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夫後悔了。」
「我沒了兒子。」
「孫女也被我給送走了。」
「如今的她好不容易回來,我還沒有陪伴她多久,我的時間卻又不多了。」
千道流神色複雜又痛苦。
蘇聞沒再開口。
他能感覺到,千道流有什麼事要和自己交代。
今日的話特別多。
「蘇聞,我能感覺,這次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老夫,有一件事想求你。」
蘇聞聞言嘆了口氣。
與千道流倒也沒有那麼大的仇。
只是起過幾次衝突。
看著他即將死去。
蘇聞給他個面子。
「我同意了。」
「老夫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不就是照顧好千仞雪嗎?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的,不會讓你們千家絕後。」
「那你不問問,老夫突然交代你這個,是不是我要出什麼事?」
「大供奉天空無敵,誰又能傷到你?」
蘇聞與波塞西踏進斗羅殿。
大殿中。
有一個水晶凝成的囚籠。
裡面有一隻大蟲子,身軀龐大肥碩,如同放大數倍的蠶寶寶,
圓滾滾的頭顱上有一對金燦燦的小圓眼。
漆黑的鐵鏈釘入四周岩壁,一圈圈緊緊纏繞在囚籠上,鏈身泛著壓制魂獸的暗銀色寒光。
蟲子身軀被禁錮,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
周圍擺著數十個蒲團,有幾個供奉正坐在上面。
他們利用自身的魂力,抽取著天夢冰蠶的本源。
大殿的四周,有數個骨灰盒,陰氣森森。
往後是一大片雕像。
每一個雕像代表一位隕落的封號斗羅。
他們的骨灰盒就放在雕像的前方。
「你們把蟲子關在這裡,這是誰的主意?」
蘇聞看著周圍也不知道該說啥。
在死人的墳墓面前修煉。
他以為只有自己才會做出這種事。
千道流開口:「比比東定的……早就定了,我想她估計是因為你。」
蘇聞聞言頓時不再說話,比比東肯定是覺得自己成為封號斗羅,也需要吸收天夢冰蠶的本源,加上這裡是斗羅殿,斗羅亡者的故鄉,對自己武魂修煉有很大增益,她才提前定好了擬態修煉場地,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自己提升的有點快。
「人類……是你……是你……哥終於見到你了…你是準備放哥走的吧?」
天夢冰蠶忽然激動起來,瞧見蘇聞眼睛都亮了起來。
作為抓到自己的罪魁禍首之一。
他對此非常痛恨。
但如果想逃走或者改變現狀,卻又離不開這個該死的人類。
「被關這麼久,還這麼精神,真是難得。」
蘇聞瞧著活蹦亂跳的天夢冰蠶。
想到了他被帝天關了一萬年,出來後還是特別精神。
他倒是理解了。
這蟲子的性格不是一般的抗打壓。
「蘇聞,你回來了?」
「玥兒呢?」
金鱷斗羅從修煉狀態中退出。
他瞧見蘇聞。
又氣又怒。
這小子把自己的孫女拐走一年多了。
就算有孩子也該出生了。
居然還不回來。
這就過分了。
「玥兒還在海神島,她們幾個一起不會有事兒的,二供奉大可放心,倒是我要恭喜二供奉……二供奉距離極限斗羅似乎就差那麼一點。」
蘇聞能感覺到,金鱷斗羅繼續利用天夢冰蠶修煉這半年後,極限斗羅有望。
金鱷斗羅原本就已經是九十八級巔峰,這麼長時間的積攢已到達了臨界點。
看樣子千道流即便離去,供奉殿依舊能有絕世斗羅鎮守。
「沒有事兒就好,但別忘了讓她回來看看。」
金鱷斗羅也知道孰輕孰重,他對海神島也大概了解一點。
這是孫女難得的機緣。
「人類,之前聽他們討論,你可能突破百級了……真的假的?要不要哥幫忙?需要哥的魂環嗎?哥突然有一個造神計劃,你要不要聽哥講講?」
「哥可是八十多萬年的魂獸,只要你放了哥,哥願意,哥能帶你成神。」
天夢冰蠶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不斷地展現自己的價值。
先讓這個人類放鬆警惕,他就有辦法逃離。
他要回極北找冰冰。
蘇聞眉頭皺了皺。
造神計劃?
應該是萬年之後他才想到的。
居然提前了。
是因為眾供奉修煉時的討論,他聽到了什麼有用的資訊?
這傢伙果然還是不能留。
一張嘴叭叭不停。
往後要是有人被他忽悠了。
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蘇聞神識掃射過去。
天夢冰蠶的精神力極強。
感受到危險的第一瞬間。
立刻做出了反應。
凝成精神巨浪,直撲向蘇聞,試圖衝擊撕碎對方的識海。
可當這股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封號斗羅的精神衝擊撞上神識,如同怒浪撞在山嶽之上。
蘇聞不動分毫。
只聽一聲虛幻的精神爆鳴,天夢冰蠶的精神攻勢頃刻之間土崩瓦解。
「啊……」
天夢冰蠶發出一聲淒涼的慘叫聲。
蘇聞並沒有放過他,神念掃進他的腦中。
對他的精神世界進行無差別衝擊。
天夢冰蠶痛得身體狂抖,有神的眼神,漸漸變得失神。
蘇聞摧毀了他的精神識海,強行抹去了他的靈智。
做完這一切,蘇聞輕吐一口氣息。
對自己的神識力量有了大致的判斷。
百級之上的敵人沒嘗試過,但百級之下能瞬間秒掉。
「蘇聞……他怎麼回事兒?」
這裡的人都是封號斗羅,自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有些震驚蘇聞的強大,面對這隻大蟲子,即便是千道流也不敢直接硬碰硬。
要不是封號斗羅太多,天夢冰蠶早就逃了。
蘇聞卻能直接將對方擊垮。
百級與九十九級的差距,如同一個天一個地。
千道流感嘆,現在的蘇聞,估計能打自己三個。
「沒什麼,只是抹除了他的靈智。」
「智商現在就像剛出生的嬰兒。」
「你們現在只需要好好引導他。」
「讓他知道為武魂殿獻出自己本源就是他的使命即可。」
蘇聞的話,讓眾供奉愣了片刻。
波塞西抿著嘴笑:「你可真是個活菩薩!」
「這麼說你男人?」蘇聞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波塞西一怔,臉頰頓時羞紅一片。
眾供奉表情又是微微一變。
千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