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退後兩步，直到後背死死貼在門前。
他不知道人皮紙的預言是否屬實。
但現在，的確是十點四十四分。
「當然是人，真要是鬼的話，剛才的你已經被襲擊了。」
林羨沒有第一時間靠近楊間，而是給了對方一個緩衝的期間。
他重新走向床榻，將擺放好的元寶的紙人重新收好。
「這些東西竟然都沒有用上，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給了我在靈異事件中更多發揮的機會。」
林羨重新來到鏡子面前，注視鏡子中的青年身影。
臉頰乾淨，稜角清晰，如果不是因為體內厲鬼的緣故，讓其臉上失去了血色外。
整個高中期間，林羨身邊的異性會很有很多。
重新抬起左手，那原本近乎蔓延到脖子的黑色似乎縮退了不少。
甚至手腕的位置，還因此多出了一道刺青。
刺青周圍的皮膚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看起來很是脆弱，而連接的位置正是鬼手的區域。
可以說林羨的整條手臂，除了手掌以外，整條胳膊都化為了紅紙。
林羨試圖用手撫摸冰冷的面龐，結果內心卻升起想要卸掉這張臉的想法。
好在這想法並不強烈。
這是紅紙刺青的本能。
這隻鬼要比鬼手敏感，這意味著在兩隻鬼的對抗中，鬼手落入了下風。
「看來駕馭這東西不僅平衡了我體內的靈異，甚至還壓制住了鬼手的躁動。」
林羨對自己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
鬼手影響了刺青蔓延至臉部的本能，卻也因為刺青的靈異受到一定限制。
這導致鬼手的使用成本大幅降低，某種情況而言，相當於紅紙變相替自己承受了鬼手的復甦影響。
這是好事，意味著自己可以長時間使用鬼手而不需要考慮復甦的風險。
林羨感受周邊無風自動的紅紙，這些東西飄散在整個出租屋內，約莫十米左右，範圍還算可觀。
門口的楊間見狀，似乎也意識到，眼前的林羨並非是鬼。
人皮紙的推測是錯誤的。
又或者說，那隻鬼想借自己的手殺了林羨。
這是信息上的陷阱。
「恭喜你，看來你的方案可行性很大。」
將棺材釘遞還給林羨，楊間臉上的警惕很快轉為驚異。
這一信息來的很及時，如果自己也能駕馭第二隻鬼，那麼短命的問題便能儘早解決。
「我說過，駕馭第二隻鬼的方式並不難，只是當下的科研人員想的太複雜罷了。」
林羨接過棺材釘，因為紅紙鬼的離開，讓棺材釘空缺了一個位置。
這也使得手感輕了不少。
現在，自己也有了鬼域。
唯一遺憾的是，面板並未彈出任何獎勵信息。
駕馭厲鬼並沒有被計算在內。
「這隻鬼的靈異很特殊，影響記憶，替換人臉都能做到，如果用的好的話，某種程度上，也能和鬼手進行聯動。」
林羨若有所思，在平衡兩隻鬼後，自己便有更多的機會來開發靈異。
當下若是再面對小強俱樂部的馭鬼者，完全可以應對自如，甚至遊刃有餘。
畢竟棺材釘還空出了一個位置。
「走，楊間，請你吃飯。」
林羨心情極度舒適。
兩人很快離開出租屋，走進湘菜館。
吃飯的功夫，林羨倒是說了些駕馭厲鬼的心得，這讓對方受益匪淺。
吃完飯後，因為還未收到買家購買厲鬼的消息，楊間又因為張偉的電話被叫走。
林羨便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當下鬼櫥的任務還需要兩天，主線任務無法完成，所以林羨在一番思忖後，便果斷選擇返回主世界。
正好回去看看主世界的時間有沒有被影響。
不過在離開前，他還是習慣性清點了一番獎勵物品。
【D級無頭鬼奴卡牌。】
【C級無頭鬼影卡牌。】
【B級紅紙鬼卡牌。】
以及【20】領主幣。
這是生存兩天，自動給予的生存獎勵。
雖然這次介入雖然沒有賺取多餘領主幣，但卻得到了三張厲鬼卡牌。
本質上，自己已經很賺了。
不多時。
光幕開始在林羨周邊浮現。
【開始建立個人存檔】
【存檔建立中......】
【正在介入主世界......】
【世界同頻調製中......】
【調製結束，開始傳送！】
下一刻。
眼前的光幕逐漸消散，視線恢復下，自己已然抵達了主世界。
荒原007號庇護所。
此時並非午夜，而是白天。
木屋中空空蕩蕩，陳默並不在房間，但他的床鋪上的物品卻還在。
聞著外面散發的腥臭，比自己第一晚經歷的還要濃郁。
這不由讓林羨眉頭一皺。
似乎又過了一晚。
昨晚只有陳默一人。
他走出木屋，來到城牆之上查看情況。
結果就見陳默在庇護所附近跟一群人爭論著什麼。
對方氣勢洶洶，甚至手裡還拿著黃金製作的手槍。
「你們這些人別太過分，這些厲鬼掉落的戰利品都是我們007號庇護所的成果，當著面搶，未免有些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陳默態度格外強硬，他渾身是血的將一隻厲鬼拖入鬼眼偵察範圍內。
「小子，一個2級庇護所也敢跟我們搶資源，把你們站長叫出來，老子看看怎麼回事！」
說話的是一名青年壯漢，四肢肌肉發達，嗓音渾厚，而且氣息要比常人陰冷，看樣子也是一名馭鬼者。
壯漢身旁還跟著兩個小弟，都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他們其中一個人甚至還在清點領主幣和掉落物，眼角彎的都快成一條縫了。
眼看爭執不過，陳默立刻就打算動手。
他的十根手指詭異的長出數條紅線，作勢便想將三人活活勒住。
或許是只想給對方一個教訓，他並未下死手。
然而青年壯漢卻被這一幕給惹惱。
他一腳踏入鬼域範圍內，直接伸手將陳默拽了出去。
而就是這一下，某種可怕的靈異陡然誕生。
陳默整個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栽倒在了地上。
「給臉不要臉，咱們走！」
青年壯漢斥聲吆喝，旁邊兩個小弟也跟著啐了口唾沫。
他們將清點好的領主幣放進特製的黃金背包中，跟著壯漢朝遠處走去。
可就在這時。
倒在地上的陳默突然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壯漢褲腳。
「那些都是庇護所的東西，都給我放回去！」
紅色細線在陳默說話的期間陡然增多，三人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活著。
青年壯漢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抬起腳，像是骨骼碎掉的聲音從中響起，這人竟然駕馭了兩隻鬼。
陳默能感受到對方這一腳的威力，在靈異的侵蝕下，如果是必死類襲擊，自己恐怕沒法活著見站長了。
「該死，還是太弱了！」
陳默心有不甘，但卻沒任何辦法。
他甚至連阻擋青年壯漢的能力都沒有。
對方的腳即將踩爆自己的腦袋。
陳默緊閉雙眼，像是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可等了許久，大腦卻始終沒有傳來痛覺。
「嗯？怎麼回事？」
陳默抬頭看去。
就見不知什麼時候，周邊颳起了偌大的狂風，狂風中，無數紅紙肆意紛飛，每一張紙上，都仿佛雕刻著一張人臉，看上去極其瘮人。
「敢在我的庇護所門口鬧事殺人，你們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