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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鱷稱量,劍指嘉文

2026-01-22 01:21:00 作者: 熊巴天下

  「耀陽,你這次難得半隻腳踏出了黑社會,為什麼還要退回去。」恆楚笑著問道。

  耀陽的身手雖然是李傑四人中最差的,可他的成長性卻是四人中最強的。

  最開始時,野路子出身的他最多也就能在小富手中撐上十招。

  現如今,個把月過去後,他已經能夠王建國打的有來有回了。

  算上熱武器,他此時也就差了王建國一籌,並且,這個差距還在以極快的速度拉近。

  而且,耀陽的成長並不偏科,他在商業和人性上也有自己的理解。

  雖然他對這些理解很粗淺,可就算這樣,其才能也快趕上在恆楚身後學了數月的王建軍了。

  依恆楚看,只要補全耀陽眼界不足的局限性,港島江湖年輕一代鮮少有人能和他匹敵。

  尚未過檔,做事束手束腳的賓尼虎韓賓不行。

  心性優柔寡斷,沒被逼到絕境狠不下心反擊的吉米仔更不行。

  一圈看下來,或許唯有蔣天養日後精心培養出來的車寶山能與其匹敵一二。

  「恒生,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我考慮過自己的情況。

  自被魯生構陷,被羅漢出賣,失去一生摯愛後,我就半瘋半癲了。

  

  承蒙恒生跟建國總不棄,拉小弟進場,用親情跟友情治好了我的半癲之症。

  可我骨子裡激出來的鬥狠跟瘋狂卻依舊存在,只是當下已經能控制了而已。

  回黑道混,我熟悉道上的各種規矩與準則,就算再吃虧,也有限。

  要是混跡商海,我的性格或許能讓我前期一帆風順。

  可但凡遭劫的話,必然會很難再翻身。

  另外,太子賓終究是黑金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和義可以交給他,但不能完全交給他,他的存在永遠不能替代恒生你的地位。」

  看著眼神清明的雷耀陽,恆楚知道,這個男人終究還是沒能從過去走出來。

  至於他欲要重回黑道幫自己看住太子賓一事,恆楚並不在意。

  太子賓也好,耀陽也罷,恆楚既然敢用他們,就不怕他們會背叛。

  「你既然已經打定主意,那便隨了你的意吧。

  建國,這次分配物業時,多偏向耀陽一點。

  另外,再從這次的收穫中拿兩百萬出來給耀陽,開拓地盤時時刻刻都要花錢,別真到用錢的時候空著個手干著急。」

  王建國應聲點頭,耀陽卻猛地起身雙拳在身前一抱,脊背挺得筆直。

  「恒生,錢我不能再要,一百萬安家費足夠我起步了。

  多拿一分,我心裡都不安,我回和義,不是要當混吃等死的古惑仔。

  而是要拿羅漢的人頭,洗刷我的冤屈。

  等這事結束,我耀陽這條命隨時聽候恒生調遣。」

  恆楚聞言笑了笑,指尖在大班桌上輕輕一敲。

  「你小子有骨氣,但賞罰分明是我的規矩。

  我先前承諾過你,會為你報仇提供足夠的條件。

  這筆錢就是前提條件之一,我恆楚的人,在外開拓地盤,總不能讓對手看輕了排場。」

  說到這,恆楚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

  「羅漢能坐穩九龍城寨的位置不只有狠勁。

  更有各方盤根錯節的關係,你孤身一人回九龍,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這樣,建國,從你那邊再抽十個底子乾淨的好手給耀陽,要能打、能拼的硬茬子。

  安保公司的制式裝備我也給你調備一批,讓你初建的班底不至於那麼難看。」

  耀陽聽完恆楚給出的條件,喉頭滾了滾,眼眶微熱,再不多言,俯身深深一揖。

  「多謝恒生,這番恩情,耀陽銘記在心。」

  恆楚擺了擺手示意耀陽不用如此多禮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四人。

  「安保公司的架子,建軍,你配合著李傑儘快搭建起來。

  和義那邊的人手訓練,龍五你多多費心。

  小富,安頓好伯母后,立馬就回來報到,路上別耽擱……」


  簡略的寒暄後,意識到恆楚在端茶送客的四人立馬起身告辭,提著各自的箱子魚貫而出。

  總裁辦公室里很快便恢復安靜。

  送走四人後,王建軍跟王建國不再維持人前的威嚴模樣。

  王建國尤甚:「恆哥,我是不是太廢物了?」

  存在感一直不怎麼樣的王建國癱軟在沙發上,迷茫的問出了心裡話。

  別看他已經當了數個月的和義坐館,可力不從心的感覺一直環繞在他身上。

  不說旁人,就說太子賓,明面上太子賓對他一直恭恭敬敬,可謂是執禮甚恭。

  太子賓麾下的大波熊跟彼得仔雖然不太服他,但面子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可王建國心裡清楚,他們三人雖然敬自己,聽自己,甚至能為了和義的招牌誓死捍衛自己,可唯獨就是不怕自己。

  除了太子賓這個老資格,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個心腹小弟,各自的發展也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自取諢號九紋龍的文諾言,自打帶隊殺進九龍城,就如同潛龍出淵了一般。

  除了當初統一分配給他的五處陀地,文諾言居然至今沒有跟他這個大佬求取過任何支援。

  白道沒有,黑道也沒有。

  人手沒有,錢財也沒有。

  就一個人,帶著一幫小弟,扛著和義的旗,硬生生殺進了九龍城。

  開疆拓土一條主商業街,兩條小商業街。

  搞的早就備好了大量金元與人手準備隨時支援自己小弟的王建國鬱悶了半個多月。

  阿華跟耀文這邊雖然沒文諾言那麼威,但也扎紮實實的重新在油麻地擦亮了和義的旗幟。

  靠著人頭熟的關係,這兩個小王八蛋跟隔壁廟街的十二少達成了攻守同盟。

  藉助十二少人手與恆建殘留下來了的聲望,短時間內就清掉了油麻地絕大多數中小社團的堂口。

  跟和聯勝、洪興社共分了油麻地的天下。

  只不過後兩者發展時間較長,占據了油麻地的主要油水地,阿華跟耀文只占據了一些油水不豐的陀地。

  單論面積,阿華跟耀文占據的陀地比原先的和義大的多。

  現在陡然又冒出來一個主見更深的耀陽要回和義,王建國是真有撂挑子的打算了。

  看著一臉頹廢的王建國,王建軍簡直沒眼看。

  自家這蠢貨弟弟被保護的實在太好了,好到都快認不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太子賓帶人開疆拓土,心腹小弟帶領和義重回巔峰,現在又有一個猛人想要重新弄髒自己的雙手,就為了守護和義的基業不會出現浮動。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你領下和義龍頭之位後社團一直在逆勢上揚。

  什麼都沒幹,社團就很爭氣的自己開疆拓土了,你還要怎樣?

  想到這,王建軍恨鐵不成鋼的對王建國罵道:「你確實挺廢物的。

  我問你,恆哥讓你當和義龍頭的初衷是什麼?」

  「替恆哥看住和義。」

  「那麼,你現在捫心自問,你替恆哥看住和義了嗎?」

  「大哥,守好一個家的本事我還是不缺的。

  諾言也好,阿華、耀文也罷,雖然尊我這個大佬。

  但我敢擔保,他們對恆哥的忠誠都是經得起考察的。」

  「那不就行了,你還想怎樣,上天嗎?

  按照恆哥的意思你最多也就在這個位置上坐三年。

  照我們現在的發展架勢,用不了三年我們自己就能變成大勢,到時候你直接退下來就是了。」

  「還能這樣?」

  「不然呢。」

  經過王建軍的教導,王建國終於轉過彎了。

  「行了,有些話過後再說吧,先說說住的事。」恆楚見王建國思想轉變過來,便打斷了兄弟倆的談話。

  「這次拿下磐古集團,咱們得了幾套別墅住宅。

  加上先前朱滔位於淺水灣的那套別墅,咱們手裡正兒八經的別墅有四套。

  一套在半山,兩套在淺水灣,一套在九龍塘。

  九龍塘那套老別墅,我跟葉生商量過了,產權將交給他,作為他的落腳之地。

  建國,安排你手下的小弟,多往那套別墅附近轉悠轉悠,別讓一些癟三打擾到葉生。

  淺水灣那兩套雖然不挨著,可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兩公里,我讓葉生隨即過戶給你們倆了。

  你們倆是親兄弟,住的近一些日後好照顧。

  半山那套別墅產權有些問題,得等到洪森徹底被拿捏住,才能搞定所有手續。

  我不著急成家,就先熬鷹一樣熬熬洪森,你們這兩天有空就去各自的別墅看一看,準備搬家吧……」

  恆楚準備讓王建軍兄弟倆從現如今的公寓搬出去住。

  倒不是恆楚不習慣跟他們兄弟倆一塊住,而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有自己隱私的空間。

  王建軍到還好,最近同樣忙的腳不沾地的他沒時間起花花腸子,每日不是泡在安保公司的籌備里,就是跟著恆楚梳理磐古集團的遺留帳目。

  夜裡回公寓倒頭就睡,連多說兩句話的精力都沒有。

  但王建國就不一樣了,身為和義而今的龍頭,他現在出門前呼後擁。

  道上的場子但凡新開張,總有人上前湊趣請他捧捧場,他本就不是什麼清心寡欲的性子,日子一久便開始流連於花叢中。

  有時甚至凌晨兩三點才帶著一身酒氣和脂粉味回公寓。

  對於王建國這般做派,思想偏保守的王建軍可接受不了。

  在他看來,等他們兄弟徹底站穩腳跟,找個門當戶對、安穩過日子的女人結婚生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正途。

  眼下這般流連花叢,傳出去不僅丟和義龍頭的臉面,更會降低日後在正經人家面前的分數,將來想娶個體面媳婦都難。

  為此,這兄弟倆沒少爆發爭吵。

  有時是清晨王建軍撞見剛進門的王建國,指著他的鼻子罵不顧正業。

  有時是夜裡王建國帶朋友回公寓小聚,喧鬧聲惹得王建軍不耐,一言不合就吵翻了天。

  吵到最後,兩人總愛把恆楚拉出來做裁判,一個說兄長管得寬,一個說弟弟不學好,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娘希匹,這種床笫私事、性情所向怎麼判?

  恆楚被煩得頭都大了,老早就想攆他們兄弟滾蛋了。

  大家分開住,你王建軍思想保守就當你的純情男高守著規矩過日子。

  他王建國喜歡流連花叢就做他的多情浪子逍遙快活。

  都是你們兄弟自己的事,喜好不同罷了,與他沒有任何關係,犯不著天天在他跟前吵來吵去擾人清淨。

  分配完新的住所後,恆楚掏出一份燙金邀請函擺到辦公桌上,指尖輕點封面,準備就這份邀請函的事,跟王建軍商議一二。

  一向不沾公司管理、更怕碰股市這些燒腦事的王建軍見狀,腳底抹油似的立馬起身閃人,剛摸到門把就被恆楚喊住。

  「建國,站住,這事你以後遲早會遇到,躲不掉的。」恆楚語氣平淡的攔住了王建國。

  王建國聞言悻悻回身,重新坐回沙發上,一臉不耐卻不敢違逆。

  「建軍,咱們這兩次在股市上攪風弄雨,終究還是被人關注到了。

  現在,有人想下場試一試咱們的斤兩了,帖子是霍景良下的,地點在淺水灣遊艇會,擺明了是探底。

  但據我所知,這類出風頭的場合四海集團的利兆天一定不會錯過。」

  王建軍眉頭緊鎖,想起這兩個名字就頭皮發麻,港島股市誰不知道這兩人是吃人的鱷。

  「恆哥,這兩條股市大鱷可不怎麼講規矩,出手狠辣得很。

  要不要我把李傑他們召回來,做些準備,真要是談崩了,也不至於沒個準備。」

  恆楚眸光沉凝,腦子裡飛快過著霍景良與利兆天的過往路數,最終搖了搖頭,否決了王建軍的提議。

  「不必了,這兩人在股市上興風作浪時,雖然經常不擇手段。

  坑人從不手軟,但底線尚存,至少不會在明面上動刀動槍壞規矩。

  人家沒有打破底線之時,我們也不宜先亮獠牙,反倒落了下乘。

  況且,這一局本就是台面兒上的較量,比的是資本底氣和手腕,布置人手反倒顯得我們怯了,正好讓他們看看,和義能吃下磐古,不是只靠打打殺殺。」

  王建軍還是不放心:「可他倆聯手施壓怎麼辦?

  霍景良貪,利兆天傲,兩人要是真擰成一股繩,咱們手裡的現金流怕是扛不住他們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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