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禮放下狠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龍棲姬家。
「爹,這白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目睹一切的姬天昌,別提心中有多憤怒了。
有恃無恐的來他姬家要人,白家的做法何等狂妄。
可他又無能為力,以他區區先天修為來說,根本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他極為苦惱,越發的渴望實力。
「天昌,這才是修行世家的真面目,對外所表現的謙遜有禮也好,高風亮節也罷,都是裝出來的!」
「可一旦觸及利益,便會徹底暴露出那深藏皮囊之下的兇狠之相。」
姬天昌張了張嘴。
這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因為無法反駁。
明面上高風亮節,背後卻非作歹者,可非少數。
若非大虞仙朝的秩序,狼子野心之人遠比現在表現的更加可怕。
無非是天規律法的限制之下,偽裝成了衣冠禽獸。
表面平和,可這背地裡的陰暗齷齪之事數不勝數。
「天昌切記,這也是世家生存發展的根本,不爭便會衰亡!」
姬臨川幽幽開口。
修行之路便是要爭,爭的贏活,爭不贏死!
無非就是這兩條路,僅此而已。
姬天昌點了點頭,無非就是實力。
倘若今日他姬家實力強大到,可彈指覆滅世家,威震一方。
他白家又豈敢堂而皇之的上門威脅。
至於眼下又不得不面對一個問題。
來自白靈渡白家的威脅,姬家實力還不足以應對。
一旦陷入長久拉鋸。
除了爹娘之外,他姬家其他人全都幫不上忙。
到了最後,他們反而會拖累家族潰敗,歸根結底便是姬家鍊氣修士太少了。
「爹,那白家若是真要報復,我姬家是否要通知青雲宗上的二弟呢?」
姬臨川搖了搖頭道。
「區區白家而已,就不要給你二弟添麻煩了!」
說實話一個九品世家就需要搬出青雲宗這樣的外援。
不說這種事做了會消耗情分亦會對剛剛拜師的姬天龍產生不好影響。
一點也不值得。
從本質上來說,宗門也很難光明正大的插手世家之間的紛爭。
姬天昌一臉疑惑。
「爹,那我們應該如果應對?」
他確實不明白姬臨川還有什麼手段應對。
「我姬家亦有霹靂手段!」
瞧著姬臨川從容淡定的樣子,姬天昌心神大定。
他太清楚老爹了。
聽著語氣,瞧這樣子,此事必然是成竹在胸。
穩了!
就是不知道自家老爹到底會有何種辦法,可讓姬家轉危為安。
他無比好奇卻也謹慎的並未多問。
踏踏踏……
一連串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林宛清聽聞白家登上龍棲山。
她深感不安。
對方這個時候來,林宛清懷疑多半是為了她來試探。
「臨川前輩!」
林宛清恭敬行禮。
「宛清,你怎麼來了?」
他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姬天昌。
姬天昌撓了撓頭,在白家上饒山後他通知了天雅要讓林宛清安靜的等待藏經樓。
以免再生事端。
此刻林宛清來了,怕是天雅說漏了嘴。
「臨川前輩,那白家找上門來所謂何事?」
「白家上門要我姬家交出你!」
姬臨川並未隱瞞,實事求是。
林宛清聽後直接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曾想那白家這般霸道橫行。
對於姬家一直以來的善意照顧,她並不想拖累姬家。
尤其是,她不想這個讓人溫馨的世家因她走向覆滅,再度爆發林家慘案。
林宛清旋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臨川前輩,那就交出宛清吧!」
姬天昌微微愕然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修,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很難想像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到底是太傻還是太善良了。
可謂是有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選擇。
「哦!你真願意?」
姬臨川饒有興趣的開口。
「願意,若無天昌道友出手相救,宛清早已身死道消更是不可能在姬家庇護下安穩活到現在!」
即便是她未曾報了林家的血海深仇。
可她相信以今日舉動未來姬家一定會替她林家復仇。
從慢慢相處下來後,她明白姬家不同於其他世家,她以自己性命化解姬家危難。
他日,姬家也必將為她整個林家復仇。
父與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姬臨川善意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姬臨川的意思,姬天昌也是鄭重開口道。
「宛清道友,我姬家已經回絕了對方,你不必擔心。」
林宛清呆立當場,有些不太相信,望著姬天昌堅定且溫和的目光。
她才意識到,這竟然是真的,心中也是不由的一陣暖流涌過。
「可若是不交出我,姬家必然會遭受雷霆打擊!」
「這……」
「好孩子下去吧,我姬家自有辦法!」
姬臨川聲音溫和,他是對這小女修越發看的順眼。
再這樣的時候挺身而出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何種目的。
其勇氣可嘉。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還是踏入修行之路的修士呢?
林宛清還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姬天昌一把拉住,拖出了大殿。
他姬家還輪不到犧牲一位無辜的女修來拯救。
從始至終,姬臨川都很平靜的看著一切。
從一開始他就有了打算。
交人是絕無可能的。
對於白家所謂的威脅他並不放在眼中。
說實話爆出青雲宗之名,確實可以震懾白靈渡白家。
可他並沒有。
只因那區區的白家可還做不到讓姬家陷入萬劫不復而他本身也有著很深的顧慮。
爆出了青雲宗的名號就可百利而無一害嗎?
不說天龍不過是剛剛拜入青雲宗的新人而已,單說背後風險同樣不可預估。
那可是一個以斬妖除魔而出名的宗門,追殺魔修當是兇狠之極。
若是有那個魔修喪心病狂的報復,殺不上青雲宗難不成還滅不了他龍棲姬家?
姬臨川收起了心思,總之當前不易動用這一層來之不易的關係。
這也是他姬家最後一層保障,不到最危機的時刻絕不能自費武功。
起身離開,他也要稍稍準備一下了。
白家如此霸道行徑,他姬家若不給與顏色又怎行?
那就看一看,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