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好好好(4k)
在白禹強化自身的同時,伊憫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她原本距離三階就只有一步之遙,並不需要終夢殿來幫她凝聚超凡知識。
唯有魔女病是靠她自己無法解決的,因此,伊憫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枚代表著[魔女瘟疫·荊棘]的印記之上。
在剛剛的噩夢之旅中,為了鍛造瘟疫原株,她主動催化了魔女病的力量,強行突破到了三階。
但這只是位格上的臨時躍升,更像是飲鴆止渴。如今有了充裕的命運點數,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份力量徹底鞏固下來,並嘗試將其納入自己可控的範圍之內。
伊憫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魔女瘟疫·荊棘]的升級選項上。
[瘟疫掌控強化分支:支配二階·魔女瘟疫·荊棘]
[是否消耗6000點命運點數?]
伊憫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確認。
命運點數扣除。
剎那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危險的氣息在她周身瀰漫。
原本環繞在她靈魂印記周圍的暗金色荊棘虛影變得更加凝實鋒銳,其上甚至開始流轉著如同血絲般的猩紅光澤。
在完成了二階強化後,伊憫沒有停歇,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升級選項上。
魔女瘟疫從二階到三階需要整整一萬八千點命運點數,這幾乎耗盡了她這次任務的所有收穫。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
[瘟疫掌控強化分支:支配三階·魔女瘟疫·荊棘]
[是否消耗18000點命運點數?]
「是。」
更為磅礴的信息洪流湧入腦海,她靈魂深處那暗金與猩紅交織的荊棘印記驟然凝實,仿佛化作了一尊散發著危險與神聖雙重矛盾氣息的荊棘王冠。
與此同時,關於[魔女瘟疫·荊棘]晉升三階後的全新信息,以及兩個新的特性,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魔女瘟疫·荊棘]
[位格:三階·羽化]
[類型:瘟疫]
[描述:你已站在了凡人理解的瘟疫之力的頂峰,荊棘即你意志的延伸,歸流亦可逆轉生死。但謹記,深淵的迴響已在你耳邊低語,魔女的界限只剩一步之遙。
[荊棘束縛(極效):範圍擴大,暗金荊棘化虛為實,可短暫封鎖空間,其上蘊含的凋零之力足以腐蝕能量護盾。1
[緋棘歸流(極效):生命能量轉化效率達到極致,可在短時間內為友方提供巨額生命力灌注,甚至能以自身生命力為代價,強行延續瀕死者的生機。
[新特性:聖棘靈域]
以自身為中心,展開一片無形的荊棘感域(最大半徑五十米),在此領域內,你的感知將與領域內的每一寸空間相連,能夠清晰地洞察生命氣息的強弱,位置,敵意波動,並對試圖潛入或隱匿的目標產生預警。同時,領域內的友方單位將獲得荊棘的庇護,削弱針對靈魂與心智的精神侵蝕,幻術干擾與詛咒效果,可主動凝聚荊棘屏障抵禦強效精神衝擊。]
[新特性:荊棘庇護]
[在聖棘靈域內,你可指定友方目標(包括自身),以魔女瘟疫之力為其凝聚一件臨時的荊棘護甲。此護甲能極大提升目標的物理與能量防禦。當護甲受到近距離攻擊時將自動反擊,不僅能對攻擊者造成穿刺與凋零傷害,更能汲取部分衝擊力與生命力反饋給被庇護者,增強其韌性。]
伊憫還在進行強化的時候,白禹就已經提前將她強化的結果看完了。
然後開始為疫醫的強度而感慨。
好高的強度。
單單這一個[魔女瘟疫·荊棘在晉升到三階·羽化之後,所展現出的全面性與威力,已經足以讓伊憫稱得上是一位完整的三階超凡者了。
束縛、削弱、感知、預警、精神防護、單體防禦、群體防禦、反傷、汲取生命力、治療、乃至有限度的起死回生.......簡直是一個移動的戰鬥堡壘加超級輔助。
更別說她還有其他的超凡知識,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極高的專業素養。
如此看來,駕馭了魔女瘟疫又或者被魔女瘟疫駕馭的[魔女]幾乎可以看作是一個獨立且完整的超凡職業,而伊憫在此之外又自己單獨就職了[馭疫者]這一職業,相當於是雙職業超凡者。
那麼,伊憫之前說在她的世界中,魔女病是排名第一的瘟疫也就不奇怪了。
尋常的超凡知識,往往需要多個知識相互配合,形成體系,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若是只掌握一個不成體系的超凡知識,哪怕位階再高,也難以對抗經過系統訓練,知識搭配合理的正經超凡者。
但魔女瘟疫本身就相當於[魔女]這一完整的職業,還會隨著病程的進展自動變強,若
是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魔女並將其審判,等到感染者徹底失去理智後,憑藉著那不斷增長的力量和詭異的權能,假以時日就將自動成為天災。
而伊憫在終夢殿的幫助下駕馭了魔女瘟疫,這才讓這份天災的力量為她所用。
至少現在對於九川小隊來說,這是件好事。
隊友越強,九川小隊就越強,完成的任務更多,能拿到的命運點數就越多,形成正向循環。
伊憫緩緩睜開雙眼,周身那狂暴而危險的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內斂,只有左臂上那暗金色的荊棘紋樣散發著深邃的光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奔涌的力量,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原本如同脫韁野馬般難以駕馭的三階魔女瘟疫之力,在終夢殿的固化與梳理之下,雖然依舊充滿了危險的誘惑,卻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被她納入了可控的範疇。
這還是她第一次完全掌控了魔女瘟疫,至少是目前這個進程的魔女瘟疫。
[聖棘靈域]的感知如同蛛網般自然鋪開,將周圍的一切納入心底,「荊棘庇護]的反傷壁壘蓄勢待發,仿佛隨時可以為需要守護之人披上堅甲。
但這份強大並非沒有代價。
她能感覺到靈魂深處那屬於魔女的低語並未消失,反而因為力量的增強而變得更加清
晰,更具誘惑。
終夢殿的強化只是鞏固了她現階段的力量與控制力,卻無法根除魔女病的本質。
她與魔女之間的界限,依舊只剩一步之遙。
不過..
伊憫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不再有恐懼與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既然生病了,那只需要治病就好。
她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白禹也已經暫時結束了強化,雖然他周身的氣息並沒有像自己這樣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但伊憫能敏銳地感覺到,他內在的某種東西似乎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
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名刃,平時不顯鋒芒,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驚。
隊長越強,九川小隊就越強。
無論接下來的夢境世界有多麼危險詭譎,至少這一次,他們不再是那般無力。
伊憫走到白禹身邊,輕聲問道:「隊長,感覺怎麼樣?」
「收穫不錯。」白禹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身體,「新銘刻的超凡知識比我想像中還要強,你呢?」
「嗯。」伊憫微微頷首,左臂上那暗金色的荊棘紋樣在她心念一動間悄然隱去,「多虧了夢主的力量,至少現在,它還在我的控制之下。」
「另外,我這次向天狩之神換取了進階瘟疫醫生所缺的超凡知識,或許下一次進入任務世界前,我就能夠正式進階三階了。」
好好好。
白禹對於伊憫的進步速度十分滿意,雙職業三階超凡者的強度不言而喻,若是這一次在噩夢中伊憫就已經有了這個等級,那麼他也不用自己上去跟鋼鐵怒獸拼命了。
想到鋼鐵怒獸,白禹習慣性地回憶了一下整場戰鬥,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要是夢主接下來能給我們分配一位能做作為承傷者的隊友就好了......這樣的話,接下來的任務會輕鬆很多。」
目前九川小隊總共就兩人,疫醫的定位是副輸出兼任治療輔助,白禹的定位則是萬金油,哪裡缺人往哪搬。
雖說因為萬靈術的存在,讓白禹可以輕鬆勝任任何職責,但是這樣一來他身上的擔子就太重了。
又要承傷又要輸出還要負責治療自己,活全給他幹完了,一邊被打吐血還得一邊跟敵人以傷換傷,過程中還要抽空用萬靈術治療自己保證戰力,太累了。
倒也不是不能打,就是這樣子全面兼顧肯定會在某個方面有所缺失。
若是能有一位可靠的武者基石的隊友替他抗傷,那就能夠解放白禹去打出更多傷害了。
「嗯?」伊憫想了想後,說道,「夢主是怎麼分配隊友的呢?需要向夢主申請麼?還是要用命運點數兌換?隊長你有這方面的經驗嗎?」
你問夢主,夢主也不知道啊。
伊憫就是自己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命運契約者,白禹哪知道下一位命運契約者從哪來,只能模稜兩可地說道:「全看運氣,夢主的想法,誰知道呢?我們只能等待並充滿希望了。」
再跟伊憫說了幾句話後,伊憫便告辭匆匆離去了。
她現在可不是在安全的監牢內,雖說在終夢殿時,外界的時間近平於停滯,但也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目送伊憫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之後,白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自己身上。
這次任務最大的收穫,其實是那個被他強行駕馭的[神賜瘟疫]。
雖然在離開噩夢領域後,那種掌控一切,言出法隨的噩夢之主狀態已經消失,六印的力量也只剩下已經解鎖的三印可用,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神賜瘟疫已經被他所駕馭,化
作了他的力量。
之所以說這是最大的收穫,並不是因為其本身的力量,而是因為現實中東城市可能就是被這種瘟疫所感染,白禹若是掌握了[神賜瘟疫]那麼就有機會在接下來摧毀整座東城市的災難中占據先機,甚至找到破局的關鍵。
他心念一動,關於這份新力量的信息便浮現在腦海中。
但是描述卻是一片問號。
[蓮月真視]
[位格:三階·羽化]
[類型:權柄/瘟疫]
[描述:此乃蓮之本源,經由魔女瘟疫·荊棘鍛造,最終被輪轉之月至高位格收編後的產物。你已洞悉此種瘟疫構築噩夢領域,扭曲現實的根源邏輯。憑藉輪轉之月的位格,你獲得了勘破並有限干涉由同源瘟疫所構建之夢境領域的能力。
[主特性:???]
[第一特性:???]
[第二特性:???]
[第三特性:???]
白禹猜測,這或許是因為這份力量只能夠在類似瓔珞城噩夢的地方起效。
如果他所料不錯的話,那麼東城市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如瓔珞城一樣墜入噩夢之中。
到時候,才是[蓮月真視]真正發揮作用的場合。
即使是現在,或許它也能夠起到想不到的效果。
除此之外,這個副本最後的收穫就是...
白禹令終夢殿將自己存放在遠處的月仆送了過來。
正是銀鎖。
雖然被當做了喚醒噩夢的祭品,但在白禹斬斷了其與噩夢的聯繫後,銀鎖還是活的好好的。
至少從月仆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
離開編號999世界時,白禹順便將銀鎖和血血怪都帶走了,這兩個月仆一個跟噩夢息息相關一個即使淨化了之後也長得不像人,不可能繼續潛伏下去,與其被當野怪刷了,倒不如帶走,留待後用。
而銀鎖本就在血衣蛇骨魔君的拔苗助長下成為了二階·蛇喰新生者,又作為噩夢之核
承載了噩夢的力量,現在體內已經變得一團糟了。
然而,就在白禹將注意力集中在銀鎖身上時,卻發現那原本沒有反應的[蓮月真視]忽然微微一動。
白禹瞳孔微微一縮,將手放在了銀鎖的身上,閉目查看。
許久之後,他才收回了手,嘴角浮現出一抹弧度。
「原來如此,所謂的干涉是這麼一回事啊.....
」
「那麼,接下來的聯合調查可就有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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