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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你的想像力有邊界

2025-12-08 20:12:57 作者: 花吹夢

  蕭亦然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怒火。

  他指著江沐月,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唱的根本不是背叛!」

  他的話通過話筒傳遍全場,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與她抽到的主題嚴重不符,違反了節目規則。」

  蕭亦然越說越激動,手臂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觀眾席上開始騷動。

  「這人瘋了吧?」

  「輸不起就是輸不起,還找這麼多藉口?」

  「人家唱得這麼好聽,他在這裡發什麼瘋?」

  「蕭亦然這是急眼了啊!」

  「太丟人了,堂堂中州歸來的才子,就這格局?」

  但也有一些聲音在為他辯護:

  「說得對啊,規則就是規則!」

  「主題是背叛,她唱的這是什麼?分手祝福歌?」

  「這確實有點跑題了…」

  江沐月站在一旁有點懵,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她小臉煞白,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嚇到了。

  主持人連忙走過來,試圖控制場面:「蕭老師,請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

  「我很冷靜!」蕭亦然打斷他。

  「我要的是一個解釋!」

  他環視全場,聲音愈發尖銳:

  

  「節目組,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一個嚴肅的音樂競演節目?」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胡亂解讀主題,那還要評審做什麼?還要規則做什麼?」

  蘇晴在導演室里,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她立刻通過耳麥對主持人下達指令:「別控場!把凌夜請上台,讓他回應!」

  主持人接到指令,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照辦了。

  「那麼,我們請這首歌的創作者凌夜老師上台,給大家一個回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凌夜從後台通道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很穩,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從容不迫的氣度,與蕭亦然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對比。

  來到江沐月身邊,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輕鬆。

  「沒事,交給我。」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然後拿起一支備用話筒。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觀眾席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凌夜要怎麼回應?」

  「這下有好戲看了!」

  「蕭亦然這是在挑戰凌夜的專業能力啊!」

  「感覺要有大招了!」

  凌夜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向觀眾鞠了一躬。

  「首先,感謝所有觀眾朋友對《分手快樂》的支持和喜愛。」

  他的聲音很溫和,沒有絲毫火氣。

  然後,他轉向蕭亦然,平靜地問出第一個問題:

  「蕭老師,請問'背叛'這個主題,是命題作文,還是開放性創作?」

  蕭亦然一愣,這個問題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命題作文!既然給了主題,就要按主題創作!」

  凌夜點了點頭,隨即拋出第二個問題:

  「那麼請問,是誰出的題?題目的標準答案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蕭亦然有些語塞。

  凌夜不等他回答,便轉向全場觀眾,聲音清晰有力:

  「在我看來,藝術創作從來都不是填空題。」

  「如果'背叛'只能有一種表達方式,那不是藝術,是工廠流水線。」

  他的聲音開始帶上一種特有的感染力:

  「所有人都覺得背叛應該是痛苦的,應該是復仇的。」


  「但我想問大家,背叛一個錯誤的選擇,難道不是一種勇氣嗎?」

  「背叛一個不值得的人,難道不是一種智慧嗎?」

  「背叛那個卑微的、委屈求全的自己,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他的每一個問句都像重錘敲在觀眾心上。

  台下開始有人點頭,有人鼓掌。

  「說得好!」

  「這才是真正的背叛!」

  「背叛痛苦,擁抱快樂!」

  凌夜繼續說道:

  「這首《分手快樂》,是寫給所有勇敢'背叛'了那個卑微自己的人。」

  「是寫給所有選擇從糟糕關係中解脫出來的人。」

  「是寫給所有不願意在錯誤的路上繼續沉淪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有力:

  「蕭老師剛才說,背叛應該是痛苦的。」

  「但我想說,背叛也可以是微笑著告別。」

  「是頭也不回地走向新生活。」

  「是把自己活成對方高攀不起的樣子。」

  現場掌聲如潮水般響起。

  觀眾們被這番話徹底征服了:

  「太有道理了!」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心態!」

  「凌夜說得太好了!」

  蕭亦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他還不甘心,咬牙繼續反駁:

  「你這是強詞奪理!主題就是主題,不能隨意扭曲!」

  凌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蕭老師,你知道什麼是藝術的邊界嗎?」

  「藝術的邊界不是由規則定義的,是由創作者的想像力定義的。」

  「如果你覺得'背叛'只能用一種方式表達,那只能說明…」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平靜:

  「你的想像力有邊界。」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拳,直擊蕭亦然的痛處。

  全場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哇!這個回擊太狠了!」

  「蕭亦然被教做人了!」

  「想像力有邊界,絕了!」

  蕭亦然面如死灰,身體一頓,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不僅敗在音樂上,更敗在格局上。

  現在的他,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個輸不起的小丑。

  凌夜看著蕭亦然狼狽的樣子,語氣變得溫和起來:

  「蕭老師,藝術的魅力就在於它的多樣性。」

  「同一個主題,可以有無數種表達方式。」

  「有人選擇憤怒,有人選擇治癒。」

  「有人選擇撕心裂肺,有人選擇雲淡風輕。」

  「這不是對錯問題,這是選擇問題。」

  他轉向觀眾:

  「而觀眾,會用他們的心來投票。」

  「他們會告訴我們,什麼樣的音樂真正打動了他們。」

  「什麼樣的表達真正治癒了他們。」

  掌聲再次雷動。

  蕭亦然站在那裡,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他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所有的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有的辯解都顯得狹隘可笑。

  他的「中州優越感」,他的「精英主義」,在凌夜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主持人適時上前,他也被剛才的對話震撼到了:

  「好的,感謝凌夜老師的精彩回應。」

  「我想,這就是藝術的魅力。」

  「同一個主題,不同的理解,不同的表達。」

  「讓我們把選擇權交給觀眾,交給時間。」


  凌夜拍了拍江沐月的肩膀,兩人一起向觀眾鞠躬致謝。

  台下觀眾的討論聲越來越熱烈:

  「蕭亦然這波操作真的是…」

  「自己輸了就說人家跑題,格局太小了。」

  「凌夜那句'想像力有邊界'真的絕了!」

  「《分手快樂》確實比那些撕心裂肺的復仇歌強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家應有的格局!」

  舞台上,主持人宣布:

  「好的,三位選手的表演全部結束。」

  「接下來,我們將進行現場投票。」

  「請觀眾朋友們拿出手中的投票器,為您最喜歡的作品投票。」

  蕭亦然機械地走回等待區,整個人都顯得魂不守舍。

  這一次,他不再關心投票結果了。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輸得徹底。

  不僅輸掉了比賽,更輸掉了尊嚴和風度。

  另一邊,季懷安在休息室里,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茶水橫流。

  助理嚇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問:

  「季主席…」

  季懷安咬牙切齒:「好,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凌夜,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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