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黑吃黑
一頓酒的功夫,就有兩輛轎車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再難看出原來模樣,大傻這工廠幹活的效率還是很高的。
酒足飯飽後,林浪向大傻表示感謝:「今晚多謝你款待了,以後沒事來九龍城玩,找不到我,你就找他,小恐龍你應該認識了。」
大傻聞言點頭答應下來:「一定叨擾!」
「另外,你這邊是有渠道走貨去北邊是吧?」
「是有,浪哥你也知道的,我們西貢靠海,只需要稍微繞一下,就去北邊,還是很方便的,平常給那邊的老闆送送汽車配件,電子產品之類的貨,賺點小錢花花。」
看著有些緊張且藏拙的大傻,林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那麼擔心,我不是要同搶你渠道。
我自己有船隊有渠道,目前在海上跑的馬達快艇就有二十五條,我是看你這邊偏僻又靠海,距離北邊又近,位置很不錯,剛好你手裡有渠道,又剛好我手裡有十條快艇在空著,我就想著把船給你;
你這生意算我入一股,你在港島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也可以來九龍城找我給你幫幫場子。
北邊的話,我也有一些朋友在東南省有些勢力的,要是需要關照的話,我可以替你介紹一下。」
大傻聞言頓時眼睛一亮,惡人浪給他的這個數量可不少,他幹了這麼多年,也就攢了十幾條,一條的價值可是過百萬,這隨手就給他拿出十條來,更別說對方在海上跑的就有二十五條,比他的規模大近一倍,只能說不愧是惡人浪,洪興公司分部總經理,財大氣粗的很啊。
他大傻實名羨慕!
至於惡人浪說在北邊東南省有朋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就單是在港島有麻煩能找其幫幫場子這一條,就足夠他同意對方入伙了。
隨著這幾年的發展,西貢這鄉下窮地方也有了不小的變化,再加上北邊這幾年的開放動作,西貢區這塊肉也是越來越香了,到時候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勢力想要在這裡吃上一口。
而他大膽身為西貢一霸,必然會成為一些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硬碰硬,他尚且不懼,可要是玩陰的,那他就很頭疼了。
大傻,大傻,從這個渾號也能看出,他的腦子不太靈光。
如果有林浪這種強人作幫手,那他的日子必然會好過很多。
只是片刻,他就點頭答應了林浪的要求。
「好!既然浪哥這麼給面,就是我大傻的不對了,十條快艇,我給浪哥你四成的乾股,行不行?」
見林浪沒有回話,大傻一咬牙一跺腳,伸出的四指變成了五指:「五成!」
林浪笑著拍了拍大傻肩膀:「不用那麼多,四成不好聽,五成又太多,四成五,四成五剛剛好,你依舊是老大,船隊、工廠依舊是你說了算,十條船,你明天帶人去油麻地開。」
大傻看著惡人浪的笑容鬆了口氣,這惡人浪應該不是消遣他的,說給十條船就給十條船,為人當真是豪邁無比。
「浪哥放心,我保證這十條船明年就能變三十條。」
「呵呵~,你好好干就行,行了,不打擾你幹活了,我們也該走了。」
林浪笑著與大傻打了聲招呼後帶著李傑等人離開,留下了小恐龍等人在這裡照看,等到車子全部拆解完成,他們才會離開。
路上,林浪撥通太保的號碼,讓他明天把手下全部散出去,找出汪東源那個老傢伙的位置以及行動軌跡。
雖說沒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可保不齊什麼地方就漏了風聲,所以先下手為強才是最好的辦法。
更何況汪東源一個走洗衣粉的拆家,幹掉了也就幹掉了,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說不定還能給他帶來一筆額外的資金,大哥大里傳來太保的肯定應答後,林浪掛掉電話。
他扭頭看向一旁中了流彈沒死的老李:「今晚死了這麼多人,你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而且,這件事你要負全責,找的都是什麼狗屁買家?
拿假鈔做生意,我現在很懷疑你在裡面與他們有勾結。」
捂著受傷胳膊的老李連連搖頭,用顫顫巍巍的手舉起電子喉抵在咽喉處:「你再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保證幫你聯繫到一個誠信且有實力的買家。」
他看著林浪的年輕面孔,心裡卻是忍不住打顫。
想他老李也在道上廝混了幾十年,小偷小摸的活計他幹過,大騙大搶的伙他也幹過,可像今天這般殺人如割草,他還真沒有幹過。
而且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傢伙手下那群人裝備一飛虎隊同款,雖說這些裝備不是什麼非賣品,可想要一次性湊齊這麼多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港島總歸是一個禁槍的自由島。
這個林浪必然遠不止洪興分公司經理這一個身份,背後絕對隱藏著更大的勢力,這種人他還是不希望惹到的,就算能活,他也得遠走他鄉,都快要到入土的年紀了,他還是希望能夠埋在故土。
林浪聞言看著老李點了點頭:「好,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的這個時間點,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好好坐下來喝喝酒,聊聊天。
而不是在發生今天這種糟糕的情況。」
「一定一定!」老李急忙點頭。
同時心底快速盤算著自己還有哪些客戶能夠一次性吃下這筆貨。
六百萬美刀,不是誰都能夠一次性拿出來的。
車子緩緩停在九龍城一家還亮著燈的診所門口,「老李!」
林浪看著下車的老李背影喊了一嗓子:「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老李搖了搖頭,隨後轉身漫步朝著診所走去。
此刻他的臉上除了痛苦外,還有著些許消沉,今晚實在是太倒霉,這單生意簡直太糟糕了。
錢沒掙到,說不定還要壞了名聲。
得不償失啊!
回去之後,他還得躲起來。
張宏與那個汪海已經掛掉了,汪東源必然會將這筆帳算在他頭上。
他只能乞求林浪儘快找到汪東源,將其幹掉,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受牽連,安穩地過自己曾經的日子,不然以汪東源的性子,他大概是活不了了。
看著老李走進診所,林浪招手讓小富開車。
港島南區香港仔,林浪看著停在海面上的三艘巨大畫舫,正是大名鼎鼎的珍寶王國海上畫舫。
由珍寶海鮮舫、太白海鮮舫與海角皇宮三艘巨大畫舫組成的海上食船。
小富看著三艘閃爍著絢爛霓虹燈光的大船覺得很是有趣:「這三艘船是幹嘛的?遊玩的還是吃飯的?」
阿Mike這個本地人瞥了一眼三船就同小富介紹了起來,還穿插了一些三船這些年來的經歷過的風風雨雨。
也算是港島一個比較有特色的景點標誌了。
小富剝著花生邊吃邊點了點頭,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林浪建議起來:「浪哥,等下請我們幾個去裡面吃頓飯怎麼樣。
我還沒在這麼高檔的地方吃過飯呢,上次你們去那個福臨門,都不帶我去,有點過分了。」
「吃吃吃,等一下就帶你去吃。」
林浪笑著搖了搖頭,對於請客這個小提議並沒有拒絕。
他對於大名鼎鼎的珍寶王國也十分感興趣,不僅是因為影視劇的影響,更是因為這三船在往後的幾十年裡會陸續步入衰落,轉售,乃至沉入大海,去看看,拍照打卡,也算是個紀念吧。
車子很快停在避風塘小區二號樓樓下。
小富看著樓上的牌號點著頭說道:「就是這。」
林浪等人跟著小富上了五樓。
小富看著門牌號,上前敲了敲門:「喂,裡面有人嗎?」
見裡面沒有動靜,這才從口袋中掏出兩根細長鋼絲對著三人笑了笑,轉身對著門搗鼓起來,不多時,隨著咔嚓一聲響起,鐵欄門被打開,木房門也被打開。
小富打開門探頭探腦地朝里看去,三人伸手摸向腰間,小富在確定無人且安全後這才打開門走了進去。
四人將兩間房門包括衛生間門全部打開,再次進行安全確認,無誤後走進主屋,打開衣櫃,一個保險柜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富轉動齒輪,輸入密碼,隨著咔噠一聲,保險柜門緩緩啟開,一隻銀白色的手提箱斜放在保險柜中,剛好塞下,除了箱子,裡面還有一些證件文本之類的東西。
小富將手提箱拿出遞給林浪,又去拿下面那些東西。
林浪接過箱子放在床上打開,裡面赫然擺放著一沓沓綠油油的美刀。
他拿起數沓在手上摸了摸,確認是真鈔後,這才笑著開始分錢。
從中取出十沓丟給小富,又給李傑與阿麥克兩人分了十沓。
小富拿著美刀在鼻尖聞了又聞,笑著看向三人:「這美刀的油墨就是香。」
林浪則翻看起床上的兩本證件,除了這間屋子的房本之外,還有一間位於灣仔僅有六十平的房屋房本,價值並有有多高,只能說聊勝於無。
李傑隨手將錢收起,笑看著小富這個本家兄弟打趣起來:「浪哥給你發的錢最多,等下是不是應該由你來請吃飯?
小富聞言聞美刀的動作都頓了一頓,他想了想後點頭答應下來:「也行,那我們回九龍,去徐記大排檔吃,他家的爆炒牛河我有一段時間沒吃了,還怪想念的,剛好去解解饞,你們想吃什麼到時候隨便點,不要客氣,我買單。」
說著,他將十沓美刀揣進西裝各個口袋中,拍著被塞鼓起的胸脯朝著三人嘿嘿一笑。
看著小富故作豪氣的樣子,林浪搖了搖頭。
這小富鬼精鬼精的,讓別人請客吃飯,就要選福臨門、珍寶王國這種地方,自己請客就隨便找間大排檔。
果然不愧是那位能拿一塊雞蛋換雞腿的男孩子,果然夠節省!
林浪收拾好東西,拿起手提箱拍了拍小富肩膀:「行了,走吧,珍寶海鮮坊,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小富聞言,連連點頭,喜笑顏開的跟了上去。
不忘朝阿Mike與李傑兩人招呼起來:「走呀,我請你們去珍寶海鮮坊吃飯,浪哥付錢,快點跟上。」
四人下樓上了已經調轉方向的七座商務車。
林浪隨手將六沓美刀放在中控台上,看了眼林來福與馬炳:「這些錢你們倆分了,一人三萬,都收好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開車吧,去剛剛路過的珍寶海鮮坊,請你們吃大餐。」
林來福笑著點頭發動汽車,馬炳也連忙點頭,將屬於自己的那三萬美刀揣進口袋,車子緩緩停在珍寶王國碼頭的路邊,等到林來福將車子停好,六人組下車,來到碼頭邊,搭乘免費駁船,朝著珍寶海鮮坊駛去,船上還有嚮導為遊客介紹這艘巨大的海上食府。
小富、林來福、馬炳三人在一旁聽的頻頻點頭,看著近在咫尺,愈發龐大的珍寶海鮮舫,整艘船舫以龍為主題,大堂、廳房、門廊、亭閣處處都仿照帝苑裝修,精雕細琢,富麗堂皇,這副奢華的模樣讓三人不禁咋舌感嘆。
林來福扭頭看著一旁同樣華麗的其他兩艘畫舫,有些不禁感慨:「來這裡吃一頓得不少錢吧。」
「幾千蚊吧應該。」
小富盤算著自己懷中的錢能夠在這裡吃幾餐。
馬炳搖了搖頭:「可能不夠,這種地方都有最低餐標的,我們六個人不說要吃的飽飽的,就是吃好,最起碼也得上萬塊。
「你們到時候儘管點就是了,這點飯錢浪哥還是有的。」
林浪看著碩大的龍船,招來一旁跟船的拍照攝像師:「來,給我們幾個照張相。」
伴隨著一聲聲機械咔嚓聲,一張張單人照,合影照被定格下來。
「今天你這卷膠捲我都包了,你就跟著我們後面拍照就好了。」
林浪從口袋中掏出幾張美刀遞給攝像師:「這些夠不夠?」
中年攝影師見狀接過了林浪手中的美刀,還驗了驗真偽,確定是真的後,他這才朝林浪笑著連連點頭:「沒問題這位老闆,保證把各位拍得又靚又威!
林浪等人點了點頭,駁船緩緩抵達珍寶海鮮坊,眾人登上畫舫就被服務員朝內引去,走進大廳,就如同走進北邊古代的宮廷,正門左右兩邊的金龍,琉璃溢彩,栩栩如生,頗為氣派。
女服務員見林浪一身貴氣,身邊還跟著幾名保鏢,一眼就認出這是位不差錢的貴客,連大廳座位這種話她都很識趣的沒有問:「廳房上邊請,幾位還真是趕巧,還剩下一間太和殿空著。」
林浪面無表情,這種趕巧的話聽聽就好,跟著服務員上了二樓。
眾人剛上樓就見到了大廳處那把皇帝老兒的龍椅,以及龍椅後各種氣勢非凡的大型壁畫。
小富笑著拉著攝影師就走了過去,他一屁股坐了上去,翹起二郎腿故作威嚴的看著眾人:「怎麼樣?看我有沒有當皇帝的樣子?
眾人當即就笑了起來,誰家皇帝翹二郎腿的。
「笑什麼笑,都嚴肅一點!現在我...朕可是皇上!」
拍了幾張照後,小富摸索著龍椅覺得也沒什麼意思,站起身讓出位置給其他人拍。
其餘人也都紛紛坐上去拍照打卡留念,這可能是這輩子為數不多能夠坐上龍椅的機會。
林浪也坐上去拍了幾張照片,他看著四周,並沒有那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這裡的階梯不夠高,也可能是因為,假的,終究是假的。
等有時間去故宮坐一坐那把真的龍椅感受一下。
拍照結束,服務員已經安排保潔將太和殿收拾出來並給幾人泡好了茶水,上了一些傳統粵式點心,鮮蝦蟹籽餃,鳳爪,蒸排骨等等。
林浪吃著蝦餃沒有去看菜單,只是朝服務員吩咐一句:「把你們海鮮舫的特色招牌都上一遍。
「有幾個大菜食材已經售罄。」服務員見狀急忙解釋起來。
林浪擺了擺手:「那就換掉上別的。」
「好,我這就去給幾位先生安排菜餚,請稍等。」
說著,服務生就退了出去。
眾人喝茶聊天,窗外漆黑的海景,除了一些遊船燈光外,也沒什麼看頭。
木門被敲響,兩扇木門緩緩打開,一位位服務生端著一碟碟菜品走了上來。
避風塘炒蟹,椒鹽焗鮮魷,火焰醉仙蝦,油泡花蛤,鮑魚,姜蔥龍蝦,清蒸石斑,以及經典菜式龍蝦伊面....
林浪見上菜,拿起筷子就招呼眾人吃了起來。
酒足飯飽一算帳,消費五千美刀。
這筆錢被一頓飯吃掉,看得小富那叫一個心疼,味道雖然不錯,比昨晚吃的那頓海鮮多了一些風味,可在他看來,也不值五千美刀。
這錢他要是拿回去,那就是外匯,在村里那是妥妥的坐上賓!
眾人喝了會後這才起身離開。
林浪將從攝影師那拿到的菲林膠捲丟給林來福:「明天把菲林拿去洗了。」
「知道了浪哥。」林來福接過後點了點頭。
眾人上岸,上車,車子朝九龍開去。
林浪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多了。
車子行駛在香港仔海傍道上。
林浪吹著風,看著窗外夜景。
一輛平治轎車帶頭,勞斯萊斯居中,貨車押後,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從他們車邊奔馳而過。
林浪一眼就注意到了中間那輛勞斯萊斯後排坐著的一位穿著得體的黑髮老頭,老頭叼著雪茄,看向另一邊窗外。
他扭頭看著車隊朝著香港仔的方向駛去。
「阿炳,轉彎,跟上那三輛車。」
馬炳聞言一個猛打方向盤,調轉車身,跟了上去。
商務車的車速快不起來,只能遠遠吊在車隊後面,卻很好的保持了距離。
林浪看著前方逐漸停下的三輛車,對著車內眾人說道:「都做好準備,等下可能要動槍。」
沒有絲毫燈光,動靜極小的商務車也緩緩一處空地上停下。
林浪看著前面三輛車下來的人朝著無人的偏僻碼頭邊走去,借著那三輛車子的燈光,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堆人群中被護在中間的老頭。
正是他讓太保打聽的目標,汪東源!
沒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這個老東西大晚上的還帶這麼多人來這偏僻碼頭,肯定是有大買賣!
廢棄漁人碼頭,這裡常年停著大大小小各種船隻,有廢棄的,有好的。
一陣海風吹過,汪東源戴上帽子,緊了緊身上風衣,扭頭看了眼四周,在手下的簇擁下,一行人來到了一處漁船旁,在手下的牽引攙扶下,汪東源登上漁船,等到手下悉數登船,漁船這才緩緩啟動,朝著海外開去,這艘漁船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漁船行駛方位的不遠處海面上,停著一艘更大的漁船。
見漁船離開,看守的三名西裝護衛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絲毫沒有認識到這個偏僻之地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
林浪帶著五人朝著三輛車摸去,從車後直接襲擊,僅用一秒,三人便脖子一歪沒了氣息,無力的癱倒在地。
林浪招手讓馬炳與林來福兩人將屍體搬進貨車,他則帶著其餘三人摸至碼頭,借用了一隻木船朝著還沒消失在視野中的漁船划去。
大漁船上的接應人員見到有漁船靠近,連忙按下手電筒開關打起信號。
漁船上的西裝手下見狀看向汪東源:「老闆,到了。」
汪東源嗯了一聲。
手下見狀也拿出一柄手電筒舉起,開始有頻率地按著開關回應。
接應人員見狀招手示意同夥放鬆戒備,招呼著漁船靠近,並朝著船艙內大喊一聲:「Boss,你的客人來了。」
隨著船板在兩艘船之間搭接完成,汪東源帶著手下登上另一艘大漁船。
船艙內也適時走出一位滿是絡腮鬍的外國壯漢,他走出後站在門旁掀著帘子,直到一位鷹鉤鼻的中年老外走了出來,壯漢這才雙手負前滿臉嚴肅的盯著汪東源等人,眼神中帶著輕蔑。
見到汪東源,中年老外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對汪東源熱情歡迎起來:「汪老闆,真的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每次接到任務來給你們東方送貨,我都非常非常的高興,因為又一次能吃到美味而神奇的中餐。
這次也一樣,我跟你說,我剛剛在那邊的珍寶海鮮船上吃了不一樣的海鮮,味道更加濃郁,不像我們那邊的海鮮,不是烤就是煮,索然無味。
今天的交易時間太倉促了,今晚我就得乘坐飛機回去,不能陪你共進早餐,你們這邊是叫早茶對嗎?也很不錯。
不過我可以請你喝上一杯威士忌,我的朋友。」
汪東源吐出煙霧,並沒有理會面前這個老外嘴中那看似真誠的示好言語,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向老外:「湯姆,拿貨出來吧,在海上多停留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名叫湯姆的中年老外聞言聳了聳肩:「哦,汪,你可太謹慎了,這茫茫大海能有什麼危險,還是你認為憑你們港島水警那幾把沒什麼用的點三八能對付得了我們?
哈哈~,放輕鬆,汪,我這些手下都是身經百戰的鐵血士兵,精銳中的精銳,夥計們,給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看看你們的武器!」
湯姆說著,扭頭看向四周手下,那群毒販見狀一個個怪叫著舉起手中武器,有大口徑手槍,有微沖,也有步槍AK,還有拿著一條手雷袋的傢伙。
「看吧,我的戰士會搞定你認為的那些威脅的,來,喝一杯威士忌,我現在就讓人把貨拉上來。」
說音落下,一名穿著比基尼的金髮波斯貓端著托盤從船艙內走了出來,湯姆拿起威士忌以及玻璃杯,倒了半杯酒水後朝汪東源遞了過去。
汪東源見狀接過酒杯,搖了搖。
湯姆見狀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後朝著汪東源舉杯示意:「Cheers.」
他說完就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汪東源見狀,這才淺抿了一口。
「咔咔咔~」
就在兩人喝酒時,船尾的起重機發出機械運轉聲。
只見起重機將一個被漁網牢牢包裹著的箱體吊了上來。
箱體外還蓋上了一層層厚厚的黑色防水油布,這是為了防止貨物遇水而失去價值。
一艘手搖小船慢慢貼至船頭,小富看著船尾吊起來的木箱有些好奇:「哇哦~,那裡面裝的是什麼?看樣子裡面裝的是很貴重的東西?!」
林浪輕勾起嘴角:「這麼大的木箱,你說裡面能裝大概多重貨?再按照一克四百多美刀的價格算一下,你說它貴不貴重。
行了,都做好準備,要是覺得不可敵就跳海,自己游到岸上去。」
船上其餘三人重重點頭。
林浪見汪東源抬手,身後四名手下就抬起了拎著的手提箱並打開,那動作與昨晚已經掛掉的汪海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看來連這個動作都是一脈相承的。
湯姆看著四箱綠油油的美刀,當即就放下了手中酒杯,雙手拿起一沓又一沓美刀聞了聞,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他又隨手翻了翻,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又一招手,身後數名手下從船艙內拿出一台台驗鈔機,直接當場開驗,一捆捆鈔票被拆開後放進儀器中檢測,檢測好後再次進行綑紮,那動作相當熟練,一看就已經不只幹過一次了,這得賣多少貨才能達到這個嫻熟的地步!
都是該死的傢伙!
林浪看到這一幕也是直點頭,這一套他得學,又快又准,防人之心不可無,在交易過程中,數額缺少的情況也是時有發生,那可都是錢!
不過能上手還是要用手摸的,人都能被騙過去,機器也是可以被騙過去的!
與此同時,汪東源的手下也將木箱撬開,露出裡面一箱箱魷魚包裝盒,劃開之後,從箱子中取出被塑膠袋包裹得很嚴實的粉末,西裝手下掂了掂,對著汪東源點了點頭,表示重量沒有問題。
隨後又掏出小刀,在袋子上開個小洞,用刀挖出倒出一點白...
抬手,側頭低下,用鼻子吸了起來。
洗衣粉末入鼻,不多時,那張臉就出現些許興奮之色,只見那道友扭頭對汪東源重重點了點頭:「好貨!」
語氣中都帶著些許亢奮之意。
汪東源看著其他手下也從這些魷魚箱中拿出的一袋又一袋白色洗衣粉,繃了一晚上的臉終於露出了笑意。
「收起來吧,等下吊到船上去。」
他吩咐了聲後這才看向老外湯姆,那張老臉上也是露出了和藹笑容:「合作愉快,下次你來港島,我請你吃港島正宗的粵菜,保證讓你流連忘返。」
湯姆見手下逐漸將鈔票清點結束,沒有出現假鈔的問題,他拿起威士忌先給自己滿上,再給汪東源滿上,笑著對他舉杯示意:「合作愉快,汪下次我一定抽出時間來好好享受美食。」
汪東源看著老外,笑著微微頷首:「那我們就這樣約好了,下次見。」
隨後也舉杯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那態度與之前剛上船時可謂判若兩人。
果然,只要利益夠大,一切都好說。
就在兩人舉杯痛飲時,數聲槍響從船頭襲來,林浪四人分作兩隊,從兩邊船舷殺出,遇見人沒有絲毫猶豫,開槍就射。
這艘船上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哪怕是那個穿著比基尼的波斯貓!
一人前進壓制,一人在後掩護補刀。
只是數秒功夫,兩邊船舷上看守的毒販就全部被擊斃,連手中武器都沒有機會抬起來、扣動扳機,就一個一個倒下了。
這次不同於昨晚,昨晚是給那些新兵一點展示的機會,今晚就不用了,再加上這群毒販手中的火力不弱,真要是給了機會,搞不好他們就很狼狽,索性林浪直接火力全開,反應動作,精準度全都拉滿,林浪一邊開槍一邊朝著船尾的毒販頭目大聲的打趣著:「IRS!
全都放下武器,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謝特!
你們要是IRS,那我就是FBI!
再說,這裡是東方,小朋友,IRS管不到這裡!」
丟掉酒杯躲至一旁掩體後的湯姆朝著林浪等人大吼,一邊吼,他一邊朝著手下猛打進攻手勢。
見手下舉槍上前進行火力壓制,他扭頭不滿地吼向汪東源等人:「汪,你們在搞什麼鬼?後面有尾巴都不知道?!
還是說你身邊被警方安插了針?!」
他倒沒有懷疑過是汪東源為了吞掉貨而出賣他們,畢竟他只是組織里一個不大的頭目,後面還有比他更大的傢伙,汪東源如果敢出賣他,那下場將是死無全屍。
汪東源躲在木箱後有些語塞,他哪裡知道這群人是從哪冒出來的,上船之前他還特意觀察了碼頭四周,並沒有半點被跟蹤的跡象,但他也敢肯定自己身邊沒有被警方安插針,這些手下都是跟在他身邊數年的心腹,要是有針,他之前交易的時候就應該被抓了。
再有就是,海上交易坐標是他上船之後才告訴手下的,這要是能被泄露那真的有gui了!
汪東源朝著老外大喊:「湯姆,我看是你那邊的人里有臥底,回去之後你趕緊查查吧。
別真被IRS,FBI給盯上了,我可不想下次還得去鷹醬監獄裡才能探望你。
不過放心,我到時候肯定會帶上禮物,皮蛋怎麼樣?!」
「F**k!
這個詛咒太惡毒了,汪。」湯姆聞言,氣得大罵。
他話音落下,剛剛拿著槍械衝出去的小弟就一個個發出了慘叫,有的人直接被爆頭擊斃倒地不起,有的則被打中腹部胸部,重重摔倒在地,靠在掩體邊嘴裡不斷求救著,那張原本猙獰猖狂的臉上寫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沒有哪個正常人是不懼怕死亡的,哪怕是這群將人命當玩物的毒販,當死亡降臨到自己頭上時,那種恐懼感遠比正常人來的還要強烈。
湯姆看著身邊一個個小弟如靶子一般被爆頭擊殺,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驚恐萬分。
「碧呲~,汪,這群厲害傢伙是哪裡來的?!」
他手下這些人不說是百戰精兵,也是經歷過數場火拼的好手,現在竟然就被人當牲口一樣殺!
難不成真是IRS的東方特殊部隊?
"f**k!"
湯姆大罵的發泄著內心的煩躁以及鬱悶,沒有看敵人的位置,伸手抬起手槍就朝著對面方向胡亂接連扣動扳機,想要用火力進行壓制,並看向船尾,試圖尋找跳船逃生的機會。
林浪等人貓腰躲在船舷旁的鐵箱後躲避著一顆顆胡亂飛來的子彈,舉著手槍,一槍一個,哪怕是那些準備跳海的毒販也沒能倖免,一個個在中彈之後掉入海中沒了動靜。
看著那個頭目露出的手,拿著把手槍朝他們這邊開。
林浪抬手就是一槍,「砰!」
「啊!」
湯姆慘叫一聲,縮回他的持槍右手,只見手掌被打穿,兩根手指被打掉,鮮血直流。
他舉著手蜷縮著身子強忍疼痛,用牙齒與手撕扯下體恤想要為自己進行一個簡單包紮,不然這個流血量,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縮成一團的汪東源見四周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與湯姆,急忙大聲呼喊:「幾位兄弟,有話好好說,錢跟貨你們都可以拿走,要是不夠,我還可以再加,我是東源集團總裁汪東源,只要你們不殺我,什麼都好說。
錢不是問題,我還可以讓你們加入東源集團,給你們股份,我們集團馬上就是上市公司,到時候各位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
湯姆聞言也立刻跟著開口附和起來:「YesYes!我也願意拿錢買命,瑞士銀行!我在瑞士銀行有三百萬美刀的資產。
只要你們放了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銀行卡與密碼!」
林浪聞言笑得很是開心,沒想到剛取了三百萬,又來了三百萬的意外之財。
「你們兩個現在將手舉起來,讓我們看到你們兩個的手。
對,就這樣,慢慢出來,不要有其他動作,我的槍可不長眼。」
躲藏的兩人聞言連忙舉起雙手,慢慢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林浪見狀抬手朝前揮舞。
小富見狀貓著腰持槍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給還沒有斷氣的人補了一槍,確認安全後站在兩人身後警戒。
湯姆看著身後這傢伙的手法與兇殘程度,眉頭不由地皺得更緊,有當兵的痕跡,但絕對不是他們那邊的國度。
李傑也收起手槍,上前對兩人進行搜身,確定沒問題後將兩人給捆了起來。
「小富,這個老外交給你了,務必拿到我們的錢。」
小富聞言笑著點了點頭,拽著老外走進船艙。
湯姆見狀十分抗拒以及恐懼:「不,你們不能這樣!
我給錢,我給你們錢,你們要放了我!」
他扭動著身子就想要反抗,可他面對的是面善手黑的小富,只是一拳就讓老外老實的不行。
林浪看向汪東源:「東源集團汪東源是吧。」
林浪拿著槍抱著臂膀看向他和藹地問道:「人家老外給了我們兄弟三百萬,你呢?給多少?」
「我在淺水灣別墅里還有一百多萬的現金,加上別墅,都給你。」汪東源急忙開口,可一盤算,這點錢好像不太夠,連忙補充道:「中環,我在中環商業廣場那裡還有兩家臨街鋪子,加起來五千多尺的鋪子!」
林浪直接當著汪東源的面開始算起了別墅,鋪子的價格,搖了搖頭:「你這一間別墅,兩間鋪子,加起來撐死一千六七,連兩千萬都沒有,你這總裁未免也太寒酸了點。
既然這麼不配合,那我只能讓你下去清醒一下了。」
說著林浪招了招手,一旁將錢裝箱的阿Mike走了過來,一把就將汪東源拎至船舷邊,作勢就想要將他丟下去。
汪東源見狀急忙大喊:「別!還有,我還有東西,集團...集團在紅磡新開了一棟小區樓盤,明年年初就能建好,只要全部賣出,我保證你能賺一個億!
剩下的就只有一家用來洗米的金融空殼公司,不值錢,我能給你,都給你了,放過我。」
先求饒,活下來再說,等上了岸,等回了別墅,只要他還活著,他就有機會能夠奪回這一切!
林浪這才笑著將汪東源一把拉了起來,雙手輕輕拍在他的胸膛上安撫起來:「這才是好兄弟嘛,有東西就要好好分享。
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這些物業就交給我們兄弟了,合作愉快,汪總。」
汪東源雙腳落地這才覺得安穩了許多,喘著粗氣連連點頭:「好,好,只要放了我,一切好說。」
就在兩人談話間,大漁船已經被李傑開到了岸邊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