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明日歌王》最新一期在星辰衛視和網絡平台同步播出。
節目剛播沒多久,#江沐月 赤伶#就空降熱搜榜第一。
「臥槽,居然是戲腔。」
「這編曲絕了,戲腔和流行融合得天衣無縫。」
「凌夜老師牛啊,這創作能力簡直開掛。」
「江沐月這身戲服太美了,古典韻味拉滿。」
「江沐月這一嗓子,把我對戲曲的偏見全給唱沒了。」
彈幕密密麻麻,把屏幕都蓋住了。
#戲腔yyds#、#聽《赤伶》哭了#、#蕭亦然破壁失敗#等詞條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微博上,一條網友製作的「觀眾冷漠臉VS蕭亦然炫技」的對比GIF圖微博瘋傳。
左邊是蕭亦然賣力表演,右邊是觀眾面無表情的特寫。
配文:「這就是所謂的降維打擊?」
轉發量瞬間破十萬。
網友們的評論更是一針見血:
「人家是在傳承文化,某人是在炫耀學費。」
「蕭亦然:我會十八種唱法!觀眾:那你會唱歌嗎?」
「同樣是融合,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什麼叫文化降維打擊?這就是!」
「文化降維打擊」這個詞條橫空出世,與蕭亦然鼓吹的「技術降維打擊」形成鮮明對比。
南熾州音樂學院的李建華教授再次發聲,直接在《音樂評論》期刊上發表一篇文章。
標題:《<赤伶>不是褻瀆,是喚醒——論流行音樂的文化使命》
「《赤伶》做的,是讓年輕人重新認識戲曲的魅力,這是文化傳承的創新之舉。」
「技術可以模仿,情感無法複製,這就是《赤伶》的價值所在。」
這篇文章發布後,轉發量破五十萬,評論區全是稱讚的聲音。
「李教授說得太對了!」
「這才是專業的分析!」
「某些人還在那裡炫技,人家已經在做文化傳承了。」
然後,多家一線娛樂公司坐不住了。
星火娛樂的總經理親自給韓磊打電話。
「韓總,我們想和凌夜老師合作。」
「價格好商量,資源隨便挑。」
「只要他願意來,我們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鼎盛娛樂的製作總監也發來微信:
「凌夜老師的才華有目共睹,我們希望能邀請他擔任我們公司的首席製作人。」
「年薪千萬起步,還有股份分紅。」
韓磊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凌夜,你現在是真的火。」
韓磊把厚厚一疊合作邀請書放在桌上。
「這些公司開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
「星火娛樂直接開出了三年五千萬的天價。」
肖雅在旁邊興奮地整理著資料。
「凌夜老師,我們這次真的要起飛了!」
「這些大公司以前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現在都主動上門了。」
凌夜卻異常冷靜。
他只從中挑出了幾份,剩下的看都沒看。
「這些合作邀請里,一半是試探,一半是陷阱。」
凌夜的話讓韓磊和肖雅都愣住了。
「試探?陷阱?」
「我們現在是'攪局者',《赤伶》的流行音樂融合戲腔,打破了南熾州娛樂圈視覺為王口水歌的規則。」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邊。
「樹大招風,我們根基未穩,現在最需要的是作品,而不是站隊。」
「這些公司想要的,不是我們的才華,而是我們的影響力。」
「一旦簽約,我們就成了他們的附庸。」
韓磊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像陳菲一樣收編我們?」
「不只是收編,更是想消化我們的威脅。」
凌夜轉身,眼神犀利。
「他們要麼直接封殺我們,要麼收編我們。」
「無論哪種方式,目的都是讓我們消失。」
凌夜心中暗想,這些所謂的合作,本質上都是想將他們納入既有的利益格局。
但他要的不是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而是要重新定義遊戲規則。
與此同時,市中心的五星酒店裡。
蕭亦然把自己鎖在房間兩天了。
桌上擺著七八個外賣盒,全部沒動。
助理敲門都不敢用力,生怕惹惱了這位已經情緒失控的大少爺。
蕭亦然反覆觀看《赤伶》的視頻。
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李建華教授的文章,他也讀了不下十遍。
「文化降維打擊…」
蕭亦然喃喃自語,眼神漸漸從鐵青變為一種病態的平靜。
「技術可以模仿,情感無法複製。」
李教授的話像刀子一樣刺痛他的心。
蕭亦然調出分析網站,找到《赤伶》的數據。
用戶畫像、評論詞雲、分享率、完播率…
冰冷的數據讓他徹底明白,情感共鳴的傳播效率遠勝於技術壁壘。
《赤伶》的完播率高達95%,而他的《破壁者》只有60%。
分享率更是天差地別。
蕭亦然的精英主義驕傲被徹底擊碎。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老師,是我,蕭亦然,我要一首歌。」
這位『李老師』他在中州認識的一位作曲人,一個以製造「洗腦神曲」聞名的金牌作曲人。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轉動的聲音,隨即響起懶洋洋的笑聲:「喲,我們的蕭天才怎麼想起我這個俗人了?」
「前兩天還在網上看到你的專訪,說什麼'審美糾偏','降維打擊',怎麼現在主動聯繫我了?說說吧,要什麼樣的?」
蕭亦然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但聲音保持平靜:「能讓廣場舞大媽都會跳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呵...你不會是被南熾州那幫土包子給逼瘋了吧?
「居然要我給你寫洗腦神曲?」
「沒瘋,是想明白了。」
蕭亦然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高雅路線走不通,那就走徹底商業化。」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拿到最高的熱度。」
「藝術性不重要,我只要病毒式傳播。」
掛斷電話,蕭亦然盯著窗外的景色。
「凌夜,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音樂比賽,從來不是比技術。」
「而是比誰更懂人心。」
另一邊,陳菲在自己的靜心苑,悠閒地品著茶。
經紀人張曼莉匯報著網上的情況。
「《赤伶》的熱度還在持續上升,相關話題已經占據了音樂類熱搜的前幾名。」
「李建華教授的文章轉發量破五十萬,業內都在討論傳統文化傳承的話題。」
「蕭亦然那邊一直沒有回應,估計是被打擊得不輕。」
陳菲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這個凌夜,果然不是池中物。」
「一首融合戲腔的《赤伶》,激起了整個行業的波瀾。」
「現在所有人都在談論傳統文化傳承,談論情感共鳴。」
「他成功地改變了遊戲規則。」
張曼莉有些擔憂。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蕭亦然如果真的被淘汰,我們的計劃…」
「蕭亦然不會輕易認輸的。」
陳菲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的驕傲被擊碎,但野心還在。」
「接下來的比賽,會更加精彩。」
她拿起茶杯,輕抿一口。
「凌夜這步棋走得很妙,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以為自己是攪局者,殊不知…」
「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面。」
夜深了,幻音工作室里還亮著燈。
凌夜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擺著一張白紙。
上面寫著三個字:下一首。
凌夜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既然規則已打破,那就給他們一個更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