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表情怪異起來。
馬紅俊與戴沐白的情況已經不可能恢復。
他們這輩子只能做無根之人。
但這件事只有弗蘭德,還有玉小剛知道。
唐三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朱竹清、小舞幾女看著戴沐白與馬紅俊,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異色。
兩人全然不在意,對他們而言,眼下所有的臉面不值一提,只要能治好身上的情況,恢復男兒本色比什麼都重要。
一旁的玉小剛瞳孔也是驟然亮起。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需要這場治療。
他也是個太監,甚至比馬紅俊與戴沐白還慘。
他們玩不了。
他被玩。
玉小剛相信九心海棠的強大治癒能力,能將他自己里里外外治療一遍。
包括撕裂之地。
寧風致一臉黑線。
渾身不自在。
他堂堂七寶琉璃宗宗主,要帶著三個傷及根本、難言傷勢的人登門求醫,實在是顏面盡失啊,他都不知如何開口。
「寧宗主,可要幫幫我們啊。」
見寧風致猶豫,戴沐白與馬紅俊頓時就急了。
以他們現在的情況,登門,葉家主不一定能見得著。
寧風致不一樣,身份尊貴,又有封號斗羅跟著,面子上肯定說得過去。
玉小剛張了張嘴,卻又拉不下顏面求人,雖然他已經沒有臉了,但他自認為還沒有到誰都要求的地步。
他給唐三使了個眼神,唐三無奈看向寧風致:「寧宗主,還請你帶老師,帶他們治療一番。」
寧風致嘆息一聲,帶著他們,一同朝著葉家府邸走去。
此刻的葉家,葉泠泠收拾完美滋滋的走出大門。
大賽將至,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住在武魂殿,與胡列娜她們一起準備比賽。
瞧見幾個陌生人走過來,葉泠泠剛想繞開,玉小剛已經上前攔住。
「這裡是葉家吧?我是玉小剛,你應該見過我,我有事求見葉傾仙,葉家主!」
玉小剛微挺胸部,迫不及待地想在別處找回武魂理論大師的尊嚴。
「哦,母親不見客,魂師大賽期間不出診。」
葉泠泠淡淡的反應,令玉小剛表情僵硬在原地。
他怒了,也只是怒了一下。
「這位是七寶琉璃宗寧風致,還有這位是劍斗羅。」
馬紅俊急忙開口,也不管玉小剛有沒有臉面,搬出了他們的身份。
葉泠泠眉眼微微蹙起,依舊沒有給面子:「請回吧,這是規矩,母親說不出手就不會出手,大賽上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寧風致的臉色微沉,居然連他都拒了。
作為上三宗的宗主,哪怕是武魂殿長老見到他也需禮讓三分,更別說葉家主只是個魂斗羅。
寧風致看了下旁邊,劍斗羅立刻理會其中的意思。
劍斗羅手指揮動,四周空氣在無形中化為一把劍氣,迅速向四周蔓延,屬於封號斗羅的威壓降臨。
府內立刻傳來急促腳步聲,數十位魂師從裡面衝出。
葉傾仙在最後面,一眼便望見自家女兒被幾人圍在門前。
她面色一沉,上前便是厲聲質問。
「寧宗主,你這是何意??」
寧風致連忙示意劍斗羅收斂魂力,耐著性子低聲解釋。
「葉家主,誤會,實在是迫於無奈。」
「我等誠心見你,卻無法見到你,這才出此下策。」
寧風致說話不失溫雅,臉上推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說說看,你們是如何傷到的。」
見葉泠泠朝自己點頭,葉傾仙也是鬆了口氣,沒有發生衝突就好。
「這……」
寧風致有些尷尬,目光落在神色侷促的戴沐白與馬紅俊。
玉小剛直接背過身,彷佛與他沒有關係。
戴沐白、馬紅俊面色漲紅,支支吾吾。
他們沒想到葉傾仙居然是個美婦。
葉泠泠也在。
直接說出來,他們居然一時間開不了口了。
「怎麼……想要治療,又不說傷勢……」
葉傾仙柳眉皺了皺,臉上已經不耐煩了。
唐三在旁看得心急,直接開口:「他們三人失去了男人的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
葉泠泠白皙精緻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
葉傾仙更是滿臉無語。
三個太監同時找上門,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
「如果是先天,我也無能為力,如果是後天傷著,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也很久了,時間太長我同樣無能為力。」
「寧宗主,我府中還有事情就不招待各位了。」
葉傾城說完轉身便回了葉家。
寧風致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居然直接將自己拒絕在門外,即便醫不好,也應該看客客氣氣將自己送走,而不是一句治不好甩門就進屋了。
寧風致感覺當眾落盡臉面,這裡要不是武魂城,他定讓這葉傾城嘗嘗七寶琉璃塔的厲害。
定要七進七去,殺她個丟盔卸甲。
「這這……」
「怎麼會治不好。」
「這和當初說的不一樣啊!」
馬紅俊,戴沐白傻在原地
玉小剛也是神色暗淡,雙手顫抖。
「治不好就是治不好,我母親雖然是治療魂師,但治療魂師並不是萬能的……」
「你們……治不好的~」
葉泠泠丟下一句,邁著輕快的步伐轉身離去。
留下馬紅俊與戴沐白僵硬在原地,腦中不斷響起:治不好的~
武魂殿。
葉泠泠憑藉著自身的身份,一路暢行無阻的來到聖子殿。
她很快尋到了閒坐閒談的胡列娜、獨孤雁與天玥幾人。
葉泠泠走上前,讓自己融入進去,講解自己剛碰到的趣事。
聽著葉泠泠的遭遇胡列娜捂唇輕笑,肩頭微微顫動,
天玥更是笑得眉眼彎彎,滿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一群太監也來參加比賽了。」
「什麼太監?」
蘇聞從屋裡出來,身後跟著臉色發紅的碧姬。
碧姬身上香汗淋漓,連耳尖都是紅的。
眼神上甚至有一絲迷離。
「老大,哈哈哈,泠泠碰到史萊克的人了。」
天玥撇了一眼碧姬,嘴唇不可察覺的嘟了一下,隨後又露出了笑臉,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額,求醫求到仇人面前了,他們還是挺有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