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寒意。
安德烈行走在回斯萊特林地窖的路上,步履平穩,腦海中則是在思索著去哪裡弄資源的事情。
「煉製出了玄武盾這一件法器,就令我的防護能力強出一大截。」
「要是多煉製幾件法器,那我還不得上天?」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先前飛行課上「御劍」的事情。
飛天掃帚,在變形術的判定中,好像是絕佳的飛劍胚子。
一把快要散架的流星號掃帚,就能被變形術短暫強化成為法器級別的飛劍。
那要是目前最先進的光輪2000掃帚呢?
搞不好能達到上品法器的層次!
只是片刻後,安德烈嘆了口氣。
煉製玄武盾就已經把他的積蓄消耗一空,要不是霍格沃茨包吃包住,連生活都成問題,更別提買飛天掃帚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
就在安德烈嘆息之時。
他的魔杖尖端,依舊會在夜晚忠實履行守夜職責的清理咒,忽然傳出了一陣示警的寒意。
「有不乾淨的東西……」
「一段距離,正在靠近……」
安德烈皺了皺眉頭,攥緊魔杖,腳步微頓。
還沒等他發問,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是變形術的聲音。
「道友,在下散修多年,感覺也頗為敏銳。」
「有一股惡意衝著咱們來了。」
安德烈的神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不管是馭鬼者人設的清理咒,還是散修人設的變形術,都是歷經無數生死。
生死之間磨練出的直覺,應該不至於讓它們同時錯判。
這說明霍格沃茨走廊里,確實是有什麼危險正在朝著自己逼近。
可他的目中也依舊免不了疑惑。
目前城堡里最危險的雙面人,怕是恨不得跪舔自己。
除了他,還能有什麼危險?
難道是因為費爾奇之前在墓園嚇得不輕,現在都還沒有恢復守夜,所以鄧布利多和教授們又安排了別的?
安德烈微微搖了搖頭,轉頭換了另一個方向,向著離傳來預感更遠的樓梯口走去。
剛剛煉製玄武盾,已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讓鄧布利多也投來了關注。
現在沒有了有求必應屋的遮掩,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安德烈快步走向這個樓梯口的時候,一陣急促且壓抑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安德烈微微眯了眯眼,攥著魔杖隨時準備動手。
不過下一刻,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轉過了拐角,一頭撞見了安德烈。
是哈利、羅恩,還有穿著粉色睡衣的赫敏。
三人顯然被突然出現的安德烈嚇了一大跳。
哈利猛地剎住車,險些撞在羅恩身上,赫敏則是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安德烈?」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而在看清是安德烈後,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驚恐褪去後湧上來的羞惱,緊接著轉變成了強烈的敵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抽出了魔杖,直指安德烈。
「還能是為什麼?」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他一定是馬爾福找的幫手,來半路攔截我們的。」
「哈利,這是個圈套!」
羅恩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在這個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斯萊特林的人怎麼會公平決鬥呢。」
「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哈利聽到羅恩的話語,也是緊張了起來,露出戒備的神色。
安德烈則是有些驚詫。
決鬥、馬爾福……
午夜決鬥嗎?
看來雖說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飛行課的進展出現了變化。
有些事情,還是如同原著一樣的發生了。
而在這時候,赫敏則是對著哈利和羅恩辯解道。
「首先,安德烈他不是那樣的人,他跟馬爾福有過節。」
「其次,以安德烈的魔法造詣,如果想要對付你們,恕我直言,需要用這種方式嗎?」
哈利和羅恩窒了一下。
雖說赫敏的話有點傷人,但想想安德烈彪悍的戰績。
好像……
也是實話?
但羅恩當然不可能承認。
他還是在那裡喋喋不休。
「就算他不是馬爾福的幫手,那收了馬爾福的好處,要來給馬爾福打聽情報,也是很有可能的。」
「再說了,格蘭傑小姐,從你聽到哈利跟我要去午夜決鬥開始,你就一直在阻撓我們。」
「現在又在為斯萊特林的人說話,你到底是哪邊的?」
赫敏面色漲得通紅。
安德烈卻已經失去了對這齣鬧劇的耐心。
他平靜的邁開腳步,跟赫敏點了點頭後,便越過三人,只留下了一句話。
「你們要去的方向不乾淨,不想死的話,我建議你們回頭。」
「當然,去與不去都隨你們。」
如果只是羅恩,他也懶得提醒。
但哈利好歹是為自己表過不平的,更別提赫敏了,算是霍格沃茨對自己最友善的學生。
提醒一句也算是舉手之勞。
當然,安德烈也沒覺得真會出什麼事。
畢竟這裡可是霍格沃茨,一切都在鄧布利多的掌控之下,尤其是現在還是第一學年。
可以說,完全就是鄧布利多排好的劇本。
這個在原著里沒出現過的情況,或許也是鄧布利多的安排。
沒準就是為了把三人逼到三樓走廊,讓他們看到三頭犬和它看守的活板門呢。
提醒了一句,安德烈也懶得摻和,轉身快步離開了。
然而看著安德烈懶得搭理他就離開的背影,羅恩已經徹底上頭了。
「危險?」
「不乾淨?」
羅恩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
「這裡可是霍格沃茨,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能有什麼危險?」
「依我看,最危險的就是這些邪惡的斯萊特林。」
「他就是想用這種低級的鬼話把我們嚇回去,好讓馬爾福不戰而勝,我可不信他的鬼話。」
他往前跨了一步,走在哈利身前,臉上寫滿了「我看穿了莫德雷德」的得意神情。
哈利有些猶豫。
他覺得安德烈不像是在說謊誆騙他們。
但出於對朋友的義氣,還有午夜決鬥的事情也不能這麼中途就算了,不然想想明天馬爾福會怎麼嘲笑他們,哈利可不想這樣。
於是他在片刻的猶豫後,還是跟上了羅恩。
赫敏則是陷入了濃濃的糾結,還試圖勸阻哈利和羅恩。
「哈利,羅恩。」
「安德烈可不會開這種玩笑。」
「就算沒有危險,你們這樣被發現了,也很可能會被扣一大筆分數的。」
「趁還沒人發現,我們回去吧,胖婦人的畫像沒準已經串門回來了。」
羅恩粗暴地打斷了赫敏。
「你可以現在就去跟上你的斯萊特林朋友。」
「我們本來也沒讓你來,是你要來多管閒事阻止我們的。」
「現在別擋著我們去教訓馬爾福。」
赫敏的臉色一陣惱怒,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快步追上了那兩個魯莽的男生。
正沿著樓梯往下走的安德烈,當然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
他搖了搖頭。
這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他在腦海中詢問了一句。
「我們有離那個危險的東西遠一點嗎?」
「我可不想被牽連進去,萬一被鄧布利多抓去當保姆呢,我對救世主過家家遊戲可沒興趣。」
螢光咒這時候直接開口道。
「清理道友和形變道友都還沒有神念。」
「憑直覺,哪有那麼精準。」
「待我放出大日神念,一看便知。」
安德烈聞言,心頭則是一陣凜然。
上一次螢光咒大張旗鼓的放出大日神念,斯內普可是感覺到了的,只是他似乎以為是鄧布利多的作為,這才沒鬧出亂子來。
現在鄧布利多肯定在關注著哈利他們,這個節骨眼上放出神念,萬一被鄧布利多覺察到了怎麼辦?
螢光咒則是笑道。
「小子,你安心便是。」
「老天帝先前駕車出巡,氣機划過長空,如今是斷然不在的。」
「沒了老天帝,此處誰還能覺察到本座的大日神念?」
聽到螢光咒的話語,安德烈則是頓了一下。
鄧布利多不在城堡?
不應該啊。
以鄧布利多的性格,如果要給哈利他們安排什麼試煉考驗,他可能不會出面,但肯定會在城堡里關注著這一切的。
如果鄧布利多不在,那說明正逼近的這個危險,很可能並不是他安排的。
安德烈心中一動,低喝一聲。
「螢光道友,煩請放出大日神念。」
螢光輕笑一聲。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大日天眼,開!」
下一刻,安德烈的魔杖尖端,一團耀眼金光炸碎。
無數無形的金色光點,如同洪流一般,順著走廊就朝著先前感應到的方向涌去。
安德烈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久違的神念感應的景象。
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間變得清晰無比,所有的魔力流動、陰影角落都無所遁形。
「螢光咒的神念,比之前要強出一大截。」
「看來這段時間,它的修為底蘊又提升了不少啊。」
此時,神念已然穿透了牆壁,也掠過了赫敏、哈利和羅恩三人,朝著更遠處的走廊漆黑處涌去。
緊接著,安德烈便「看」到了。
一股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黑色氣體,正像觸手一樣,死死纏繞在走廊的盡頭。
那是普通巫師察覺不到的,帶著極致惡毒與腐爛氣息的……屍氣!
透過神念的反饋,安德烈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掩住了鼻子。
「好臭,像是爛了三天的死豬肉。」
「霍格沃茨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旋即,這股屍氣的來源,也在神念探測下清晰了起來。
看到那隱藏在黑暗中,四肢扭曲,如同蜘蛛一般爬行的邁爾斯·布萊奇,安德烈眉頭皺的更緊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變形術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道友,這是屍煞宗的屍傀啊。」
安德烈挑了挑眉。
「屍煞宗?」
變形術語速極快的解釋道。
「屍煞宗乃是天南頗有名氣的一個邪道宗門,精通屍道、鬼道的把戲。」
「眼前這東西,體內有一股屍氣凝而不散,腥臭中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分明是有人以活體為皿,種下了屍煞!」
「這種屍煞,在修仙界那些修煉邪功的修士處,那可是價值不菲。」
「那些魔道邪修,最喜歡用這玩意兒來煉製聚陰幡、屍毒釘之類的陰毒法器。」
「坊市之中,總有人偷偷售賣這種東西……」
變形術頓了頓。
「這股屍煞雖說駁雜了些,但放在坊市之中,起碼也值十塊下品靈石。」
安德烈的目光微微一亮。
價值十塊靈石?
若是以變形術的判斷標準,靈石相當於是鍊金產物。
那沒準,邁爾斯·布萊奇體內的玩意,在黑巫師那裡還真值不少錢!
安德烈現在可是窮的叮噹響,一面玄武盾耗空了他所有的繼續。
再算上後續需要的那些資源,哪裡能放過任何一個撈錢的機會?
他舔了舔嘴唇。
「形變道友,風行術!」
隨著魔杖尖端玄光流轉,四周的空氣都像是被變形了,化作了安德烈的助力。
安德烈長袍鼓盪,腳下仿佛生風。
下一刻,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折返,朝著三人組離開的方向衝去。
……
與此同時,走廊的另一頭。
哈利、羅恩和赫敏正氣喘吁吁地走著。
羅恩還在憤憤不平,嘴裡嘟囔著什麼東西,似乎這樣才能緩解他對剛才出醜的惱怒。
「還說什麼髒東西……我看他就是想嚇唬我們。」
哈利卻已經忍不住握緊了魔杖。
「羅恩,別說了。」
他的心頭,不知怎的,有一股強烈的不安感覺。
似乎前面的黑暗中,隱藏著什麼充滿強烈惡意的東西。
哈利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有沒有覺得,走廊安靜的有點過分?」
赫敏也早就攥住了魔杖。
「剛才我就想說了,但羅恩太吵了。」
她咕嘟咽了口唾沫。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聽安德烈的。」
「要不回去吧,沒準還來得及?」
羅恩瞪大了眼睛。
「嘿!」
「你們不會真信了莫德雷德的鬼話吧?」
「他完全是在嚇唬你們的!」
就在這時。
吱嘎——
吱嘎——
一種奇怪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頭頂上方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生鏽的門軸在轉動,又像是骨頭被硬生生折斷、摩擦發出的脆響。
令人牙酸,毛骨悚然。
三人的腳步同時停住。
羅恩的咒罵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他們僵硬地抬起頭,藉助魔杖微弱的螢光,看向天花板的陰影處。
下一刻,赫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
在天花板上,倒吊著一個扭曲的怪物。
它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但四肢卻以一種反關節的姿態摺疊著,像是一隻巨大的人形蜘蛛,吸附在牆壁上。
它的頭顱垂落下來,稀疏的頭髮間,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張臉他們認識。
那是斯萊特林的擊球手,邁爾斯·布萊奇!
但此刻,邁爾斯看起來簡直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的嘴巴裂開到了耳根,黑色的唾液順著嘴角滴落,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而最恐怖的是他的右眼。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一顆渾濁發黃、充滿了怨毒與瘋狂的巨大眼珠,正在眼眶裡瘋狂亂轉。
「那是……那是布萊奇?」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哈利的聲音都在發抖。
「找……到……你了……」
邁爾斯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一個是邁爾斯少年的嗓音,另一個則是蒼老、沙啞如生鏽鐵片的聲音。
那顆渾濁的眼球並沒有看向哈利,也沒有看向赫敏。
它死死地鎖定了羅恩,像是在羅恩身上聞到了格外濃郁的安德烈留下的魔力氣息。
「吼!」
邁爾斯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四肢猛地發力,像一顆黑色的炮彈,直撲羅恩。
羅恩此刻已經完全嚇傻了。
他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赫敏雖然驚恐,但學霸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揮出了魔杖。
「障礙重重!」
此時的她,由於有著安德烈借出的那本馬爾福家族筆記,所以要比原著同時期的她強出一大截。
空氣中像是浮現了無形的屏障。
布萊奇撞在上面,屏障稍稍阻攔了一下布萊奇,讓它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過片刻後,它就硬生生將障礙咒給撕碎了。
「跑!快跑!」
哈利大喊一聲,拉著還要施咒的赫敏轉身就跑。
兩人把快要癱軟的羅恩也給扯了起來,腳步踉蹌,朝著遠處逃去。
「它是真的……它是真的!」
羅恩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大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裡真的有髒東西,安德烈是對的!」
「那個混蛋沒騙我們!」
「該死,他為什麼不早說,他怎麼能看著我們往這裡走!」
羅恩的埋怨還沒來得及說完就戛然而止。
身後那咯吱咯吱的爬行聲越來越近,怪物的腥臭味幾乎噴到了他們的脖子上。
哈利他們的目中也露出絕望。
布萊奇看起來身體扭曲,但在天花板上簡直如履平地。
太快了,它太快了。
如果不是赫敏時不時的用障礙咒阻擋一下,他們早就被追上了。
但現在,也是遲早的事情。
片刻後,慌不擇路的三人就被逼到了走廊的一處死角。
無路可逃。
邁爾斯·布萊奇從牆壁上緩緩爬下,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滿眼怨毒的看著三人。
它的喉嚨鼓動著,大量黑色的液體在口腔中匯聚,那是一口足以將三人融化成骨架的劇毒屍水。
「完了……」
羅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赫敏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色慘白,好像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
她腦海中浮現出了剛才安德烈的警告,心頭越發的後悔。
「安德烈……」
她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刻,她的眼前,就儘是邁爾斯·布萊奇從喉嚨中噴出的黑水。
赫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降臨。
當赫敏睜開眼時,才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擋在她的面前。
安德烈站在這裡,而他的身前,則是籠罩著一道不知名神奇動物的虛影。
這個巨大的神奇動物影子,幾乎高到了走廊天花板,看起來像是烏龜,但是上面又纏繞著一條蛇,散發出極為古樸、厚重的感覺。
邁爾斯·布萊奇噴吐出的腥臭黑水落在這神奇動物虛影上,根本無法逾越一步。
甚至,這龜蛇纏繞的玄武虛影,竟然還張開嘴,咕嘟咕嘟的就將黑水全都吞吸一空。
這樣的景象,令赫敏瞪大了眼睛。
哈利和羅恩也滿臉的呆滯。
這是什麼魔法?
平時上課,怎麼不教這個啊?
這虛影……太帥了吧?!
就連邁爾斯·布萊奇,在感受到玄武虛影的氣息時,都停頓了片刻,甚至露出了恐懼。
而安德烈的目中則是露出了滿意之色。
不愧是費了這麼大勁煉製出的極品法器,哪怕沒有主動激發全部威力,僅僅是被動提供給自己的防護,就足夠應付絕大部分的魔法了。
由於玄武的特性,面對跟水相關的攻擊,更是堪稱天克。
如此看來,自己哪怕是去水下環境,估計也能如履平地。
甚至玄武盾在水下的防護,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而這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赫敏看著邁爾斯·布萊奇的那幅模樣,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這是阿爾巴尼亞的可怕黑魔法,把人變成怪物!」
「安德烈,這不是我們能應付的!」
但此刻,安德烈微微側過頭,看著面前那個被黑魔法操控的怪物,眼中沒有哈利他們想像中的凝重或恐懼。
相反。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驚喜?
安德烈的腦海中,變形術的聲音再度響起。
「錯不了,道友,這就是屍煞宗的屍傀。」
「小心些,屍傀若是受傷,會消耗屍煞進行修補。」
「若是久戰下去,怕是那口屍煞也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不值什麼靈石了。」
安德烈皺了皺眉頭。
殺人傷人,這對他來說都容易。
螢光咒一揮,眼前的邁爾斯·布萊奇怕是瞬間就要焚燒成灰。
只是那口「屍煞」,恐怕也要隨之灰飛煙滅。
用什麼法子制住布萊奇,取出那口屍煞?
此時,他的魔杖尖端,灰白色光芒緩緩涌動。
清理咒的聲音響起。
「髒東西……」
「讓我來……」
變形術也是連連點頭。
「鬼道、屍道本就相通。」
「以清理道友在鬼道上的造詣,鎮壓這頭屍傀,那是輕而易舉。」
安德烈聞言,皺緊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下一刻,魔杖揮動。
「Scourgify!」
一股灰白色的陰冷氣息,以他為中心,瞬間向四周鋪開,將邁爾斯·布萊奇籠罩在內。
那是清理咒的力量,也是馭鬼者的——鬼域!
原本還在張牙舞爪、準備發動第二輪攻擊的邁爾斯,身體猛地一僵,那隻渾濁、昏黃的眼球中露出驚恐之色。
它感到像是有一種更加邪惡、冰冷的力量壓制住了自己。
黑魔法的魔力,仿佛老鼠見了貓,絲毫動彈不得!
而在哈利等人的眼中,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撲殺的姿勢,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
安德烈則是閒庭信步地走到邁爾斯面前。
「屍煞在哪?」
他在腦海中問道。
變形術連忙道。
「那口屍煞就盤桓在屍傀的喉嚨之中。」
「道友莫急,待我畫一道鎮屍符,將它逼出來。」
安德烈微微頷首。
接著魔杖尖端玄光流轉,一張羊皮紙飛起,上面浮現了密密麻麻的符籙。
眨眼間,一道閃爍著微光、充滿了玄奧氣息的符籙憑空成型。
這一幕,徹底看呆了身後的哈利等人。
這又是什麼魔法?
為什麼安德烈總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魔法?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安德烈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敕!」
啪!
他一掌拍出,將那道符籙狠狠印在了邁爾斯的腦門上。
「嘔!!!」
原本被定住的邁爾斯,突然開始劇烈抽搐,仿佛遭受了靈魂層面的重擊。
他的眼球瘋狂上翻,嘴巴猛地張大到了極致。
一股腥臭無比的黑水,像是噴泉一樣從他喉嚨里噴涌而出。
而在那團黑水中,一根被黑色煞氣包裹著的、連著眼球的斷指,也被硬生生吐了出來!
邁爾斯吐出了這口「屍煞」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白眼一翻,昏死過去,癱軟在地上。
安德烈則是揮動魔杖。
那張符籙,將這截帶著眼球的斷指包裹在內。
就在此時,那根斷指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一股陰毒、瘋狂的力量試圖刺破符籙,鑽進安德烈的身體。
顯然,這東西的原主並沒有放棄控制。
「呵……」
安德烈冷笑一聲。
變形術也露出了意外之色。
「這屍煞之中,竟似乎還留著原主的烙印?」
「若是碰到精通鬼道、屍道之人,收了屍煞,再隨手一抹,豈不是連其本體也要受創?」
「甚至可以借著這烙印,反過來追蹤其本體之所在!」
「這是哪裡來的鄉巴佬,當真是不知死活。」
「道友,不妨給這無知蠢貨上一課。」
不必安德烈多言,清理咒就如同看到了獵物一樣。
「骯髒……」
「清除……」
灰白色的鬼域力量,霸道無匹,就像是強酸清洗污垢一樣,直接衝進了斷指的內部,找到了老巴克留在裡面用來操控的黑魔法。
然後——
狠狠碾碎!
抹除!
老巴克留下的黑魔法,立刻應聲而碎。
但在這些魔力將要逸散之時,變形術玄光流轉,將其全部定住,化作一團黑煙。
「道友。」
「憑著這團黑煙,便可尋到這幕後主使的本體!」
……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某間特護病房。
深夜。
老巴克正閉目養神,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
他在等待。
等待那根斷指傳來好消息,等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泥巴種被撕成碎片的畫面。
「應該差不多了……」
老巴克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
然而,就在下一秒。
他的臉色驟變,那一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就像是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扎進了他的大腦!
「啊!!!」
一聲悽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樓層,驚醒了無數病人。
老巴克整個人從椅子上滾落下來,雙手死死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噗!」
他原本斷指的傷口處,猛地炸開一團污血。
老巴克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
他無法相信。
這可是在阿爾巴尼亞都赫赫有名的詭異黑魔法。
怎麼可能在一瞬間被人暴力抹除?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碾碎了!
他的眼前,好像還隱約浮現出那截斷指和上面眼球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
「是那個小泥巴種乾的?!」
「他這麼輕鬆就破解了我的黑魔法?」
老巴克瞪大了眼睛。
「阿不思·鄧布利多。」
「你都在霍格沃茨教了些什麼!」
但還不等老巴克痛罵完畢,一種被鎖定的感覺,忽然從他斷裂的小拇指創口處傳來。
老巴克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個小泥巴種,他在……鎖定我?」
「他怎麼敢?」
「以為破解了我一個黑魔法,我就真的對付不了他了。」
「他根本不知道,我們阿爾巴尼亞的黑巫師到底有多可怕!」
……
與此同時。
走廊之中,安德烈看著徹底不動彈了的斷指,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按照赫敏說的,這玩意是阿爾巴尼亞的黑魔法,還是挺稀罕的。
賣給翻倒巷,或者是喜歡收藏黑魔法物品的純血貴族,應該值不少金加隆。
關鍵是變形術已經鎖定了其幕後主使。
安德烈目中掠過一絲熾熱之色。
「一根手指就值不少,那要是把他剁碎了呢?」
「我得等到聖誕節放假了才能去取錢,沒準這段時間他還能養一養,黑巫師嘛,說不定能再幾根手指出來呢。」
「那搞不好我提光輪2000的錢都有了?」
此時,哈利他們看著這一幕,則是已經傻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安德烈到底做了些什麼?
赫敏則是看著安德烈將那根斷指用符籙包裹,塞進兜里,面上露出猶豫之色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安德烈,那好像是一個邪惡的黑魔法物品。」
「或許你應該交給教授進行處理。」
安德烈挑了挑眉頭。
「危險嗎?」
「危險在哪?」
赫敏窒了一下。
好像……
在安德烈面前,確實也就那樣?
此時,驚魂稍定的哈利,看著安德烈的目中則是露出了感激之色。
這次要不是安德烈,他怕是要死在這個怪物手裡。
想到被黑水腐蝕的下場,哈利都是一陣毛骨悚然。
同時,他看著安德烈的表情,也露出一陣崇拜。
從之前的飛行課,再到這次。
安德烈的表現只能用強到令人髮指來形容。
這跟自己一樣,是最近才接觸的魔法?
人跟人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不過還不等哈利說什麼,走廊的盡頭,一陣急促到有些慌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麥格教授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但這不僅沒有損耗她的威嚴,反而讓她此刻緊繃的神情顯得更加駭人。
就在剛才,她在辦公室里感受到了一股令她記憶尤深的惡臭魔力——那是幾十年前,她在剛畢業時遊歷世界曾經遇到過的,阿爾巴尼亞那群瘋子特有的黑魔法氣息!
「該死!那種東西怎麼會進霍格沃茨?」
「還好,這個時間點走廊里應該沒人,不然如果學生們碰到阿爾巴尼亞的那些怪物,他們根本不可能活過一秒鐘!」
麥格教授的心臟劇烈跳動,手中的魔杖已經亮起了刺眼的戰鬥光芒,隨時準備施展最高深的變形術與黑巫師搏殺。
「統統石化!障礙重……」
麥格教授衝過拐角,咒語已經念到了一半,魔杖猛地揮出——
然而,下一秒。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前出現的,不是阿爾巴尼亞黑魔法所操控的各種血肉噁心的怪物,而是安德烈他們的身影。
甚至安德烈還有餘裕沖她揮揮手,露出一個微笑。
「晚上好,麥格教授。」
「您也是來夜遊的嗎?」
麥格教授看著這一幕,握著魔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緊接著,她的神情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越發緊繃,心中的警惕也升到了極點。
誘餌!
這是阿爾巴尼亞那群瘋子慣用的伎倆——利用脆弱的學生做肉盾,引誘傲羅踏入陷阱!
「這裡有黑魔法怪物!」
「你們!立刻到我身後來!」
同時,麥格教授迅速揮動魔杖,施展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防護魔法。
哈利他們不明所以,嚇得臉色蒼白,只以為還有怪物沒有被消滅,連忙跑到了麥格教授身後。
而在他們的身影離開視線後,麥格教授才總算看見了安德烈腳邊那一攤爛泥般的邁爾斯·布萊奇時。
她的動作猛然頓住了。
這扭曲的模樣,確實是她記憶中阿爾巴尼亞黑魔法造就的怪物。
但是……
它已經不再動彈,渾身的黑魔法氣息消散殆盡,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死狗。
麥格教授那嚴厲的表情瞬間凝固,雙眼瞪大,甚至有些失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