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星宇氣的破口大罵。
既罵追殺他的開荒團隊員,也罵那個賣給他捲軸的超凡者。
那龜兒子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至少能傳送十公里,結果別說十公里,一公里都沒有。
卓星宇看著近在眼前的校門,心中一片絕望。
校門前,密密麻麻的站著幾十名師生,這些人將大門堵得死死的,根本過不去。
「給我滾開,別逼我動手!」卓星宇心急如焚。
頭頂的觸手越來越重,觸手前端長出了鋒利的爪牙,毫不掩飾對他的惡意。
卓星宇毫不懷疑,那東西成熟後絕對第一時間攻擊他!
「該死,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卓星宇回想之前跟白麟接觸的經歷,但是沒有任何頭緒。
白麟太正常了,正常的都不像秘境生物。
卓星宇在他身上完全沒有感受到領主級怪物該有的壓迫感。
所以他才產生了白麟不危險,集合所有人一波就能帶走的錯覺。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卓星宇打了個響指,十幾把匕首懸浮在他身邊,匕首的刀刃泛著藍青色幽光,顯然都是浸了劇毒。
這是精神系超凡者的能力,控物。
「死!」
卓星宇心念一動,十幾把匕首朝著擋在門口的師生殺了過去。
頭頂的觸手即將成熟,直感一直在瘋狂預警。
卓星宇就算再自信,也不敢在對付幾十個學生攻擊的時候同時跟觸手決戰。
那是自尋死路!
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瘦竹竿。
卓星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匕首路過的時候,甚至都懶得順便給他一刀。
瘦竹竿不僅瘦,還很虛,走幾步就大口喘息。
卓星宇感覺都不用他出手,這瘦竹竿再走兩步,自己就能累死了。
就在這時,卓星宇忽然感到全身一陣虛弱,大腦昏沉,胸口憋悶,四肢無力,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憋死。
卓星宇心中驚詫,艱難的抬起頭,瞳孔猛的一縮。
在他面前,那個半死不活的瘦竹竿,忽然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面色紅潤,正看著他詭異的笑。
「臥槽,這特麼什麼東西?」卓星宇頓時驚駭欲絕。
這時,又一個小胖子走了出來。
卓星宇這次有了準備,一臉警惕的盯著小胖子,心裡打定主意,只要小胖子敢有任何異狀,絕對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小胖子機械的抬動腳步,詭異的事發生了,他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瘦了一圈,等到「瘦竹竿」身邊的時候,小胖子已經變成了身材勻稱的小帥哥。
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卓星宇心中忽的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頓時瞳孔猛縮,身體猛的一顫。
他原本勻稱健碩的身材,六塊腹肌,全都不見了,變成了臃腫笨拙的水桶腰。
卓星宇忽然鼻頭一酸,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了下來。
他心中一片驚駭。
他發誓他絕對不想哭,身材走樣大不了再鍛鍊回來,沒必要哭。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卓星宇就是控制不住淚腺,眼淚嘩啦啦的往外狂涌。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身體裡竟然有那麼多眼淚。
很快,卓星宇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了。
對面人群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在用力的擦著袖子上的污泥,但越擦越髒,她也越哭越傷心。
女生哭得越狠,卓星宇的眼淚就流得越厲害。
就這一會兒的時間,他的眼淚都快流幹了,眼眶酸澀火辣,眼睛都快哭瞎了。
「這特麼都是什麼怪物啊?」
卓星宇不怕強大的對手,他手裡還有很多底牌,全部動用出來未必不能殺出重圍。
但是面對這些詭異的學生,他是真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這特麼是一階簡單秘境?」卓星宇心中將當年給「恐怖高中」定階的人全家女性問候了一遍。
無論是白麟,還是這些學生,都給卓星宇一種詭異至極的感覺。
他當初跟人去探索六階秘境都沒有這麼強的壓迫感。
嘭——,嘭——
十幾個身影從身後的教學樓跳下來。
卓星宇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想通之後,他反而放鬆下來,兩手握著匕首,面露兇狠,獰笑道:「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下一秒,一個盾戰攔在面前。
卓星宇看著瞳孔漆黑,面無表情的昔日隊友,嘴角抽了一下,罵道:「狗日的陳垣,老子帶你進開荒團是讓你來坑老子的嗎?」
這時,一團巨大的火球飛來。
「楊思媛,爆裂火球的技能書還是老子給你的,你用這東西炸老子?」
火球像是開團的信號,後面各種攻擊法術蜂擁而至。
為了能儘快通關「女巫」秘境,卓星宇當初組團的時候,特意選了四個強力輸出。
現在全都讓他一個人享受了。
如果是全盛時期,卓星宇就算不能饒過盾戰反殺這些輸出,但是躲避掉絕大多數傷害確實沒問題。
但他先後被瘦竹竿、小胖子、學委三人攻擊,現在不僅全身無力,而且身材臃腫畸形,眼睛還哭的視線模糊。
別說躲避攻擊了,他還能站穩就已經是奇蹟了。
教學樓,天台。
白麟看著被各種法術攻擊淹沒的卓星宇,平靜的收回了目光。
雖然那人說他沒有燒烤天賦是污衊,但他不記仇。
畢竟人死為大。
這時,一個人影快速從教學樓上下來。
來的是斷了一條手臂的暗影女巫,上到天台,見白麟正在看她,心中先是一驚,隨即釋然。
這裡是對方的地盤,他要是發現不了她才奇怪。
想到這裡,暗影女巫心中多了一分期待,深深行了一禮。
「閣下,我們遇到麻煩了,請您出手相助。」
白麟點了點頭,暗影女巫臉上紅腫一片,遍體鱗傷,看樣子麻煩確實不小。
「誰把你打成這樣的?」白麟好奇的問。
聽到這話,暗影女巫嘴角抽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頓時疼的臉龐都扭曲了。
良久之後,她強忍著痛,咬牙切齒道:
「一群該死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