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老鴉山的靈泉
老鴉山,聚靈陣陣眼處,石頭縫隙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孔清泉。
這清泉可不是一般的泉水,而是靈氣液化形成的靈泉。
老鴉山靈氣日益濃郁,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開始形成靈脈雛形。
如果張國棟在此,只需要鬼仙果體對靈脈雛形加以催生,就能夠轉化成一條靈脈。
老團魚來陣眼處已經很多次,每次都是被張國棟留在此處的鬼奴阻攔。
老團魚也不敢硬闖,真要是闖了,張國棟回來,肯定是要加一道老鱉湯。
別以為陰師什麼三厭,真要是火氣上來了,先呷了老鱉湯再說。
大水牛和大黑每天也會來這裡巡邏。
老團魚也不敢得罪這兩位。別看這兩位被張國棟點化不久。但這兩位已經快成靈獸。
且從張國棟小時就跟隨身邊,深得喜愛。自己則是半道加入。而且是被迫加入。
當時張國棟真要是動手打殺了它,也根本不算冤屈。
如今,能夠在老鴉山修行,已經是天大福分。要是再貪得無厭,禍不遠矣!
張易行每天在靈氣如此濃郁的地方打坐,吃的也是靈氣充沛的食物。
加上這些年堅持不懈的修煉,總算是有了一點收穫。
有一天,突然感覺到一種非常玄妙湧入身體之中,整個人陷入朦朦朧朧的微妙境界。
感受到天地之間有了一絲聯繫。
許久,張易行才從這種狀態中「醒」過來。
「師父。我入道了!我真的入道了,」張易行興奮地向張孝分說道。
「呵呵,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張孝分語氣很平淡。
「師父,你聽明白了嗎?我入道了,從今往後,我就是一名真正的陰師了。對了,我能夠看得到你了。」張易行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這有什麼啊?大黑和大水牛都比你強。」張孝分的話很扎心。
「他們都國棟點化的。不然他們還是普通的牛和土狗。」張易行不滿地說道。
「呵呵。」張孝分笑而不語。
「汪汪!」大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門口,衝著張易行吼了一聲。
張易行嘿嘿尬笑了一下。這畜生他可得罪不起。真的搞不過,這老黑下口賊狠。
還好大水牛平常都在癩子山,它可是暴脾氣,讓它聽到了剛才的話,可能直接懟上來了。
「國棟說,你要是入道了的話,最好是去一趟陣眼處。」張孝分提醒了一句。
「那有什麼好?在家裡多舒服!」張易行還是一如既往的懶。
「你師弟讓你去你就去,哪裡這麼多廢話?」
一根竹條開始在空中揮舞,不時地打在張易行的身上。
「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好不容易入道。師父你就不能讓我放鬆放鬆麼?」張易行哀怨地說道。
「你現在入了道,正好可以幫你師弟做些事情。咱們師門就剩下你們師兄弟二人。以後光大門楣的事情就靠你們師兄弟了。你這個當師兄的,也該幫你師弟分擔一些。」張孝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師父,你別太高看我。我以前也就能夠坑蒙拐騙。現在真正成了陰師,我能幹啥啊?師弟的事業一帆風順。越做越大。我去只能給他添亂,拖他的後腿。我能幫他把老鴉山看好就不錯了。」張易行說道。
「你這是幫他看著老鴉山嗎?你這天天吃他的,啥也不干。讓國棟養著你。」張孝分嗤笑道。
「師父,每個人能力有大小。我就這點能力。已經很盡力了。老鴉山這邊都井井有條,說明我還是有功勞的。」張易行說道。
「算你有一點點功勞吧。」張孝分也是有些無語。
老鴉山下,老槐樹村已經變了模樣。以前雜亂無章的田野已經變得整整齊齊。
稻田裡長著茂密的禾苗,微風吹拂,稻苗掀起一波波綠浪。
菜地與稻田有著明顯的界線。
菜地里整整齊齊地種植著各種蔬菜。
老槐樹村的村民都身著統一的咔嘰布工作服,在田野里勞作。
張太平現在雖然照常打豆腐,不過都是下班之後和上班之前。兩口子現在都在農場裡上班,每個月的工資比以前賣豆腐賺的還要多。現在每天打一兩盒豆腐,主要供應村里人的需求。
他家要是不打豆腐,村里人就吃不上新鮮豆腐了。
「太平,你不打豆腐。生意都讓下河村的人給搶走了。」張老九打趣道。
「老九,你莫說我,你還不是一樣?你現在都不出村殺豬。生意還不是被外村的人搶走了?」張太平說道。
「以前殺豬,起早貪黑。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一年到頭沒穿過一身乾淨衣服。現在在農場上班,旱澇保收,每天按時上下班。工資天天有。一個月還有幾天假。多愜意。要
不是村里人非要我幫忙殺豬,我都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張老九笑道。
「你成不了佛。你就算不殺豬,你能不吃肉?」張太平笑道。
全村的勞動力都在農場裡上班。甚至連七八十的老人,能動的也能夠在農場幹活賺錢。農場裡的活,平時沒多少活,來活的時候累死人。
雖然,菜園子的菜一茬一茬接上。但田裡的活是比較集中的。插秧和收割的時候,活都集中到一起。
不是張國棟從國外購買了收割機、插秧機之類的農業機械,還真是忙不過來。
現在種了太多的蔬菜,活比以前多了許多。就算是老槐樹村全村勞動力全部下地幹活,依然有些忙不過來。
賀崇山來過老槐樹村好多次,想要張國棟繼續擴大農場。光是一個煙山鄉,影響力還不夠大,不足以讓他積累豐厚的業績拿到升職的機會。
「張陰師,國棟啥時候回來啊?」賀崇山對張易行很客氣。
「賀幹部,這可由不得我啊。估計過年的時候,會回來過年。但也說不準。畢竟他們全家都去了潭州。其實你也不要急。國棟既然答應在咱們寧安擴大農場,肯定會辦到。才在煙山擴大了這麼一大片,還沒完全消化下來,你讓他現在就繼續擴大,也有些太難為他了。」張易行笑了笑,給賀崇山倒了一杯涼茶。
賀崇山連忙雙手接過,別看這用非常簡陋的陶碗裝的涼茶,味道可真是不錯。
「你這裡的茶真是不錯。喝一杯,夠我回味一個月的。」賀崇山細細品味涼茶,露出非常陶醉的神色。
「你隨便喝吧。喝完了自己倒。」張易行笑道。
賀崇山笑道:「這茶得細細品。」
張易行笑道:「你們文化人就是麻煩。喝茶還要講究這麼多。我們農民渴了就大口喝,解渴就是好茶。在地里幹活,直接接點山泉水就行。哪來的那麼多講究啊。」
「我們在城裡,哪裡能喝到這麼好喝的山泉水啊。也喝不到這麼好的茶。老鴉山上的茶,花多少錢都買不到。就是茶場的茶,我也喝不起。聽說潭州那邊,老槐樹村的茶葉都炒到上千塊錢一兩了。」賀崇山搖搖頭。
「這麼貴?國棟那麼大片茶場,一年得賣多少錢啊?」張易行說道。
「那倒不是。湘春閣賣出來的茶也沒那麼貴。不過只有湘春閣的中藥客戶才買得到。
也是限量的。這些茶流出來,價錢就貴了。一般的能去湘春閣長期消費的人,哪有幾個捨得把手頭的茶葉轉賣的?所以,這個價錢炒得再高,市面上也沒多少真茶。」賀崇山解釋道。
「這倒是。」張易行點點頭。
「所以嘛。我這才跑過來,想把縣裡的茶場全部由國棟接手。縣裡茶場的茶批發出去才多少錢一斤?如果到了國棟手裡,才能夠賣上價錢。」賀崇山說明此行的目的。
「如果我能夠搞得定,我倒是馬上就可以答應你。但這事得國棟才能夠做主啊。你是縣裡的幹部,工作忙,不用耽誤工作往這裡跑。」張易行起身去端了一些水果出來。
這些水果都是老鴉山的特產。雖然種植的是本地的品種,但是到了老鴉山,這些品種仿佛都發生了變異。本來很難吃的品種,在老鴉山掛果之後,都變得美味可口。
賀崇山也不客氣,這裡的水果在外面根本吃不到,既然來了,能蹭吃一回算一回。
「這些梨真的就是我們本地的沙梨?」賀崇山反覆看著手裡的梨。跟本地的沙梨完全就不像同一個品種。
「這還能有假?就是從村里挖的苗。不過,村裡的沙梨可沒這麼好吃。只有種在老鴉山才有這口味。」張易行說道。
「要是咱們縣裡的沙梨都有這麼好吃就好了。」賀崇山雖然愛政績,但也是真的干實事。
張易行點點頭:「右得辦法。只有國棟才辦得到。」
「縣裡準備給老鴉山安裝電話,將來國棟要是回來,就麻煩張陰師給縣裡去個電話。
我們要和國棟商量一些事情。」賀崇山說道。
「平常就我一個人住這裡,你安裝電話有啥子用?這不是鋪張浪費嗎?」張易行說道。
「老鴉山農場為縣裡做了這麼大的貢獻,縣裡配個電話也是理所當然的。」賀崇山一點都不覺得浪費,反而覺得應該早點就該把電話裝好。
賀崇山離開之後,張易行去了一趟陣眼。結果驚訝地發現那一孔靈泉。
要是之前,張易行壓根就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還以為是石頭縫裡冒出來的山泉水。
但是現在他能夠感受得到靈泉中濃郁的靈氣。
只是在陣眼處呼吸了一口,就感覺到如同液滴一般的靈氣在拼命地往身體裡面涌。
「很撐啊!」
張易行才入道,根本來不及消化如此磅礴的靈氣。
大量的靈氣吸入身體之中,很快又大部分釋放了出來。根本留不住。
但即便只是留下了極少的一部分,對於張易行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難怪國棟要讓我來陣眼這裡。在這裡修煉,怕是比躺在家裡快十倍以上!」
張孝分嗤之以鼻:「你以為國棟會害你啊。我跟你講,要是我以前有這麼好的條件,我現在就不是一個小小的陰差,而是一個得道人仙。」
張易行說道:「師父。你莫以為我不曉得。你年輕的時候,靈氣可比現在濃郁多了。
即便沒有陣眼這麼濃郁。但比我當修道的時候可強多了。而且還有師祖教導呢。說起來,我和師父您也是半斤八兩。哎喲!哎喲!別打,師父你別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張易行被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追得滿山跑。
「你一把年紀了,才好不容易在師弟的幫忙下入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最倒霉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一世英名都被你給毀了。你坑蒙拐騙,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怕你討不到一口飯呷。狗東西,你還講老子資質不好!」張孝分這一回下了痛手。打得張易行哭爹喊娘。
老團魚伸長脖子,看著熱鬧。
大黑帶著一群土狗蹲在不遠處。
就連癩子山的大水牛都聽到了張易行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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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這幾天有種很特別的感覺。似乎遠遠地能夠感受到老鴉山的一絲聯繫。
在復甦了麓山靈脈之後,他就與麓山靈脈有了一絲玄妙的聯繫。
之後復甦了孫家靈脈與一清觀的靈脈,同樣與這兩處靈脈有了一絲玄妙的關聯。
只是自從從寧安出來之後,張國棟從來無法感應到老鴉山。
但是這幾天,突然就與老鴉山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
張國棟一直以為是錯覺,不是自己感應到老鴉山,而是自己有些想家了。
突然有了一種想回家的衝動。
「好好的,回老家幹啥啊?你之前才請了那麼久的假。再請假,學校和老師會對你有看法。」肖氏擔心地說道。
「我有些想回老槐樹村了。」張國棟低聲說道。
肖氏的心情一下子也變得有些低落:「我也想啊。但是咱們是來潭州上學。就得把書念好。當初你爸爸小時候想讀書,家裡供不起。上完高小,就回家掙工分了。那個時候,日子過得真難。你現在有這條件,得把書念好。爭取將來考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