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秋月評
【你對針灸銅人」施展九還針,熟練度+5】
【你對針灸銅人」施展九還針,熟練度+3】
【你對針灸銅人」施展九還針,熟練度+2】
明亮的燈光下,趙興捏起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針,在銅人面前不斷施法。
屋內共有二十八具銅人,是鄭玉林的機關師好友宋凜打造。
銅色的表皮之下有【精仿經脈】,在機關經脈中有著流動的【關穴】,一旦扎錯則銅人表皮會以落針點亮起紅色光暈。
「真是非常精妙的機關銅人,鄭老居然能認識如此厲害的機關師嗎?」趙興剛下完八具銅人的針,稍作休息時看著它們,不由得有些驚嘆。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厲害的機關師打造出來的醫器。
通過玩家論壇,他大概能知曉這應當出自一位專攻醫療器械的道兵流機關師o
機關師的兩大流派,神羅流與道兵流,常見的是神羅流,較為罕見的則是道兵流。
前者的機關造物,通常都極為龐大,重質重量,甚至有機關長城這樣的龐然大物,乃是軍團重器。
道兵流則著眼於細微處,於微觀之處下功夫。
「聽機關師的玩家們說,道兵流的長城」都藏在拇指蓋當中,而且通常有元氣遮掩偽裝之法,我剛才通過粗壯之孔看銅人內部,居然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看到這一幕,趙興都差點有改行的衝動。他總感覺機關師才是版本最強職業。
不過很快這個想法又隱去,這是當下玩家們的現狀,對於各個職業都在摸索階段,有些人說命師最強,有些玩家則說祭司最強,也有說機關師、司農、武者的。
對於玩家來說,這個遊戲在摸索前期,什麼都是新鮮的,需要多次嘗試才能找到自己最喜歡的本命職業。
於趙興自己而言,他在上一次玩武者角色時,感覺上還挺適配,就是太卷了,機會不多。
對其餘職業的認知也不算多,只有醫師算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那一次角色死亡當中,雖然最終還是等級歸零,重新建號投胎了。但是那位醫師強行吊了他三天的命,當時趙興只剩半截身子,印象可謂是極為深刻了。
「師弟,之前當真沒人教過你醫術。」等待的間隙,蘇瑾瑜也完成了黃昏時鄭玉林留下的作業。
她走過來一看趙興的八具銅人,不由得有些訝異。
完成得太好了,九還針每一根深淺、位置、先後順序都十分到位。
「沒有,都是自學。」
「師弟的天賦,真是叫人羨慕。」聽到這個回答,蘇瑾瑜也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她三年才有這樣的水平,趙興不到三個月就追上了她。
「後天便是十月評,師弟當為魁首。」
「師姐謬讚了。」
和蘇瑾瑜寒暄了幾句趙興就繼續刷熟練度了,對於沒有可能觸發任務的NPC,他是懶得去刷對方的好感度。
大約到了子時,他終於停了下來。
「十月二十日,針灸銅人帶來的熟練度變大幅度減弱,今日十月二十九,已經完全不給熟練度。」
「還是得儘快去分館才行。」
單一訓練標的,如針灸銅人這樣的練習器具就是極限了。
接下來再想提升九還針的熟練度,就得從活生生的病人身上獲取。
事實上現在趙興身上的技能,除了難以用熟練度衡量的被動技能,其餘的主動型技能,都已經刷到了初階層次,且熟練度都過半。
有些甚至已經接近初階的滿級,僅僅是受限於品級和元氣方才無法打滿。
比如細刀法的第四層,這是不可能在入品之前學會的。
還有內炁五火,如今他已經能掌握四種火焰,除卻心火未成,其餘的都可使用。
「僅從已有技法來講,我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合格的醫師了,鄭玉林想讓我穩紮穩打的再學一年,想法是好的,但這是不可能了。」趙興暗道。
現實世界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上一次等級歸零後,本來就帶著一些影響。只是現實與遊戲中的時間比例很大,現實中的一天就是遊戲中的一年,有些事暫時還不明顯,可他總得要為此準備。
「要打動鄭玉林,就得在明天的考核中全對。」
「希望他不會出太過刁鑽的題目。」
趙興返回明月草堂的廂房,讓遊戲角色沉沉睡去。
十月二十九,秋季評。
不同於月評是只有鄭玉林出題,季評是明月藥堂的全部堂口的藥童學徒一起參與,出題人也會擴大到所有的主堂醫師。
「明月藥堂少說也有四五千的學徒,在季評中獲得甲等,含金量可比月評大多了,甲上更是難得。」
「四五千人,甲上者只取百分之一左右。」
趙興很早就起床,來到玉林堂中庭前等待,沒想到還有比自己更早的。
「子烏?怎如此之早?」
「你又不是不知,我家就在東城青野坊,離這挺近。」林子烏打著哈欠。
「兄台這是怎麼了,沒睡好?」趙興笑著指了指林子烏的黑眼圈。
「別提了。」林子烏苦著臉道,「我家老頭子昨日歸來,聞我上個月連個月評甲上都沒撈到,狠狠斥責了我一頓。」
「伯父如此嚴厲?」趙興有些驚訝。
「哎你有所不知,我從醫並不被家中看好,父親本打算讓我去接手商行的,還說日後就算想當官,也可走郡王郡公的路子買個散階。」
「還有這種渠道?」趙興一怔。
「當然啊,不必是郡王郡公,某些縣侯甚至都可開府建牙,招募佐官。不過這路子在景新、鼎新時期打仗時好走一些,現在卻不好走了。」
「卻是如何操作?」趙興十分感興趣,在遊戲裡面,有時候情報都能賣錢。
「很簡單,比如我現在是一位軍侯,你花了錢財走我的路子,加入我幕府中。」
「改天我打了勝仗,即便你沒上戰場,可你只要在我的府僚中,一樣可以給你記功,誰說獻策不為功呢?」
「屆時你便可有機會從佐官變為正官,調到地方上。」
「你看,你沒參與過吏試,也沒參與過道試,幾年時間也一樣能做官了。」
趙興點了點頭:「是否有什麼隱患?朝廷不查嗎?」
林子烏笑道:「趙兄如此感興趣,可是家中有人想走此路?」
趙興道:「只是想問問罷了。」
林子烏思索道:「朝廷想管,但管不了。因為邊疆太寬了,而且大周十九州地方太大,想要開疆拓土,就不能保證絕對的公正廉明,只能說在梁州以南機會多些,內陸州郡機會更少。」
「再者,朝廷也不是沒舉措,比如幕府調往地方時,通常降一級或兩級任用55
「而這類官員,雖然沒明文規定,但升遷會比正常的三試官員更難。」
「原來如此。」趙興心中暗暗記下。「那為何林伯父如此震怒?」
「因為我家老頭子本來已經為我鋪好了路,找了一位郡侯。」林子烏攤了攤手。「可是我反悔了,這錢和人情自然不能收回。」
趙興頓時無言以對,半響才笑道:「我若是有子如此,恐不止斥責,還得動手方可解氣,多好的機會吶。」
林子烏笑了笑,不以為意。
隨著天色破曉,人越來越多,至卯時三刻,院裡已經是烏泱泱一片。
鄭玉林以及隨行三位官員出現在堂口,宣布了秋月評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