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希露菲大人與意外交談！
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一片灰色的希露菲，琳感到一陣無力。
正常形態下的希露菲就已經夠難以招架————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希露菲，不光光作為狐的她沒有見到過，就連月神的資料庫里也沒有相關記錄。
正在她想辦法撬開希露菲嘴的時候，面前的希露菲反而先說話了。
「琳，好久不見。」
「還記得第一次給你命名的時候，想的只是數字的開始一也就是零的意思。」灰白色的希露菲體表不斷閃過莫名的光束，卻只是淡淡的地說。
「你是希露菲————沒錯吧？」琳不確定地問道。
一般來說，希露菲只會用很奇怪的語言，外加稀奇古怪的動作應對她的話。
像這樣正經的回答，在琳的記憶中還是第一次。
「不一定，我可以是希露菲，也可以不是希露菲————這要取決於你怎麼看我。」
希露菲歪著頭說道：「如果僅憑正常意義上的認知，你可以把我當做希露菲，畢竟我是你找到的深層意識，擁有她的記憶和能力之類的東西也很正常。」
「但是你在這裡和我的談話，外界的希露菲都不會知道————從這個意義上，我又不是希露菲了。」
聽著希露菲口中的發言逐漸變得深奧，琳很智慧的先行打斷希露菲的發言：「夠了————別說了，我聽不懂也不想聽你的大道理。」
「真是遺憾，畢竟我可是非常喜歡你的，不論是作為所相識的友人，亦或只是從外表出發。」希露菲貌似很遺憾的樣子，嘆了口氣說道。
她抬頭回應琳所投來的視線：「所以呢，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該不會只是來找我玩的吧————難道說，是因為月神在遊戲中輸給了我，所以作為分身私自背著月神想要找我來復仇？」
希露菲搖了搖頭反駁自己道：「怎麼可能？就算是你也不會這麼笨吧？」
聽見希露菲的話，琳先是微微一震，隨後一股被看穿的怒意湧上心頭。
一盯。
像是要用眼神殺死希露菲一般，琳直勾勾地看著希露菲。
「我知道在深層意識中，你絕對不能說謊，對於我的問題也必須回答————所以就算你用激將法也沒有用的，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你的破綻！」琳深吸一口氣，用堅定的眼神看向與平日中完全不同的希露菲。
這個形態下的希露菲雖然顯得很聰明，可卻完全沒有先前的那股親和力。
尤其是希露菲口中針鋒相對的語氣，像是能將人直接看穿一般。
總歸是讓人感到很不舒服的。
趕快將想問的問題問完，就離開這裡吧，琳心想。
這個完全沒有魔力的世界，對於純粹由魔力構成的神明造物而言，簡直就是毫無水分的地獄。
「希露菲，你告訴我————在你心中所擁有最珍貴的事物究竟是什麼？」
琳驅動體內僅存不多的魔力，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希露菲，死死地盯著對方，渴望從希露菲的反應中察覺到某些異樣。
明明這個形態下的希露菲也知道狐的能力是將一個人最珍貴的東西收走，然後再將對其毫無作用的垃圾交給對方，美名契約為等價交易。
但令她失望的是，希露菲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開始回答，好似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什麼。
猶如褪色一般灰白色的希露菲笑了笑，眼神中卻絲毫沒有笑意：「最珍貴的東西——————
那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呢。」
「是嗎？」琳有些難以接受。
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會有所偏愛或所討厭的東西。
狐正是根據生物的情緒賴以生存的種族————也正因此，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什麼才是人性。
正是因為有愛有恨，所擁有珍視的寶物才構成了一個人完整的靈魂。
可希露菲此時的回答居然是她沒有任何值得稱得上珍貴的東西————這讓狐感到意外的同時，也有些好奇。
「為什麼這麼說？」狐問道。
「所謂珍貴的東西，是屬於主人的東西————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一無所有，又怎麼能夠稱得上擁有珍貴的東西呢？」希露菲說道。
「原來是這樣————」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又產生另一個疑問。
「你甚至不覺得你的生命是屬於自己的嗎？還是說你認為生命並不重要呢？」琳繼續問道。
「————難道我的生命，一定是屬於我自己的嗎？」希露菲反問道。
琳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甚至她此時都不能夠完全理解希露菲的發言。
一個人的靈魂，怎麼能夠不屬於自己呢？
她自然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著穿越這種事情————她只知道為何月神會輸給希露菲。
以靈魂作為食糧的他們，面對不擁有靈魂的生命，自然無能為力。
「沒有其他問題了嗎？」希露菲望向朝外界走去的琳，有些遺憾地發問。
在這個世界中，能和她講話的只剩下夢魔伊爾莎一個人，此時難得見到在記憶中出現的其他人，她尚且有些不想分離。
琳停下腳步，轉過身道：「這場遊戲，是我輸了————為了履行賭約，我將為你創造你所渴求之物。」
「在現實中還是在這個世界？」
「都可以。」
「那————麻煩幫現實世界的我創造一部手機吧，畢竟生活在現實世界居然沒有手機，這很讓人難以理解吧。」
「————我明白了。」
光是注入魔力就能得到蛋糕的神奇板磚，琳也想要一個。
下一刻，白光湧現。
整個世界宛如拼湊的像素點般瞬間分崩離析，褪色的希露菲神情依舊淡漠。
在樓下等待的可憐夢魔感受到世界的變化，東逃西竄地四處躲藏，企圖找到一個足以容身的地帶。
「好不容易才到一個穩定的城市裡！」
「我不要回小黑屋啊！」
伊爾莎一邊發出奇怪的悲鳴，一邊四處撥弄著破碎的夢境，企圖將夢境劃撥復原。
至於琳，她看著朝她揮手一副意味深長表情的褪色希露菲抿了抿唇。
直到現在，她依舊不是很清楚希露菲的來歷。
她只知道一件事————對於沒有自我的存在而言，月神給她的告誡是正確的。
在以後，她大抵不會再繼續找希露菲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