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充賀禮~魂魄入嫁妝~」
「一曲琵琶起~赴冥堂~」
詭異的歌謠伴隨著琵琶詭的琴聲。
引來陰風伴曲。
紅轎子上垂落的紅繩像活過來一般,朝著骨斗羅絞殺。
十八尊抬轎詭將們各自的武器甩出去,有青面獠牙的嘶咬,有斧頭的扔出去的迴旋,有噴火的詭將,更有唱大戲的震盪靈魂,他們各顯神通與骨龍真身廝殺在一起。
轎子的紅繩纏住骨斗羅,明明很細,骨斗羅卻必須用最大力氣才能將其掙脫。
這也給了其他詭將傷到他的機會,使得骨斗羅在戰鬥中傷勢越來越重。
「陰陽落筆。」
詭新娘·紅鸞寫下一道詭符。
符文散開,密密麻麻布滿四周,隨著第八魂環轉動到極限。
天空驟然進入黑夜。
不是烏雲,而是死寂一樣的幽冥黑氣降臨。
兩道虛影從那些轉動的符文中飛出。
一名身著白袍,一名身著黑袍。
黑袍者衣袍拖地,露出慘白的臉色,他舌吐長尺,手握一根鐵鏈子,上面有許多看不懂的符文。
白袍者面容慘白詭異,笑容怪異,頭頂一個高帽子,手拿白色引魂幡。
黑白分立,陰陽倒轉。
死氣充斥天地。
黑袍者抬手,手中鐵鏈破空飛出,發出刺耳的鎖魂顫音。
僅僅一瞬,就將骨斗羅古龍真身死死纏住。
骨斗羅立刻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似乎被什麼東西鎮壓。
劇烈的疼痛襲來。
白袍者陰冷輕笑一聲,引魂幡輕輕一揚。
「嘩啦。」
一股死亡的氣息頓時撲在骨斗羅身上。
骨斗羅瞳孔驟縮,寒意與魂飛魄散的感覺開始衝擊大腦。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他們鎮壓、強行拉扯出去。
「第九魂技。」
「骨化神龍。」
骨斗羅仰天咆哮,
骨斗羅真身快速膨脹。
防禦力達到頂峰的同時,大地突然冒出骸骨,化為無數骨刃,無差別向四面八方掃射。
骨斗羅身上的鐵鏈開始寸寸崩裂,但每崩一處,他的靈魂也受到了重創,僅僅片刻,巨龍嘴角就流下了血水。
「吼。」
骨斗羅展開翅膀,在掙脫的瞬間,就朝著紅轎撞去。
他雖然掙脫,卻也感受到靈魂受到重創,傷勢已達到不可逆轉的程度。
若被他們再纏住,靈魂必然會魂飛魄散。
詭將上前阻擋骨斗羅,被擁有著超強防禦的骨龍撞飛。
在第九魂力的加持下,骨斗羅的防禦已經遠超巔峰斗羅的層次。
連撞四、五個詭將後,剩下的詭將立刻停下了攻擊,他們全部露出了一股瘮人的笑容,笑聲如同從九幽地府爬出來的,令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下一刻,詭將們的身體毫無徵兆地碎裂,產生巨大衝擊形成了一道靈魂震盪,十八尊詭將同時自爆,靈魂衝擊的力度宛如一道小型蘑菇雲的爆炸。
骨斗羅感受到大腦像是被一根針扎了一樣,頭疼欲裂。
他發出的不再是龍吟聲,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慘叫聲。
紅轎上的紅繩趁機纏住他的龍軀,將他的軀體一點點拉近。
骨斗羅拼命掙扎,但靈魂深處的重傷,讓他的實力大幅地下降。
紅轎的紅繩卻是越纏越多,哪怕他的軀體十分龐大,也被裹成粽子一樣強行拉到紅轎旁。
紅轎的轎簾開啟,裡面是一個腐爛的白骨新娘。
她身著新娘的大紅袍子,那露在外的手指肉與骨頭交替,整張臉也是一面白骨,一片是已經爛掉的腐肉,上面還趴有蛆蟲。
白骨新娘從轎子裡飛出來的瞬間,周圍的歌謠再一次響起:
「繡鞋~踏屍土~鳳冠覆陰茫~」
「~凡間無歸路~永世伴詭房~」
「一拜天地!」
嗩吶音響起。
骨斗羅的身軀被紅繩強行拉扯,與女詭一同強行跪拜。
「二拜九幽。」
骨斗羅與女詭再次被強行拉扯。
「夫妻對拜!」
「送入地府,」
紅色的花瓣瞬間從四面八方飄來,一道虛景大門出現在空中,大門上刻滿了古老的詭文,死氣與陰氣纏繞,它出現的瞬間,整個七寶琉璃宗上的詭魂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上位者的壓制。
「請郎君與我入地府,共享十八層地獄。」
「桀桀桀。」
女詭原本還安靜地按著儀式走,結束之後忽然抬起頭,露出了猙獰的面容,一顆眼珠子還耷拉在外面,睜到最大的盯著他。
骨斗羅渾身狂顫,想要掙脫,但身上的紅繩越纏越緊,欲要將他骨頭捏碎。
骨斗羅想要發出聲音,嘴巴也很快被纏住。
隨後,他被強行拉住,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逃脫,最終進入地府。
大門關閉
地府的虛影消失。
歌謠也在這一瞬間停止。
紅轎消失。
百詭消散。
他們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七寶琉璃宗在一剎那恢復了安靜。
「骨叔。」
寧風致雙目赤紅,渾身都在顫抖。
骨斗羅敗了?
他眼中除了不可思議,還有說不出來的震驚與震撼。
這究竟是一群什麼東西,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
「骨叔。」
「你們把骨叔抓到哪裡去了?」
寧風致朝著詭新娘嘶吼。
蘇聞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詭新娘·紅豆與紅鸞身後。
後面跟著寧榮榮。
「百詭夜行,黃泉送嫁。」
「寧宗主,你骨叔已入黃泉,成了白骨新娘的人。」
蘇聞緩緩地走上前,寧風致雖然是七十九級,但失去了同伴,他就是一個無能的男人。
「蘇聞,果然是你。」
寧風致眼中的狠意幾乎要溢位來。
蘇聞說的話他聽不懂。
但至少有一點知道,骨斗羅好像沒有死只是被抓了。
「榮榮,你快過來,快過來。」
寧風致瞧見寧榮榮,心中還抱有一絲僥倖。
他希望寧榮榮還是站在七寶琉璃宗的。
這樣即便今天死了,他心裡也好受一點。
可看見寧榮榮直接抱住蘇聞的胳膊,一臉撒嬌地看著那個男人,寧風致心中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粑粑,榮榮已經嫁人了,榮榮是夫家的人,要聽夫君的話。」
「粑粑,榮榮對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