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劍斗羅的意識漸漸甦醒過來。
他有些恍惚。
大腦還沒有回過神,就感覺身體被人左右拍打。
「這竹子品相絕佳,枝幹堅韌,絕對是個極品。」
兩個身著七寶琉璃宗弟子服飾的魂師,細細打量一根孤竹,眼裡儘是喜歡。
左側高個弟子跟著點頭:「嘿嘿,很適合我的第一魂環,大哥,就他吧。」
滿臉鬍渣的男子輕輕點頭:「塵緣,今天大哥教你魂師的首課,殺了它,成為一名真正的魂師。」
「這個竹子將成為你的第一魂環,未來只要你好好努力,定能追上劍斗羅前輩,超越劍斗羅前輩,成為我七寶琉璃宗的護宗斗羅。」
被困竹身的劍斗羅,意識驟然一滯。
他好像理清了自己的情況。
自己成了一根竹子。
還是一根十年的。
劍斗羅渾身顫抖起來。
感覺不可思議。
究竟發生了什麼?
居然成為一根竹子,現在還要被殺。
劍斗羅竹身顫抖,意識凝出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本座便是劍斗羅塵心,你們是七寶琉璃宗的弟子,帶我回七寶琉璃宗。」
兩人似乎什麼都沒聽到,其中一人更是亮出了自己的武魂。
苦竹!
他直接拿著自己的武魂抽打劍斗羅,一下又一下,就準備如此將劍斗羅活生生抽死。
劍斗羅忍不住發出慘叫之聲,但他無論如何吶喊,對方都聽不到。
抽打了數十下,劍斗羅竹身斷裂,裂成兩半兒,鑽心的疼痛席捲全身。
劍斗羅倒在地上的一瞬間,靈魂與生命不斷的被一股規則之力抽走,在空中漸漸形成一個白色的魂環。
「不~」
劍斗羅倒現在都搞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成為一個竹子。
成為一個竹子還沒有幾秒鐘,就被活生生打死。
為何?
究竟為何呀啊?
劍斗羅滿心不甘的閉上了雙眼。
「大哥,這竹子真硬啊。」
「不愧是你挑選出來的。」
「打了這麼多下才從中間斷裂。」
「大哥,你怎麼了?」
男子臉上滿是對這個魂環的喜歡,但瞧見大哥臉色凝重,頓時一陣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好像聽到了見到劍斗羅前輩的慘叫聲……可能真的是我聽錯了,劍斗羅如此強大,怎麼會發出這種叫聲……你趕緊吸收魂環,咱們快點離開這裡,莫名的覺得這裡並不舒服。」
聽到大哥的話,男子立馬開始坐下吸收魂環。
魂環飄了過來,隨著魂環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形成,他的苦竹武魂上也多了一個白色的魂環。
「大哥,從今天起,我也是一名魂師了。」
「我一定要超越劍斗羅,打敗劍斗羅前輩,咳咳,我可以先從名字上壓過他,從今天起,我把我的武魂改名叫……九殺劍!」
……
同一時刻,教皇殿,蘇聞與葉鳶兒緩步踏入大殿。
比比東端然坐於教皇寶座,身著紫金色教皇長袍,周身散發著女教皇的威嚴。
大殿兩側站著兩道身影,天斗太子雪清河,右側是星羅帝國公爵戴罩。
幾人的目光,在兩人踏入的瞬間,便都落在他們身上。
比比東緩緩開口,帶著幾分象徵性的問責:「葉鳶兒,你身為武魂殿長老,為何在武魂城大賽期間,與七寶琉璃宗發生衝突?」
「老師。」
蘇聞主動開口,將事情的原委先是講了一遍,最後再解釋:「葉姨出手,只為替葉家討回一個公道。」
說著又忽然嘆息一聲:「只是我等未曾料到,劍斗羅塵心度量如此之小,這位九十七級頂尖封號斗羅,竟然會點燃自己的生命,明明只是一個道歉的小問題,他卻把自己給燒死了。」
話音落下,星羅公爵與太子雪清河都是一臉震驚。
劍斗羅死了?
他真死了!
眾人不可思議,劍斗羅可是擁有大陸第一攻擊器武魂的七殺劍,又是一名九十七級的封號斗羅。
「聖子,你是說劍斗羅冕下死了?」
星羅公爵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再得到肯定。
他臉色又怒又急,武魂殿與七寶琉璃宗這是真要開戰呵,劍斗羅都死,事情發展比想像中要嚴重。
那武魂殿真要滅上三宗,統一大陸的野心?
星羅公爵望向高位的比比東:「教皇陛下,此事太過荒誕,封號斗羅自殺這種情況分明是被逼……」
目光對上比比東紫金色眼眸的剎那。
無形的威壓驟然碾壓而下,沒有殺意,卻帶著絕對的掌控與冰冷的警告。
星羅公爵身軀猛地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識趣地改口,劍斗羅被武魂殿逼死的訊息傳出去,那些不少崇拜劍斗羅的人,必然憎恨武魂殿。
但他同樣也得罪了武魂殿,區區公爵職位,沒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沒想到劍斗羅如此心小,居然因為氣不過就把自己氣死了。」
比比東滿意地點頭:「事實便是如此,兩位可自行派人前往查證,但我不希望聽到有人污衊武魂殿。」
「如今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在即,事關整片大陸格局,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影響大賽,兩位,你們還有什麼可問的沒有?」
星羅公爵與雪清河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底看到忌憚。
他們雖然還有很多疑問,但只能壓下心中疑慮,拱手告退。
雪清河還特意看了一眼蘇聞與葉鳶兒。
劍斗羅死了,七寶琉璃宗現在必然大亂。
也打亂了他想收服七寶琉璃宗的計劃。
「哼!」
雪清河輕輕哼一下,頭也不回地離開。
「葉鳶兒,你先下去吧,小聞留下。」
比比東抬了抬手,葉鳶兒點點頭,隨後轉身離去,她前腳剛走,比比東臉上出現一絲絲怒氣。
「行啊,膽子挺大,你這突然出手,可是打亂了我的獵魂計劃,咱們要想再下手,七寶琉璃宗必然有所準備,也就是你亂我計劃,換做別人,哼,」
「老師,那可是死了一個超級斗羅呢。」
蘇聞來到比比東跟前,一臉臭屁的貼上去。
輕輕一吻落在落在比比東的額前:「老師,你可真好!」
比比東臉色一紅,下意識將蘇聞輕輕推開,看向突然回來的雪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