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聖誕節
「你們去四周還在開業的店家裡詢問一下,順便看看他們店門口有沒有安裝閉路電視?
問仔細一點,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有人好奇出來看了。」
李鷹扭頭看著兩邊街道,眉頭緊皺,對手下組員開始吩咐。
「李sir,苗sir,二樓紅酒吧內也有一名死者,看面貌應該是東星奔雷虎雷耀揚。」
兩名差佬著急忙慌地從樓下跑了下來,站在大廈門口朝著兩人大喊。
李鷹與苗志舜聞言一愣,對視一眼後大步朝著大廈樓奔去。
不管外面戰況再怎麼血腥,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小嘍囉,這種人港島一年不知道要死掉多少個。
可像東星奔雷虎耀揚這種一個大公司的分公司負責人被掛掉,那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了,如果東星咽不下這口氣,那必然會同洪興爆發更大規模的戰鬥。
進而影響到市民的安危,影響到社會秩序的穩定,最重要的是會影響到他們兩人進步的道路!
兩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樓上,就見一名青年,手持一把武士刀雙眸瞪大,死不瞑目地躺倒在地,不遠處還掉落著一把沙漠之鷹手槍。
看那手槍的空倉狀態,應該是彈藥被全部打完。
一眼,兩人就確定了這個已故青年就是雷耀揚。
李鷹上前蹲下,伸出右手去探雷耀揚的鼻息、頸動脈,確定沒有絲毫救治的可能,他又檢查了一下雷耀揚的身體表面,並沒有發現任何傷痕,他搖了搖頭,起身對著一旁的差佬吩咐道:「通知鑑證科的同事來驗一下傷,看看是怎麼死的。」
「這下麻煩了,東星五虎不比雷炮那個老傢伙。
他是東星正兒八經的有生力量,現在死在這裡,還同洪興有關,這兩家恐怕少不了要做過一場。」
苗志舜見李鷹做出了死亡結論,面露苦色。
「人已經死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將後面可能發生的暴亂給它掐滅!
我去給王Sir打個電話,你帶人檢查一下這裡,看看有什麼能找到的線索。」
李鷹也是嘆了口氣,起身朝著樓下走去。
出門,他就見到了急忙趕來的西九龍反黑組組長廖志宗以及尖沙咀重案組鄭仁。
廖志宗看著從大廈走出來的李鷹,開口問道:「老李,裡面情況怎麼樣?」
「雷耀揚已經確認掛掉了,死因暫時還沒發現,已經叫了鑑證科的同事。
我現在去跟王sir匯報一下情況。」
廖志宗聞言也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見李鷹朝車旁走去,他也在現場繼續排查起線索。
一旁的鄭仁聞言很是煩躁,雷耀揚現在死在了尖沙咀,要是東星那群傢伙一個想不開,在這尖沙咀開片,他不僅要忙死,還要遭受上級的訓斥,可以說是什麼壞處都攤到他身上了。
他大步走至車邊,拿出大哥大,給署長白建時匯報這裡的情況。
與此同時,一些從各個渠道內得到消息的媒體,也很準時的到達了現場,紛紛架起長槍短炮開始拍攝起來,閃光燈亮起,如同一片白晝,警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血腥場景進入眾人眼帘,不少人為之一愣,按快門的手都停了下來,嘔吐的、痛哭的,還有直接承受不住昏厥的,一時間拍攝現場亂作一團。
樂慧貞強忍著不適指揮著一旁的攝像師搭檔將鏡頭拉近,給那些支離破碎的高達一些特寫。
從頭到腳,再到分裂處、血液等等全都被拍攝記錄下來。
兩人的身子都不由得有些微微顫抖,是激動,也是害怕,正常人哪裡見過這個場面?!
真當他們是那群生活在大洋彼岸最底層的鬼佬?
屍體隨處可見,甚至還會時不時在一個門口見到霜糖蘋果?
對這些壓根不能算是恐怖的東西見怪不怪?
他們是正常的且接受過正常教育的普通人!
「不行了,不行了,唔~。
攝像師看著分裂口處的血腥場面,帶著攝像機背過身去,朝遠處望,試圖將腦海中這一恐懼畫面清空出去,可愈想清空,腦海中那經過攝像機拉近後的畫面愈發清晰,原本他不想吐,現在也要吐了。
他將攝像機交給樂慧貞,小跑著來到已經有了一排人的路邊綠化帶旁大吐特吐起來,今晚的飯全都出來了,之後的幾天他恐怕看見肉都不想吃了。
樂慧貞看著手中攝像機,也有些猶豫不決,她很害怕,但她又想要這能夠大爆特爆的新聞,一想到這,她就想起了自己被林浪那個傢伙搶走的錄像帶,她就咬牙切齒的大罵起林浪來,帶著對那個臭男人的滿腔怒火,她抬起攝像機鏡頭對準整個現場,卻眯著眼沒有去看,就這樣拿著鏡頭胡亂拍了一遍。
雖然她從恐怖分子的襲擊中活了下來,也親眼見證了殺人拋屍事件,可她畢竟只是一位年紀不大,貌美如花的柔弱小女子,面對這種一分為二,內臟器官流了一地的血肉模糊場面,她也是無法接受的。
只是拍攝數十秒,樂慧貞就堅持不住的背過身去,開始扶車彎腰乾嘔。
這群記者中只有唯一一個青年還在拿著相機瘋狂拍攝,沒有停歇,要不是有差佬在一旁阻攔,他似乎都想越過障礙線近距離拍攝。
此人正是中崋日報的小海,雖然他對這一幕也有些害怕與不適,可一想到這個新聞能夠引爆頭版頭條,將中崋日報的銷量再創新高,他就動力翻倍,無視恐懼,熱點新聞才是最大的!
雖然中崋日報的大權易主,可他老豆還是被分到了一些股份,所以他家在這報社裡還是有一點關係的,不僅是為了報社,也是為了他自己,如此勁爆的熱點價格是不低的,攢錢買房子娶老婆那都是要錢的!
眾差佬與媒體工作者在一夜的忙碌之下,迎來了聖誕節。
整個港島的店鋪基本都在門外或櫥窗內貼上了聖誕樹、麋鹿、聖誕老人等元素的裝飾品與貼紙。
為了就是能夠吸引更多的遊客走進店內進行消費。
林浪也從太子日式指壓店內的大包間裡醒來,他站起身扭動著身體,感覺十分舒爽。
太子這家店裡的按摩女師父手藝還真不錯,不僅身體輕盈,力道適中,還帶著櫻花香味,有機會他也得開個這樣的店,為的就是回饋廣大支持他事業的顧客以及夥伴。
包廂門被推開,傻強與阿東等人拎著一袋又一袋早餐走了進來。
「吃飯早飯吧浪哥。」
阿東見林浪醒來提了提手中油紙袋以及紙盒。
靚坤也在這時睜開眼醒了過來,卻沒有起來,躺在沙發上問向幾人:「你們買了什麼吃的?」
「叉燒包、豆沙包、油條、燒麥、腸粉,各種粥。」
傻強兩手拎著食物走至桌邊,開口向靚坤介紹買的食物種類。
靚坤聞言微微頷首:「給我拿一盒叉燒包過來。」
大隻佬聞言取出一盒叉燒包打開後遞給躺在沙發上的靚坤,靚坤接過後拿出一個吃了一口,點了點頭:「味道還不錯。」
林浪瞅了一眼盒子,見上面寫的不是八仙飯店,這才拿起茶几上自己那半瓶礦泉水漱起口,「那當然,我跟阿東他們跑到九龍城去買的老字號。」
傻強笑著自誇起自己的功勞。
林浪從油紙袋中拿了根油條又拿了盒腸粉,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伸手打開包廂內的電視機,畫面出現就是TVI早間新聞,電視內正在播放著昨晚那宗殺人分屍案,沒有打任何馬賽克的照片就這樣明晃晃的直接放了出來,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新聞媒體,除了一些情色的畫面之外,沒有任何限制,主打的就是一個你拍什麼我就敢放!
政府對這方面的限制要求也不高。
所以一般電視新聞的內容都是比較勁爆的。
靚坤抬頭看向電視,一眼就看見了屏幕內照片上的屍體,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出現了昨晚那慘烈一幕,血液、肉體、內臟,他又看了眼手中的那香甜可口的叉燒包,「嘔~。」
他連忙拿起一旁的垃圾桶開始大嘔特嘔,剛剛才吃下的叉燒包一股腦的全都吐了出來。
直到吐無可吐,他才抬起頭抽過紙巾擦拭嘴角,將紙團狠狠砸向林浪:「撲該!我他M在吃叉燒包,你能不能不要看這種噁心的畫面?!」
林浪躲了過去,吃著油條,笑著搖了搖頭:「你昨晚在現場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照片而已,況且其他台也都在放這個新聞,看來昨晚那件事,已經鬧大了,天收這段時間,儘量還是不要露面了,雖然沒有被誰拍到正臉以及相關證據,可難保那些差佬會借題發揮。」
天收聞言吃著叉燒包默默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昨晚那件事鬧得有些太大,不太好收場,可他也沒辦法,一打起來就容易上頭,失去理智,他暫時還沒辦法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再加上他的力量又大,爆發力又強,所以很容易做出昨晚那種過激行為。
同時他也對林浪的實力感到驚訝,昨晚的他雖然有些暴躁,可還是存在清醒意識的,林浪這傢伙只用了一記手刀,就將他給打暈了!
這得多快的速度以及力量才能做到?
他目前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高手,原以為自己夠強了,能夠將他擊倒之人,在這個世界上少之又少,現在看來,他還是小覷了天下英雄。
太子聞言,當即就給出了自己的提議:「天收要是閒得無聊,可以去我的太子拳館待著,我拳館裡都是自己人。
又不怕差佬來檢查。
閒暇無事,我倆還能切磋切磋,交流交流。」
林浪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太子,還真不放過任何一個找高手切磋的機會。
就在幾人吃早餐,看新聞,聊天時。
太子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太子拿過接聽,話筒內就傳來陳耀的聲音。
「太子,我是陳耀,阿坤、阿浪他們現在與你是不是在一起?」
太子吃著叉燒包疑惑:「對,我們三個現在在我的指壓店裡,怎麼了?」
話筒內傳來陳耀無語又無奈的聲音:「還怎麼了?!你們昨晚是不是同東星打起來
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還把東星奔雷虎雷耀揚給打死了。
今天凌晨,駱駝就接連給蔣先生打了好幾個電話,叫囂著要我們洪興公司交出兇手,想要藉機占點便宜。
你們要開大片,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提前同我跟蔣先生知會一聲,我們也好配合一下。」
靚坤聞言一把拿過太子的大哥大:「來來來,我來同阿耀講,阿耀,你同蔣先生說,這件事不是我們先主動的,是那三隻小貓崽子先動的手,他們死了只能怪他們不經打,兇手肯定是沒得交。
駱駝要是想要打,我們三個奉陪到底就是了,我洪興還怕他東星不成?!」
電話另一頭的陳耀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見對面的蔣天生伸手要電話,他遞了過去。
蔣天生拿過電話含笑著開口:「是阿坤吧?
我,蔣天生,我們洪興肯定是不怕他們東星的,不管是不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都不可能交人,不過現在既然是他們東星先動的手,那他們就要對我們洪興做出賠償才對,可現在的問題是這件事造成的影響實在是有些太壞了,你看了電視新聞跟報紙沒有?
港島各大媒體都在報導這件事,恐怕都用不到一個上午,整個港九的人恐怕都知道了5
你那邊得抽個人出來頂罪,先把差佬、媒體那邊給交代了,至於東星的問題,我後續再慢慢跟駱駝商量,不到萬不得已,兩家開戰,那只能是最後的解決手段。」
聽到電話那頭蔣天生的聲音,靚坤聳了聳肩:「你是龍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交人這件事我會搞定,只要駱駝東星的人不來惹我,我無所謂的。」
「那就這樣,先把警方這邊搞定。
你們三個最近也都小心一點,別大意了。」說完,蔣天生就掛斷了電話。
靚坤看著沒了聲響的大哥大,撇了撇嘴,隨手將將大哥大丟至沙發上,拿起一碗粥就喝了起來,「有麻煩事,就想到我們這些傢伙,這沒好處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想沾手。
還讓我們小心一點,痴線,誰不知道一樣。」
抱怨完的靚坤抬頭看向傻強:「找個家裡困難的,把這件事給背了,安家費......就五萬好了。」
傻強聞言連連點頭,同時盤算著自己能從這中間撈出多少錢,至於這樣做缺不缺德,他才不在乎,錢到手才是真的!
林浪聞言則有些無語的吃著腸粉,安家費五萬,頂這麼個大案要案,跟大頭一樣,最少也是九年時間,要是嚴重一點的話,十幾年也有可能,這件事情已經鬧開了,法院以及陪審團大概率會受到輿論影響而從嚴從重的進行判決。
用十幾年來換五萬塊,如果找他,他肯定是不會幹的,哪怕現在的五萬塊很值錢,能夠買下一百平方尺的房子,當然如果有這么小房子的話。
可是要用十幾年的時間去換,不管怎麼算都是一筆血虧的買賣。
大頭那個蹲九年完全是被坑的,當年要是提前知道是坐九年,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幹,三年跟九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大,而且細B那傢伙大概率也是沒有給安家費的,只能說,大頭血虧!
他要是大頭,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細B麻煩。
當然,總有些人會因為某些事而導致需要一筆急用錢,而這個時候,五萬塊就是救命稻草,哪怕付出了是往後十餘年的時間也在所不惜。
幾人吃完早飯離開包廂,下樓出門,就見幾輛轎車緩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車上下來的全是熟人。
廖志宗等人掏出證件向林浪等人示意,含笑地看著面前三人:「麻煩三位老大跟我們幾個走一趟吧。」
林浪笑著微微頷首:「幾位阿Sir都親自來請了,怎麼也要配合一下,不過還請麻煩快一點,我公司晚上有電影要上映。」
說完,他主動朝著就近的車上走去。
卻被苗志舜引至他的車上,林浪也沒有拒絕,跟著上了車。
最終,林浪坐上了旺角警署的車,靚坤坐上了尖沙咀警署的車,而太子則坐上了九龍城警署的車,這是想要將三人分開審訊,試圖從中找到突破口,三家警署,要麼一起背鍋,要麼一起立功。
這種情況對林浪等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
林浪進了旺角警署,就跟回了家一樣。
正在處理昨晚案件報告的芽子聽到夥計說林浪被請過來喝茶了,她的美眸不由得向上翻去,繼續低頭處理報告。
直到中午吃飯時間,她才起身離開辦公室,拿了兩份工作餐走進林浪暫時被關的羈留室內。
林浪見芽子走進來還是有些意外的:「你怎麼也來了?」
芽子挑眉反問:「那我走?」
林浪起身伸手拉住芽子笑了笑:「那倒也不必,這是給我了什麼好吃的?」
「還好吃的?!
有的給你,你就偷著樂吧,燒鴨飯,你愛吃不吃。」
芽子將兩盒燒鴨飯放在桌上,推給林浪一盒,打開盒蓋,一隻鴨腿以及幾塊鴨肉配上青菜鹹菜以及一勺燒鴨湯全都蓋在米飯上。
略帶咸口的燒鴨味瀰漫開來。
「賣相看起來還不錯。」
林浪看著飯盒內的午餐笑著點了點頭,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用一手拿著鴨腿一手吃著湯飯:「味道還不錯,可惜沒吃到你做的,話說,你會做飯麼?」
聽到前面的話,芽子笑著坐在鐵桌對面的椅子上也打開飯盒吃了起來,可聽到最後一句疑問之後,小口撕扯鴨腿的嘴愣了一下,隨後瞪了眼林浪:「吃你的飯吧,陪你吃飯還那麼多問題。」
見狀,林浪就知道了答案,含笑吃著燒鴨飯看著芽子,這叫,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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