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棍見神棍
「你想不想到潭州來上幼兒園?」張國棟問弟弟。
張國梁想了想說道:「想,可是我要是來潭州上幼兒園,是不是就不能夠每天跟老團魚玩了?也不能夠跟大黑玩。也不能夠跟大水牛玩。」
張國梁很是猶豫,他仿佛預見將要失去的無拘無束。
「那當然。城裡可是有人販子的。你要是到處亂跑,不被人販子抓走才怪呢。」張國棟說道。
「那我還是待在老鴉山吧。人販子要是敢來捉我,大黑會帶著它的手下把人販子咬死。」張國棟說道。
人販子只要不蠢,大概率不會敢到老鴉山去捉張國梁。老鴉山最恐怖的,可不是大黑。
大水牛、老團魚任何一個,都會成為人販子的噩夢。
「我們要是到潭州來,倒是也可以把大黑、老團魚帶過來。大水牛就沒辦法了。我可找不到這麼大的院子養大水牛。」張國棟說道。
大水牛應該也不會想到潭州來。在老鴉山,它是牛王。來到潭州,就成了牛寵。
「那奶奶和爹娘會到潭州來嗎?」張國梁問道。
「奶奶可能會來,爹娘現在在深城工作得挺好的,應該不會到潭州來。」張國棟說道。
「那不是跟在老鴉山一樣麼?」張國梁有些興致低落。
「嗯,差不多。」張國棟點點頭,接著說道,「我上初中之後,以後可能會在學校寄宿。平時就只有你跟奶奶在家。」
「哥,要不你帶我住學校吧!」張國梁有些慌。
「那可不行。哪裡還有帶弟弟去上學的?」張國棟搖搖頭。
張國梁嘩啦哭了起來:「爹娘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我以後怎麼辦?」
張國梁坐到一邊,背朝著張國棟,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哥哥可沒有不要你。我每個星期放假還要回家的呀。」張國棟說道。
「那我怎麼辦?」張國梁問道。
「你可以住到奶奶那邊去。也可以和我師兄住在老鴉山。」張國棟說道。
「那我還是跟師兄爺爺住在老鴉山吧。」張國梁知道這一切不可改變,選擇了妥協。
盧西春送張國棟和張國樑上車的時候,發現張國梁臉上有淚痕,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被哥哥批評了?」
張國梁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
張國棟笑道:「剛剛跟我在說我讀初中以後的事呢。讀初中我就要寄宿了。他就要一個人待在家裡。覺得爹娘和我把他給拋棄了。
盧西春說道:「你們家離學校很遠嗎?」
「有點遠,五六里路呢。」張國棟說道。
「那是有點遠。不過,如果你是在潭州,可以在學校附近買房子。這樣就可以不用寄宿。直接辦走讀。這樣就可以每天回家。高中都可以走讀的。」盧西春說道。
張國梁眼睛一亮:「哥,我們也到潭州買房子上學吧。以後你去上學,我也去幼兒園上學。」
盧西春說道:「這樣也是可以的呀。幼兒園很多小朋友,比一個人待在山裡好玩。我找朋友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出售。另外,也幫你聯繫一下比較好的學校。」
張國棟點點頭:「那就麻煩盧阿姨了。」
「這算什麼麻煩?你來潭州,我高興還來不及。以後我們也可以在潭州周邊承包一些田地。也可以搞養殖、搞種植。這邊土地平坦,可能比老鴉山還更為合適。況且這邊離得更近,運輸成本更低。食材也更新鮮。」盧西春早有打算。
「老鴉山那邊的環境比這邊好,很多東西是無法取代的。」張國棟說道。
這一點盧西春很贊同,點點頭:「如果兩邊都維持住那自然最好不過。湘春閣規模肯定還會繼續擴大,我最擔心的就是食材供應跟不上。如果使用普通食材,必然會影響我們湘春閣的品位。」
張國棟和張國梁盧西春專門派專車送到家裡,一路上都有專人照顧,雖然旅途遙遠,但也比較舒坦。
回到老鴉山,張國棟的生活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奶奶肖氏對張國棟和張國梁去潭州上學非常贊同。
「大城市教育質量更好。咱們現在既然有這個條件,就該去更好的學校讀書。」肖氏說道。
「奶奶,到時候,你能不能跟我們一起去潭州?我爹娘肯定不捨得放棄他們在深城的工作的。」張國棟說道。
肖氏一聽要離開老槐樹村,不由得有些猶豫,但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沒問題。到時候我去帶國梁,你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大校(大學)。」
張大強和羅秀英遠在深城,聯繫也不方便,這事情原本要與他們商量,但是光靠寫信,這種事情也說不清楚。
加上潭州那邊的事情還沒落定,肖氏也沒有急著寫信給張大強兩口子******
張大強在黃雲簋手下幹了一段時間,看著黃雲簋日進斗金,也有些感嘆,香江這邊的富人還真是揮金如土。看個風水竟然也捨得花那麼多錢。
「你不懂啊。越是有錢的人越是惜命。很多有錢人為富不仁,不捨得花一分錢搞慈善。但是燒香拜佛花錢一點都不吝嗇。捨得花大價錢請高人布置風水的大有人在。給你護身符的這位高人如果在香江,那些豪門富豪爭著搶著送錢。」黃雲簋說道。
張大強雖然心動,但怎麼也不可能把自己兒子的事說出來,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些有錢人難道還請不到高人?」
「這你就搞錯了。有錢人到處都有。可真正有本事的修道之人則是可遇不可求。這些有錢人再有錢,能夠請得到的,大抵都是像我這樣學了點皮毛的。如果不是看到你戴著的護身符,我也不敢相信這世上真的還有得道修士。過一陣子,我準備去內地一趟。你看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這位得道高人?」黃雲簋說道。
「黃大師,你認識袁家人嗎?」張大強問道。
「你說的是哪個袁家人?」黃雲簋問道。
「就是那邊村子裡的那個袁家。袁訓慈你認識嗎?」張大強問道。
黃雲簋搖搖頭:「那叫什麼袁家?我去那邊是給房地產公司看風水。跟那個村子裡的農民有什麼交集?怎麼?你以為我跟那個村子的人認識?」
張大強搖搖頭:「我就是隨便一問。不過那家人很古怪。把親孫子和兒媳都搞瘋了。」
張大強粗略地說了袁家的事情。
黃雲簋猛然明白了過來:「我明白了,難怪你身上帶著護身符。原來是在提防袁家人。我真沒想到,香江竟然還有邪修。你不會把我當做邪修一夥吧?怎麼可能呢?我的個乖乖,要是讓我碰上這群邪修,還不一定能夠搞得過。可能老命都要搭上。是不是那個得道高人親自過來了?」
張大強看著黃雲簋,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算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逼你。但你能不能帶我去拜見一下這位高人?你放心吧。就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黃雲簋眼饞地看著張大強戴著的護身符。
這護身符上的法力真的很強,他想靠近一點,都會感覺到強大的排斥力。如果想要強行從張大強身上將護身符取下來,怕是會受到護身符的攻擊。
這護身符很詭異,不光是護身,竟然還包含著凌厲的反擊手段。
「你如果真的想去,我帶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張大強還是受不住黃雲簋的軟磨硬泡0
黃雲簋拍掌笑道:「大強,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我的。這樣,我這幾天就去把一切手續辦好。之後我們就動身去內地。」
「這麼著急嗎?你這兩天不是有預約嗎?」張大強問道。
「預約取消了。錢是賺不完的。但見高人的機會是更難得的。」黃雲簋說道。
過了幾天,黃雲簋就把過境的手續辦好,與張大強一道來到了深城。
張大強去找了羅秀英。
「什麼?你去了香江沒再種地,跟了一個神棍坑蒙拐騙?」羅秀英瞪著眼睛,非常生氣。
「咳咳。在香江,我是合法的諮詢顧問。有營業執照的。可不是你說的神棍,也沒有坑蒙拐騙。張大強先生現在也是我公司的雇員。」黃雲簋說道。
「啊?你們看風水的都開公司了?」羅秀英的三觀簡直被顛覆。
「依法納稅。我是香江光榮的納稅人。」黃雲簋說道。
「先不說這個。我和黃大師要回去一趟。黃大師想見張陰師。」張大強說道。
「神棍也要交流經驗?」羅秀英問道。
張大強噗嗤笑了起來,這個黃大師和張易行還真是同一類人。論演技,張易行可能還要更強一點。可惜生錯了地方。要是在香江,高低也是張大師。
黃雲簋被這兩口子笑得有些尷尬,狗男女啊!當著和尚喊禿驢,真沒禮貌。
張大強與黃雲簋先乘坐飛機到達潭州。
當天入住了潭州飯店。
一進潭州飯店,黃雲簋就驚呼不已:「內地果然有高人啊!竟然連飯店都布置了這麼高明的風水局。這風水局我布置不出來。」
黃雲簋當即要求見老闆。
香江的客人提出的要求,還是很受重視的。
客房部經理廖勇連忙將情況匯報給盧西春。
盧西春趕到潭州飯店。
「盧老闆,請問一下,你們這飯店的風水局是誰布置的?」黃雲簋問道。
黃雲簋的普通話說得不好,還得張大強做翻譯。
盧西春沒與張大強會過面,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張國棟的父親。因此只是看了黃雲簋身邊的張大強一眼。只是覺得張大強的口音有些熟悉。但也沒多想。
「風水局?這飯店是我承包的。至於以前是不是有人布置了風水局,我可不知道。」盧西春可不會將張國棟說出來。這種事情被人知道誰知道是好是壞!
「那就太遺憾了。這風水局很高明啊。我是香江著名的風水大師。這是我的名片。」黃雲簋取出一張名片遞給盧西春。
「原來是黃大師。」盧西春接過名片恭維了一句。她哪裡聽說過什麼香江風水大師。
大抵也將黃雲簋歸類到神棍。
黃雲簋感覺自己又被「另眼相看」了,苦笑不已。在香江,自己是豪門富商的座上賓,在內地竟然被人接連嫌棄了。
「大強,明天一早去買票。我們直接去拜訪那位高人吧。」黃雲簋說道。
「不是還要在潭州遊玩幾天麼?」張大強問道。
「不遊玩了。還是拜見高人要緊。」黃雲簋說道。
張大強第二天一早就去訂好了火車票,當天,兩人就乘坐火車來到冷江。
到了冷江,就已經很晚。只能找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前往寧安縣。
當張大強領著黃雲簋來到老鴉山山腳下之時,黃雲簋差點沒在山腳下跪下來。
黃雲簋已經感受到老鴉山濃郁的靈氣與陣法的威壓。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這才是真正的洞天福地!」黃雲簋激動地說道。
張大強納悶地看著老鴉山,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但這又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大強,你回來了啊?咦,還帶了位客人過來。」張易行一眼就看到了張大強。
張易行的打扮還是有一點世外高人的氣度的。
黃雲簋一見到張易行,便以為張易行便是他這一次要見的高人。
「鄙人是香江的風水大師黃雲簋,敢問先生是否就是這山的得道高人?」黃雲簋問道。
張易行看了張大強一眼,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張大強說道:「黃大師看到了我戴著的護身符,想過來拜訪一下製作護身符的高人。
張陰師,你看這事咋辦呢?」
張易行明白了,這是要讓自己當「背鍋俠」啊!
張易行向黃雲簋做了一個手勢:「貧道張易行。談不上什麼得道高人,就懂點道法皮毛。」
黃雲簋說道:「前輩謙虛了。」
兩個人談得很投機。張易行也頗有高人氣度,竟然將黃雲簋唬住了。
張國棟回家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兩個神棍在喝酒。
「師兄,家裡來客人了?」張國棟問道。
黃雲簋看到張國棟也是眼睛一亮,這農村小孩雖然穿著很樸素,但身上有一股「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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