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峻想過許言會開口拒絕自己。
亦或者是答應，但開出什麼條件啥的。
唯一沒想過，許言在那糾結過後，竟然來了一句這樣的話。
他好歹也是歌王，難道對方還擔心自己付不起錢嗎？
至於此時的許言，則是覺得話必須要提前說好。
倒也不是他想要故意為難對方。
而是單純之前的林星悅已經把價格給抬到那了，他要是給對方優惠什麼的，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
「你儘管開口。」
「我想一首歌的費用，我還是能承受得住的。」
毛峻笑著開口。
沒太把許言的提醒當回事。
不就一首歌嘛，版權費再貴能貴到哪裡去？
「目前的市場價……」
許言伸出了三個手指。
「三十萬？」
毛峻愣了一下，覺得好像又不太合理。
三十萬的話，許言也就不會主動開口提醒了。
「三百萬。」
毛峻愣住了，同時愣住的，還有他身邊跟著一起來的經紀人。
……
「奪少？」
毛峻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
倒不是被這個數目給嚇到了。
主要是這樣的一個費用，放在一首歌上，確實是過於少見了。
起碼在毛峻的認知里，哪怕幾個樂壇地位很高的詞曲人，歌手為了讓他們幫忙寫歌而不計成本的情況，價格也沒那麼誇張吧？
何況許言嚴格說起來，還是一個新人。
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一次性買斷的價格？」
毛峻忍不住繼續開口詢問。
許言搖頭：「後續的版權分成按正常比例走。」
……
目前國內的音樂行業，產業鏈也還算是比較完善。
像是這類幫歌手寫的歌，大概就兩種模式。
一次性的買斷和以及版權分成。
一次性買斷的情況下，有些不知名的槍手，會不要任何的版權收益，甚至連帶著署名權都全部賣出。
當然，價格也不高，普遍在幾萬塊左右。
反倒是能保留署名權的那種，已經脫離了槍手的一個範疇，反而稍微靠譜一些，價格也會稍微高一些。
至於分成的模式，大部分會以一個保底金以及後續收益分成的模式來合作。
包括流媒體版權，商業授權，演出收益，都需要和詞曲人進行分帳。
除此之外的話，就是獨家定製的模式了。
這種一般對詞曲人的知名度各方面，都有著比較高的要求。
價格浮動也是最大的。
……
至於許言這裡，當然是獨家定製的類型。
但要說破百萬的一個價格。
在目前整個華語樂壇，最頂級的詞曲製作人，給歌手專門量身定做，並且是衝著爆款單曲這個目標，也就差不多這個價格了。
所以在聽到許言報價三百萬後。
確實給毛峻給嚇了一跳。
「價格能談嗎？」
毛峻開口詢問。
許言則是攤了攤手。
……
他的經紀人此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忍不住開口問道：
「之前你給林星悅寫歌，不會也是這個價吧？」
許言沒說話。
但毛峻此時也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剛才許言說什麼市場價。
這市場價是怎麼來的，除了林星悅之外，好像也沒其他人了。
……
要說這點錢對毛峻這樣一個老牌歌王來說，倒也不算特別誇張。
畢竟本人的收入和身價在那擺著。
一兩場演出的價格也差不都就那麼多。
但問題的關鍵，還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要是許言給他寫的歌，能夠有之前給林星悅的兩首歌那種質量和熱度。
那這筆生意顯然是划算的。
問題是一首還沒發布的新歌，未來的市場表現如何，確實沒人能預測。
「我可以先付定金嗎？」
「聽了你的歌再做決定。」
……
毛峻猶豫過後，開口問道。
「當然。」
許言笑著答應。
這才是正常反應。
像是林星悅那種，歌都還沒聽過，就直接把錢都打過來的，確實是極少數。
起碼要確定歌曲是自己滿意的。
這筆錢要花得足夠值得。
才會真的付錢。
……
「毛峻老師，對於歌有什麼要求嗎？」
秉承著服務到位的態度，許言開口詢問。
毛峻思考著，然後開口回答：
「首先自然是要粵語歌，能在《聲灣》這檔節目上唱的。」
「除此之外的話，希望歌曲風格要適合我。」
「還有就是儘量走懷舊風，畢竟我年紀那麼大了，你別來一首說唱什麼的，我唱起來也違和……」
毛峻能主動找上門來，對許言還是有過一定了解的。
也知道對方參加了新說唱這檔節目。
想到這裡，毛峻趕緊補充一句：
「對了，要正經一點的！歌詞什麼的，別……別太離譜。」
主要是他想起了許言那些代表作，實在是擔心許言給自己也寫那種歌。
只能說口碑這一塊，許言的抽象風格確實已經深入人心了。
要不是有了林星悅的兩首歌作為參考，他肯定是不會跑這一趟的。
……
「沒了？」
許言繼續問道。
毛峻則是搖頭笑了笑：「總要給你留點自由發揮的空間。」
最終，毛峻還是答應了下來。
別管價格什麼的，最起碼先聽聽歌如何。
他本來找許言，也是有點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意思。
反正之前讓人寫的歌觀眾反響都一般。
那還不如讓許言試試看。
反正哪怕最後不滿意，也就損失點定金罷了。
……
「我怎麼總覺得有點不太靠譜……」
離開了回聲音樂，毛峻的經紀人忍不住開口。
那許言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年輕了。
加上對方之前在網上的形象，實在是讓人覺得沒譜。
「咱們現在還有其他選擇嗎？」
毛峻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
……
說到底，他參加《聲灣》這檔節目，當初觀眾對他這個老牌歌王，都是抱了很高期待的。
只是後續，卻有種陷入版本陷阱的感覺。
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要讓他們去唱粵語原創新歌。
連續兩輪的節目，毛峻的舞台票數雖然不是倒數，但也是墊底的。
他對自己的唱功和舞台有自信，但奈何沒有適合自己的歌。
哪怕上一期找了某位知名的港城詞曲人邀歌，但最終的效果都相當一般。
無奈之下，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這個許言身上了。
……
「我的要求也不算高，只要能拿個前三，那他開出的那三百萬就不算貴。」
毛峻開口說道。
主要因為爺們要臉。
好歹也是老牌歌王，總不能參加那麼多期節目，一直都是其他人的背景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