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都知道余景說的不假。
余景的輕功所有人都已經見過了,此時余景背靠懸崖而立,幾乎可以說是處於不敗之地。
即便是有幾個輕功比得上余景之人,卻也不可能真的追到懸崖下方去和余景對戰。
稍稍猶豫之後,不少人直接轉身就走,他們原本就與余景無仇,犯不著在此拼命。
適才已經被殺的那幾人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了面前。
誰都要考慮一下自己能否擋得住余景的招式。
恐懼的情緒是會蔓延的,前方的五個人終於開始有了害怕驚懼的表情。
到了此刻,他們已經明白余景的實力足夠以一對多殺死他們,但之前余景就是要故意一個一個殺人。
余景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持續把壓迫感散發出去,好讓其他人置身事外。
「大伙兒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可都亮出來吧,若是再藏著掖著可就要帶去棺材裡了!」
五人之中又有人站出來說話,此刻求饒是沒有意義的,只能憑本事應對危機。
余景冷笑一聲,伸手把擲在地下的劍撿了起來。
經過他的一番手段,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已經走了四分之一。
這已經讓余景很是滿意了,剩下的這些人裡面大部分其實還是看個熱鬧,真正會出手的其實只是少數。
只要繼續給這些人壓力,他們最終都會明哲保身。
「這樣也好,若是全都走了我上哪殺人漲經驗去?」
余景緊握手中長劍,沖李清露說道,「師妹,保護好你自己和段公子!」
李清露臉色微變,點點頭後抓起了自己腰間玉簫。
而就在余景開口說話的同時,前方的五個人瞬間暴起發難,手中兵刃朝著余景衝殺而來。
五人已經完全把性命拋到了腦後,手上的武器鋒芒大盛,尤其是那個巨斧似乎是有千鈞之力。
這一次他們五人只想拼命,再沒有什麼一擊即退的心思。
但余景的實力又豈是這些人能夠應對的?
只見余景腳踩凌波微步,右手落葉劍法,左手不時還打出太虛手補充。
劍光閃爍之中,才不到十招,就有三人中間,腿上、後背冒出血印。
不過這三人抗下了余景的劍招,倒是給了那板巨斧繼續襲殺的機會,他狠狠對著余景頭頂砍了下來。
余景能被巨斧近身,他自然是早有應對之法,左手連出三招太虛手,全是太虛手精髓的連消帶打之道。
那前方的巨斧被余景的手掌拍的嗡嗡作響,向下砸來的力道卻也驟減大半速度放緩。
但余景的攻勢不減,瞧得巨斧威勢減弱,他冷喝一聲,夾雜著金剛般若功的第四掌呼嘯而上。
「噔!」
一聲巨響,巨大的內勁衝擊直接抵消了巨斧砍下的力道,整個斧頭朝著左邊翻飛而去。
持斧那人本欲以自己的真氣泄去余景這一掌的力道,但不想他真氣剛一吞吐,便被金剛般若功的氣勁完全壓制了回去。
只是那人依舊緊握巨斧不肯放開,當下便被巨斧帶著橫飛出去。
左邊一丈之外還有另一人正被余景招式打退,哪料到這巨斧忽然朝自己飛來,好在是有持斧之人的呼喊提醒以及對方抓著斧頭卸力,才讓他有了機會躲避。
可他的動作依舊有些晚了,直接就被斧頭砸斷了半條胳膊。
持斧那人又被斧頭帶出去三丈之遠,這才終於拉住了斧頭,完全卸去斧頭上面的氣勁,但他也已經被震得虎口酸麻提不上勁力了。
然而等他抓住斧頭再朝著余景看去的時候,卻見余景那邊正是一劍刺出,將一人格殺當場。
下一刻,持斧這人才剛站穩,便見余景迅速抽回手中長劍,腳下凌波微步驟然動作,簡單幾步竟然就出現在了持斧這人身前。
「死吧!」
余景的聲音像是惡魔低語,一道掌風閃過,瞬間便拍碎了這人的頭骨。
這人死去的同時,余景的劍光似落葉飄零,又落在了被巨斧砸斷胳膊的那人身上,刺穿了他的心臟。
最後的兩個青衫客見勢不妙,忽的使出了同一招掌法從余景正前方殺來。
這兩人的掌法頗為厲害,竟在來路中打出了轟隆隆的爆響之聲。
他們看出了余景的落葉劍法剛剛同時施展,眼下正是舊招已盡,新招未及之時,正是沒法快速出劍的機會。
直至看到這兩人的掌法,余景的神情這才更加認真了一些,「還是有些本事的。」
余景的太虛手變化繁複,自然便是在剛猛一道稍有弱勢,當初余景第一次和岳老三交手就在正面對拼上吃過虧。
這兩人現在如此出掌正是克制太虛手的法子,能在這幾招之間想到這般應對辦法的確算是人才。
但他們卻已經還是小看了余景的武功,只見余景忽的右手鬆開了還在此前那具屍體上未曾拔出的工布劍,繼而兩掌一錯,竟然也是兩招極其剛猛的掌法打了出來。
這兩招掌法與太虛手是截然不同的路子,才剛出手就將前方空氣壓的隆隆作響,正和面前兩人的招式一樣!
「什麼?!」
「怎麼可能?」
「他怎麼也會狂風裂石掌!」
兩個青衫客瞠目結舌,他們竟然從余景手中看到了自己的拿手招式!
而且這招式從余景手中使了出來,怎的看上去竟然比他們手中的招式更加威猛厲害?!
余景掌力洶湧,這自然不是什麼狂風裂石掌,而是余景這些時日剛剛學會的小無相功!
三人四掌怦然對轟,兩個青衫客登時便感覺到了余景的真氣內功如金剛大石,根本撼之不動。
余景金剛般若功的內力吞吐,面前兩人立刻便雙臂震斷,倒飛了出去。
只不過這兩人雖然被震成重傷,卻反倒是面露喜色,從遠處爬起來惡狠狠的看著余景。
「竟然能在這片刻間偷學我們的狂風裂石掌,你小子也算天資傲人,只可惜你的性命便到這裡了!」
其中一人吐出一大口鮮血,說話語氣有些陰惻惻的,他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提氣一吹,一道口哨聲從他嘴中發出。
「是白骨蛇!南海靈蛇島的劇毒之一,他們身上竟然還藏著這種歌毒物?」
「追風子那小子應該是被毒蛇咬了!他死定了!」
後方圍觀的人有認識這兩人的,想到之前還跟這兩人走的很近,稍有不慎就會被毒蛇咬死,他不禁臉色沉了下去。
他們看向前方的余景,果然瞧見余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出了什麼意外。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兩個被打成重傷還這般得意!」
「那什麼追風子剛才倒是狂妄自大,沒成想這便著了道兒,果然人狂自有天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