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是一名武魂殿魂聖,只見他緩緩側過頭,問:「死了嗎?」
玉小剛身形一僵,下意識轉頭看向玉天心。
玉天心手搭在玉天恆的脈搏上,仔細探查著他周身傷勢。
隨後,他對著玉小剛沉重地搖了搖頭:「叔叔,天恆還有氣息,命保住了,只是重傷嚴重。」
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極淡、不易察覺的失望。
居然沒有直接抓住武魂殿違的把柄。
天恆只要一死。
按照規則,武魂殿將被取消參賽資格。
史萊克戰隊將有希望奪冠。
如果玉天恆的死能換來此等榮耀,犧牲也是值得的。
他玉小剛甚至能在高處狠狠斥責武魂殿。
可偏偏,人沒死。
玉小剛壓下心底那點私心,抬眼:「人雖未死,可他們手段依舊卑劣,天玥此人心性冷酷,視生命如草芥,將活生生的人當成武器,毫無底線。」
「你身為賽事裁判,你視而不見、難道全大陸高階魂師大賽,允許這般毫無底線的虐殺比試嗎?」
玉小剛這一刻彷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找到了他丟失的面子。
台下不少觀眾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武魂殿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與不滿。
裁判挑眉:「大賽規則,只禁蓄意殺人,規則白紙黑字,從未寫過比賽不能將對手逼至絕境、重創敵手,另外明知道對方是魂帝,還衝上去,我只能說,他的腦子有問題……」
玉小剛怔住了,張了張嘴,居然反駁不出。
規則之上,武魂殿的打法,毫無破綻。
玉小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即便合規,亦不合情理,武魂殿此舉,太過殘忍,太霸道。」
「哈哈,既然合規,那你只能從道德上口頭譴責。」
裁判語氣里滿是不耐。
「荒謬!」
玉小剛依舊不肯罷休:「魂師大賽,從來都是比賽第二,友誼第一,比拼的是修為與底蘊,絕非這般趕盡殺絕的殘忍手段,天玥明明是想殺人,這種參賽者應當被取消資格。」
裁判的表情變了又變,見慣了各方勢力的敬畏,何時被一個區區二十九級的大魂師當眾再三挑釁過。
還特麼的喋喋不休?
下一秒,裁判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來到觀賽席。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炸響。
「啪!」
裁判的手裹挾著魂力,狠狠呼在玉小剛臉上。
玉小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這一巴掌直接抽飛數十米遠。
他砸在觀賽區的桌椅板凳上,半邊臉頰高高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全場死寂。
裁判冷哼一聲:「一個二十九級的大魂師廢物,也敢在這裡聒噪不休,老夫必須讓你知道什麼才是魂聖的尊嚴,另外場內一眾封號斗羅、魂聖強者尚且沉默不言,偏偏你話最多,你說你欠不欠打?」
史萊克所有人臉色煞白。
馬紅俊、奧斯卡幾人下意識站起身,眼底滿是震驚與憤怒。
唐三眼底殺意翻湧,雙拳握緊。
一股極致的怒意直衝頭頂。
玉小剛縱然有過,但是當眾打臉,這打的何止是玉小剛的臉,分明就是他們史萊克眾人的臉。
唐三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出手,
這裡是武魂城,是武魂殿的主場。
他看著裁判,給對方定下取死之道。
日後成長起來,有恩可以不報,但有仇必報。
玉小剛趴在地上,半邊臉火辣辣地痛
他眼底通紅,卻偏偏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瞧對方的眼神,他玉小剛很肯定,自己再說一句,他絕對又是一巴掌飛過來。
寧風致已經站起,正要出聲,可聽到裁判那句「封號斗羅都沒有開口」到了嘴邊的話語,默默咽了回去。
獨孤博似笑非笑地看向身側的寧風致:「寧宗主是打算開口,怎麼又沉默不語了?」
寧風致臉色微沉,眼底有一絲不悅,被盯著也不好不開口了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裁判此言過偏,武魂殿此番出手,確實過了,比賽點到為止即可,何苦將人逼至瀕臨死亡,有違魂師大賽真正的意義。」
天玥目光鎖定貴賓席上的寧風致。
「哼。」
她先是驕傲的抬頭。
「拳指令碼就無眼,既是比試,便早已做好負傷落敗的準備,輸不起,便不必上台丟人。」
這話一出,寧風致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居然被當眾出言頂撞、還是一名魂帝。
寧風致壓著情緒開口:「魂師大賽向來都是友誼第一,競技第二,從未見過如此殘暴的比試風格。」
天玥淡淡看向身側的葉泠泠。
葉泠泠心領神會。
腳步輕移,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緩步走到玉天恆身側。
葉泠泠腳下的魂環升起的瞬間,周圍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葉泠泠居然和天玥的魂環一模一樣。
一時間,周圍的驚呼聲不斷響起。
玉小剛的臉剛被抽過,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尊嚴又被抽了一下。
「不,不可能,怎麼又一個第二環千年的……」
葉泠泠手上的九星海棠,飄出花瓣,落在玉天恆周身。
治癒的力量飛速修復著玉天恆身上的傷勢。
短短片刻,原本昏迷不醒的玉天恆臉色已肉眼可見地變得紅潤,隨後居然慢慢醒了過來。
他眼神有些呆,愣愣地看著頭頂上的藍天,又掃過四周寂靜無聲的人群。
他記起來了,自己正在比賽,然後被人當做沙包。
不對。
是武器使用。
葉天玥再次抬眼,目光對上臉色沉鬱的寧風致:「你口口聲聲友誼第……你看,人我已經救好了,毫髮無損,你的臉色怎麼還這麼難看?」
「莫非你是不希望玉天恆完好無損,反倒盼著他重傷殞命,好讓你有藉口問責武魂殿?」
全場目光瞬間齊刷刷聚焦在寧風致身上。
寧風致眼底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凜冽的殺意。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如此被頂撞過。
一個區區魂帝小輩,一而再、再而三、不給他留半點顏面,這還是頭一次碰見。
寧風致扯出一抹勉強僵硬的笑容:「好,好一個手段周全,是寧某多慮了。」
台下數萬觀眾早已徹底看傻,人被打廢了,居然又救活了,這是什麼打法?
活菩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