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臨夜時分!
姬家藏經閣內,一處獨立的書閣之中,燈火通明。
少女端坐伏案,毫筆靈動間,行文整齊,字跡娟秀。
「天雅妹妹,你怎夜夜都來此閣樓!」
門外一身小家碧玉的林宛清頗為好奇而今相處許多時日後。
她亦是習慣了此地,習慣了姬家人的溫潤儒雅更與姬天雅想熟異常。
故而姐妹相稱。
原本焦躁,不安的種種情緒亦是得到了巨大緩解。
「宛清姐姐,我來這裡謄抄罷了。」
「謄抄?」
林宛清不明所以,為何堂堂修行者要做這得瑣事。
看得出對方的疑惑,姬天雅亦是說道。
「大哥,命我修姬家的家史!」
「家史?」
林宛清有些驚訝,所謂家史,記錄的自然是世家核心密事。
聽聞,許多傳承久遠的強盛世家都有此類人手處理這件事。
她也略有耳聞。
畢竟林家時間太短,不曾有過修家族史的念頭。
只覺得那只是白費力氣,徒增笑話罷了。
姬家到是很有長遠目光。
「不僅如此,大哥還讓我收集爹說的話,將其編纂成冊整理好修家訓。」
林宛清微微驚嘆,只覺得姬天昌胸中有錦繡,待人更是溫文有禮。
看似無關緊要卻也是一個家族長存的關鍵之事。
有前人榜樣,可以明志亦可熟知家族崛起的不易,教育後輩子嗣。
「還不止這些,我還想修傳記!」
「傳記?」
林宛清有些疑惑。
「對啊,記錄家族優秀成員功績的,應當被後人所知曉先輩功勞。」
聽到姬天雅的話,其實林宛清很震撼。
家史!家訓!傳記!
這三條無不是對家族壯大充滿野心的事情更是家族自強不息的關鍵之一。
她露出了好奇之色。
「天雅妹妹可容我瞧瞧!」
姬天雅停頓了片刻後。
「宛清姐姐,你暫時只能看家訓至於家史才修而傳記我還在籌劃。」
雖說眼下沒有機會,但要是以後成為一家,自然不成問題。
林宛清笑了笑,她想更多地了解姬家的理念,也清楚需要時間。
「好!」
兩女一人提筆謄抄,一人秉燈夜讀。
————
龍棲山外三里出,一棵乾枯的老樹之上,一道身影矗立枯枝上。
夜風習習,吹動其衣角卻無半點聲音發出。
「龍棲姬家!」
他本就是少有的盜修,修的功法是極為偏門的盜術。
說來話長……
他名劉冬,在一個寒冷的隆冬臘月之時,在饑寒交迫之中他死死抓住一位老者請求著食物的施捨。
從那以後他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救下了他。
對方是一位年老的鍊氣修士,生命無多之時兩人相遇察覺其天賦不錯。
也是將一身本事傳授給了他。
回憶往昔,他目露一縷精光。
近日來,坊間偶有傳聞,據說那龍棲山上姬家藏經閣。
其中不僅收藏著劍道傳承亦有體道傳承等數道少有的傳承之法。
聽聞後,當是令他心中難耐,須知這等修行法對於自身幫助極大不說。
更被視為一個家族傳承的關鍵。
可謂是眾多世家追求的珍貴傳承,若是到手可謄抄於黑市售賣,源源不斷的獲取靈石資源。
最讓他心動的便是,姬家實乃新晉世家,修士的數量極少亦是薄弱時。
若在發展個幾十年的光景他絕不會冒險行動。
至於而今嘛!
當是極為好下手的目標。
這等機會近在咫尺,又如何不心動。
他有一手神通妙法便是盜自一位世家子弟之手,帶來的益處太大。
因其妙法配合之下當是屢屢得手。
其中的甜頭,是外人難以想像的。
在加上本身得天獨厚的盜修之法獨樹一幟,更為他增添一探究竟的底氣。
半月高懸之時,一片烏雲緩緩遮蔽了天光,天地陷入了黑暗的籠罩之下。
「真是個,月黑風高的好時候啊!」
盜修劉冬當即縱身而起天地之間,一陣黑煙蒸騰籠罩周身。
一隻寒鴉轉瞬而出,乘風破霧而起。
這便是他當年從世家弟子身上盜而來的修行功法。
可收斂一身氣機與尋常鳥雀無疑,尋常法陣無法發覺其身份。
霎時間,騰空而起直飛向那龍棲山中。
寒光掃過天地,寒鴉入了龍棲山中,一片濃霧滾滾而起像是陷入了雲海之中。
前路看不到,退路亦尋不道,寒鴉雙瞳閃過靈動光彩。
此地的陣法雖有迷霧困陣之效,只可惜他修的乃是盜修一道,面對此境之地自有破解之法。
雙瞳朦朧之間,盜法之眼破除眼前虛妄迷霧,眼中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不動聲色潛入,未曾引起陣法預警,寒鴉長驅直入尋找著姬家核心的寶地所在。
與此同時……
姬臨川猛然從打坐之中甦醒了過來。
眼前一道提示映入眼帘令他大為震動。
【叮!你的家族正在遭受潛入!】
提示之間腦海之中映照出姬家核心區域的畫面,只不過唯有中心區域是亮的,龍棲山其他地方皆處於黑暗。
也就說,當前的家族駐地其實並沒有完全籠罩整個龍棲山。
這便是以家族駐地建要牌激活後所擁有的獨特能力。
姬臨川踏出閉關之地,姬家的陣法核心並未有預警。
「還真是厲害啊!」
要是沒有提醒,怕是真的要被敵人悄無聲息的入侵了。
不由的冒出了一絲冷汗。
朦朧的畫面之中一道紅點浮現直奔姬家九層藏經閣樓。
姬臨川當即神色微變,腳下一頓,騰空而起。
此刻,寒鴉已經來到了姬家藏經閣之地。
那九層閣樓,六層的一角亮著通明的燈火,寒鴉緩緩落在了閣樓吊角上。
側頭想下看去隱約可見兩名女子同坐一起,一女伏案揮筆而另一女則是看著經卷。
他發覺對方身上氣機很弱非鍊氣修士,到是心頭一松。
以他盜修的隱匿之法,躲避兩個小修士輕而易舉。
寒鴉略過,落在了藏經閣入口之處。
掩映著的大門,輕鬆飛入了其中。
空曠的閣樓,寒鴉落進入了第一層閣樓。
兩側的書架整齊排列,節節攀升卻許多都空無一物,極少數的卷冊等陳列在其中。
飛了過去後,仔細觀察了起來,都是一些尋常書籍並未有任何修行之法的跡象。
他微微露出遲疑之色。
這似乎與坊間傳聞略有不同,晃了晃頭。
許是修行之法在更高層樓閣,畢竟他也不知世家藏經閣如何劃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