還去瞥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的腦海中,螢光咒則是不屑道。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三番兩次招惹本座。」
「小子,要不咱們直接滅他全家吧,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大帝不可辱!」
清理咒的灰白光芒也微微閃動,似乎對於螢光咒的提議很是贊同。
「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讓我來……」
「事情會做得很乾淨……」
就連變形術也深以為然的表示。
「道友,我等散修輕易不得罪人,但若是被逼無奈,已然交惡,那下手就得黑點才行。」
「乾脆就如螢光道友所言,殺他全家個寸草不生,免得日後生出後患來。」
三個魔咒罕見的站在同一立場上。
這令安德烈訝異之餘,也是認真考慮了起來。
「要不……」
「真殺他全家吧?」
「就是現在抽不開身,得好好規劃一下,找個能不引起注意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去聖芒戈醫院把弗林特全家殺了。」
「最好不要讓麻煩牽連到我身上。」
在安德烈思索著這些時。
潘西·帕金森還在那裡高聲說著弗林特夫人的可怕之處。
可無意間,她的視線落在了安德烈的眼神上。
陡然間,帕金森的血液像是要被凝固了一樣。
殺意,赤裸裸的殺意!
帕金森剛要說出口的話語,立刻就咽了下去,腦海中翻騰著一個可怕的念頭。
「瘋了……」
「安德烈·莫德雷德,他肯定是瘋了。」
「他剛剛那個眼神,他是想殺人!」
「他想殺了弗林特夫人嗎?」
「這,這怎麼可能?!」
……
與此同時,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五樓,魔咒傷害科。
裝飾得富麗堂皇、簡直像是豪華酒店的特護病房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血腥氣息。
馬庫斯·弗林特艱難的睜開眼睛,意識從昏迷中恢復過來。
他腦海中的畫面,還停留在自己被安德烈「撞」下掃帚,隨後被打人柳的枝條暴揍時的場景。
想到安德烈駕馭著掃帚,一往無前朝著自己撞來的景象。
馬庫斯·弗林特臉色一陣煞白,全身上下被繃帶包裹的地方,似乎又感到了強烈的痛苦,這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他又感到了一陣強烈的憤怒。
魁地奇隊長、級長……
自己費盡心思才占據的位置,因為這次受傷,恐怕要徹底付諸流水了。
他可比誰都了解斯萊特林的學生,這樣的位置和特權,哪怕只空缺一天,就有的是人會想辦法將其奪取。
更別提自己目前的情況,恐怕得報廢掉將近一個學期。
甚至,自己可能還得留級?
一想到這,馬庫斯·弗林特就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
「該死,該死!」
「那個該死的泥巴種!」
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馬庫斯嘴角又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我受了傷,父親是不會放過他的。」
「父親可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他才不會忍氣吞聲呢。」
「一個小泥巴種,膽敢傷害我,父親會為我討回公道。」
「他現在一定已經在霍格沃茨了。」
「他會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把那個泥巴種的魔杖折斷,把他像垃圾一樣扔出學校,然後送進阿茲卡班讓攝魂怪吸乾他的腦髓!」
「對……一定是這樣……」
「沒準這個小泥巴種已經被丟進阿茲卡班了!」
想到安德烈在阿茲卡班中生不如死的樣子,他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傷都不那麼疼了。
「可惜阿茲卡班不讓探望,不然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的樣子。」
「沒準他會哭著喊著跪在我的腳下,懺悔他的錯,像條狗一樣求我把他放出去。」
就在此時,馬庫斯的耳邊,傳來了一聲痛苦、含糊的呻吟。
這令本就心情煩悶的馬庫斯低吼了一聲。
「這是我們弗林特家族的病房,誰允許你們安排別的病人的?」
「聖芒戈醫院就是這麼對待尊貴的客戶的?」
接著,馬庫斯轉過頭去,煩躁的吼了一聲。
「不管你是誰,給我閉嘴,滾!」
可下一刻,當馬庫斯看到自己旁邊那張病床上躺著的人時,他整個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個渾身被白色繃帶纏得像個木乃伊,只露出一雙眼睛和腫脹變形的紫青色嘴唇,還在掛著某種維持生命體徵的魔藥點滴的人……
那是他引以為傲、戰無不勝的父親,烏爾里希?!
「爸……爸爸?」
馬庫斯發出不可置信的嘶啞聲音。
這怎麼可能?
父親可是弗林特家族的家主!
他怎麼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比自己還慘?!
馬庫斯的世界觀簡直都要崩塌了。
自己父親的失敗,要比他自己的失敗,對他的打擊大出無數倍。
難道就連父親都對付不了那個小泥巴種?
他該不會真的是黑魔王的後代吧?
就在馬庫斯神色蒼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時候。
「廢物。」
一個冷冽刺骨、帶著濃重異域口音的女聲,如同毒蛇吐信般,從病房門口傳來。
馬庫斯猛地打了個哆嗦,全身的骨頭似乎更疼了。
這種恐懼深入骨髓,遠比面對安德烈時更甚。
接著,病房門口像是有一團陰影蠕動。
陰影之中,走出了一個穿著繁複黑色蕾絲長袍的高挑女人。
她有著極高的顴骨,蒼白得如同死人般的皮膚,以及一雙毫無感情的灰綠色眼眸。
維奧萊塔·弗林特,也就是貴族圈子裡讓人聞風喪膽的弗林特夫人。
她走到兩張病床中間,目光在昏迷不醒的丈夫和瑟瑟發抖的兒子身上掃過,就像在看兩坨毫無價值的爛肉。
「兩個廢物。」
她再次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讓馬庫斯想把頭縮進被子裡。
「被一個泥巴種小崽子,還是一個一年級,給弄成這樣。」
「英國人的血脈,就是軟弱。」
「如果是在我的家鄉阿爾巴尼亞……」
維奧萊塔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划過烏爾里希纏滿繃帶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
「那個小崽子現在已經被剝了皮,掛在森林裡餵吸血鬼了。」
馬庫斯的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母親說的話。
畢竟他小時候,也就是母親剛嫁過來的前幾年,他記得家族的地下室里整日整夜的傳出痛苦的哀嚎聲。
家裡的家養小精靈,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個的消失不見。
時至今日,那種對母親的恐懼,依舊深深埋在馬庫斯的骨子裡。
以至於在學校無法無天的他,面對母親的辱罵,根本不敢反駁一句,只能瑟瑟發抖。
好在片刻後,弗林特夫人的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
「雖然你們很沒用,簡直丟盡了純血的臉。」
「但畢竟,我現在也被冠以弗林特的姓氏。」
「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招惹的。」
聽到這句話,原本縮成一團的馬庫斯,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是餓狼看到了血肉的眼神。
「母、母親……您要出手了嗎?」
「您出手的話,那個小泥巴種肯定死定了。」
但片刻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可小泥巴種在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看著呢,還有斯內普教授,他們都包庇他。」
馬庫斯咬牙切齒。
維奧萊塔則是用她那濃郁的東歐口音,不屑地打斷了他。
「阿不思·鄧布利多,哦,他是名氣很大,我好多年前就聽說他有多麼多麼厲害。」
「但你們英國人,總是會誇大其詞,那些以前吹噓的多麼厲害的巫師,在我看來,連我們阿爾巴尼亞十幾歲的黑巫師都能輕易殺死他們。」
「阿不思·鄧布利多,他都多少年沒出過手了,真要是那麼厲害,為什麼不統治英國魔法界呢?」
「在阿爾巴尼亞,厲害的巫師可不會甘心在一個學校里教書。」
「所以在我看來,鄧布利多只是一個虛有其名的老東西罷了,真要打起來,我可不怕他。」
倒是在提到斯內普的時候,維奧萊塔的神色多出了幾分凝重。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倒確實挺厲害的。」
「他去過阿爾巴尼亞,我們都知道他有一種能無視防護魔法,直接把人切開的黑魔法。」
「在阿爾巴尼亞,他殺過不少人,就連我的兄長都曾被他擊敗。」
「鄧布利多不值一提,但西弗勒斯·斯內普確實值得重視。」
但很快,維奧萊塔就冷笑了一聲。
「但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不可能一直看著那個泥巴種。」
「我有的是方法在霍格沃茨殺人,沒有人能夠發現。」
「比如——這個。」
接著,維奧萊塔就用她那蒼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枚極為瑰麗的紅寶石。
「一枚看起來材質上等的魔法寶石,一件珍寶。」
「但裡面,卻藏著我施加的強力精神詛咒,一旦觸發,足以讓一個最優秀的巫師在極度痛苦中成為渾渾噩噩的白痴。」
「那個安德烈·莫德雷德,一個卑賤的泥巴種,我太知道這些渣滓的德行了。」
「在阿爾巴尼亞,一枚金幣就能讓他們像野狗一樣爭奪。」
「現在,一枚紅寶石,嘖……」
「馬庫斯,等著好消息吧。」
聽到維奧萊塔的話語,馬庫斯·弗林特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獰笑。
安德烈·莫德雷德,等你變成了白痴,我一定會好好關照你的。
比如用一根狗鏈子拴起來,養在弗林特家?
等著吧,得罪我,會是你這一生最後悔的事情!
……
霍格沃茨。
經過了一天的發酵,早晨的那場騷亂依舊是全校最為津津樂道的話題。
許多人都在談論著弗林特家族的那位夫人,到底什麼時候會試圖報復安德烈。
赫敏這一天都沒怎麼認真聽課,一直在翻找著各種魔法書籍,希望找到能對付阿爾巴尼亞黑魔法的方法。
哪怕是在晚餐時,赫敏依舊捧著一本大部頭書籍在不停的翻動。
羅恩瞧見了,陰陽怪氣的道了一句。
「萬事通小姐對那個斯萊特林的小黑魔王還真是關心啊。」
赫敏則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嘴,羅恩·韋斯萊!」
就在兩人面色不善,火藥味越來越濃的時候。
一陣撲稜稜扇動翅膀的聲音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跟貓頭鷹扇動翅膀的聲音截然不同。
片刻後,一隻體型巨大、羽毛像是在滴著黑油、眼睛猩紅如血的烏鴉,呼嘯著衝進了禮堂。
它身上帶著一股像是從墳墓里挖出來的土腥味和腐臭味,在安德烈上空盤旋,像是在宣示著安德烈的死亡預兆一樣。
小巫師們都被嚇壞了,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羅恩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發顫。
「烏鴉!」
「聽說阿爾巴尼亞那邊才不用貓頭鷹,他們用烏鴉做信使。」
「一定是弗林特夫人!」
而這時候,這隻烏鴉落到了安德烈的桌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安德烈。
猛然間,它丟下了一封黑色的、仿佛是人皮質感的信封。
信封沒有燃燒。
它懸浮在半空,緩緩撕裂,就像是一張咧開的嘴。
「晚上好……莫德雷德先生……」
那是維奧萊塔·弗林特的聲音。
被魔法放大後,那種濃重的東歐口音聽起來更加嘶啞、陰冷,仿佛是指甲在每一個人的頭皮上刮擦。
整個禮堂的溫度瞬間驟降,所有的學生都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臉色發白。
「我的丈夫和兒子,我必須為他們的無禮向你道歉,這是一次不愉快的事件,畢竟弗林特家族向來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家族。」
「為此,請允許我表達我的歉意。」
「這是一點小小的補償。」
「……」
信封中傳出的話語,令聽到的學生們都愣住了。
本以為這樣的畫風,會是一封死亡威脅。
結果凶名赫赫的弗林特夫人,竟然服軟了?
這讓斯萊特林長桌上的許多人都大失所望。
緊接著,信封就開始化作灰燼,其中一抹晶瑩剔透的紅色,則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那是一枚極為珍貴華美的魔法紅寶石,帶著一種像是能蠱惑人心貪慾的魅力,讓每個看到它的人都不自覺的想要擁有。
教師席位上,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相繼反應了過來。
「莫德雷德!」
「離那東西遠點!」
「上面有詛咒!」
安德烈的腦海中,則是響起了螢光咒驚喜的聲音。
「好,好,好,竟又是一枚神源?!」
「上面雖然帶著些許不詳氣息,但如此微薄,如何奈何得了我如日當空的大日神念?」
「米粒之光,也想同皓月爭輝?」
「大日神念,鎮壓!」
安德烈魔杖尖端,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他的目中,更是瞳孔都隱約被染成金色。
下一刻,安德烈攥住了那枚紅寶石。
……
聖芒戈醫院中。
維奧萊塔·弗林特的目光之中,陡然露出陰冷喜色。
「那個泥巴種,他碰到那枚寶石了。」
「詛咒,我的詛咒會摧毀他的精神!」
維奧萊塔閉上眼睛,開始喃喃念誦起了陰冷邪惡的黑魔法咒語,試圖發動紅寶石上的詛咒。
但下一刻,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對。
自己不是閉上眼睛了嗎?
為什麼,眼前還這麼亮?
「不,等等……」
維奧萊塔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
哪怕閉著眼睛,此刻,她的精神世界之中,都能感到一輪金色大日橫空,灼燒九天十地。
那不可思議的景象,讓維奧萊塔呆在了當場,滿臉都是恐懼之色。
「這是……」
「什麼?!」
而就在那煌煌大日之下,她似乎還聽到了一聲陰冷至極、像是貼在她耳邊響起的呢喃。
「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