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禮進去看看吧!」
姬臨川溫聲開口。
此地可謂是姬玄禮以後無比重要的修行道場亦是姬家一處文道修仙的寶地。
無比重要!
「是!」
姬玄禮恭敬開口。
推開文宮大門的瞬間,他驚愕無比。
姬玄禮眼前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宛如踏入了另一座世界。
無數才氣化為雲霞霧靄懸浮天地,一座巍峨書山屹立拔地而起。
數十萬冊的古老龜甲,典籍,竹簡,捲軸,獸皮,經卷,玉簡,層層疊疊,像是百丈嶙峋的山脈,直插雲霄。
無數篆文縈繞,霞光中經書若隱若現,似如仙道靈境。
嘩啦啦江水滾滾之聲,低頭看去一片似如江河的無盡書海,神聖而清澈,墨香環繞升騰,才氣滾滾。
正當姬玄禮一臉驚疑不定之時,雲深之處一道流光延伸而來。
一座橋筆直地連接於他的腳下,皆是古老玄石鋪就而成瀰漫著歲月氣機。
鐫刻著文橋二字!
姬玄禮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震驚之色,斂神正襟,踏過文橋。
文橋之後便是洗墨池,清澈而靈動。
繼續向前便是文廟道場前的春秋驚影壁,靈壁之上鐫刻著他的音容相貌,栩栩如生。
凡是文道修士,其威名赫赫之人其畫像接會被記錄其上以彰功德。
尤其是他這位開闢文道修仙之人更是位於此道之首。
他心有所感。
那怕頭一次進去此等神秘之地卻如同主宰者一般顯得無比熟悉。
而心中更是隱隱震驚,爺爺到底如何做到的?
文廟門前,矗立著一座座青銅文鼎,其上鐫刻著細小的銘文。
赫然便是姬家的《千字文》,他瞬息明悟。
此文鼎可鐫刻詩詞,文章等,匯聚文道才氣,前提是需要得到認可,名震一地。
他不敢想像,日後此地伴隨著文道修士的增多又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冥冥之中,一道如鐘鳴一般的道音緩緩傳來。
「天地初開,鴻矇混沌!」
「文道聖廟,福澤萬世!」
朦朧之音消失的瞬間。
他回過神來,踩著青苔石階,轟隆隆地推開了緊閉的廟門。
進入了莊嚴肅穆的文廟。
八十一盞文火青燈懸掛其中,其中面積巨大卻顯得空空蕩蕩。
唯有文道鋪墊散發著彌蒙光彩,他明白此地可謂是與他完美契合。
若是可以一直在此地安心閉關修行,於他來說踏上築基真人之境也將大大加快。
姬玄禮隱隱有了一抹激動之色。
「玄禮如何?」
一聲溫和飄渺的聲音緩緩傳來,正是姬臨川。
他是姬家始祖更是此地的改造者,姬家文宮自是不會阻止他。
「好,簡直太好了!」
姬玄禮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於文道修士來說這裡就是仙道聖地。
一點也不為過。
「爺爺您如何辦到的?」
姬玄禮心中無法平靜,此地太驚人,實乃文道修仙者的聖地。
他想不通自家爺爺如何做到的?
他也曾聽聞爺爺擁有一些聞所未聞的手段,只不過一直不曾親眼所見,故而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此時此刻卻實在是讓他震驚不已。
姬臨川沒有回答。
「玄禮此處文宮道場從此以後由你來管理,切忌要好好修行,須知這天地之大無奇不有啊!」
說罷姬臨川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姬玄禮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也清楚他爺爺不會害他。
而此地確實於他而言,不準確來說對整個文道都極為重要。
姬玄禮虛空遙遙一拜。
爺爺的莫測手段讓他越發敬佩更多的是自豪。
這等造福兒孫的付出,不得不讓敬佩。
同樣也正因爺爺以身作則的原因,也是姬家人可以團結一起的重要因素之一。
堅定了姬家人共同追求萬古長青的仙道願景。
他也絕不能落後啊!
姬玄禮笑了笑也是開始在此地安穩閉關。
————
隨著事情平穩結束,姬天昌宣布無限期閉關之後。
龍棲姬家也暫時迎來了一位新代理家主。
「阿娘,姑姑,孩兒恐怕無法承擔大任!」
姬玄青一臉苦澀,他自己幾斤幾兩能不清楚嘛。
在整個姬家三代之中屬於高不成低不就的存在。
林宛清目光威嚴,她陪同姬天昌管理家族多年,雖然一直都在幕後支持行事,可依舊養成了強大的氣場。
仙族威嚴豈可小覷,一言一行足以定九品家族的生死存亡。
「玄青你必須要承擔起家族重任,你可明白!」
「玄青你必須要承擔起家族重任,你可明白!」
「娘啊,孩兒自頓才能不足諾大的家族讓我管理多少還是顯得極不穩妥!」
林宛清聽罷也是心中一嘆。
沒辦法,姬天昌出事太過突然根本沒時間好好培養三代家主的人選。
而今更是跟著老祖閉關而去,留下她與天雅協助管理姬家之事。
面對孩子的忐忑,她又如何不知?
畢竟這裡充斥著姬天昌的眾多心血。
「玄青姬家人走到現在除了家族真人的庇佑,靠的便是子孫前仆後繼的付出。」
她輕聲開口勸誡。
「你爺爺從不敢輕易離開龍棲姬家,一直坐鎮龍棲山為得是有足夠的力量震懾來自外界的危險。」
「你二伯自幼遠離家族入仙門,北上抗敵,大河劍仙之名冠絕北疆州,遠在天水關卻依舊為家族支柱,震懾宵小!」
「你三伯率軍南征,鎮守邊境重地為家族豎起了南面屏障而不得歸家!」
「你可知為何?」
面對林宛清的問話,姬玄青有些遲疑。
為何?
此前他考慮的並不多,身為姬家三代子嗣,從出生起便是身份高貴,無憂無慮。
生性灑脫的他確實未曾如今天這般深慮其中之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心情緊張,不過姬家文宮曾有教過,龍棲姬家所求便是萬古長青。
有些沒底氣道。
「所求的是姬家可萬古長青,屹立不倒!」
一看姬玄青的樣子,林宛清也是略有失望之色,只知其一而不知其含義。
完全不明白這是何等驚人的追求,
這孩子真的是被養廢了。
姬天雅則是不然,她做為曾經姬家文宮的執掌者也曉得她這侄兒雖然頑劣卻非不堪。
姬玄青看出阿娘那轉瞬即逝的失望之色,心中也是一陣哀嘆。
當今姬家三代除了最小的玄昊以外,也就只有他顯得無所事事且在任何方面都沒有表現出過人天賦。
於整個三代之中也顯得頗為另類,嘴上雖然不說可這心裡也確實有些不是滋味。
「我兒……」
「你大哥玄禮十年如一日沉浸文道修行,苦讀十萬經書才開啟了文道修仙之路而這也只是開始!」
「你二哥玄道失去娘親投身南荒邊境,磨鍊刀道,刻苦修行,從不敢懈怠半分!」
「你三姐玄雨自踏上制符一道,每日沉浸其中,不停鍛鍊制符技藝……」
「你四哥玄孝成為煉丹師後更是業精於勤,瘋狂提升自己丹師的修為與技巧!」
「你六弟玄海雖未見天賦如何?同樣任勞任怨堅守在藏經閣,可每日修行從未懈怠。」
「而你七弟擁有御獸一道的天賦而今徹底閉關試圖踏上此路,為此而不懈努力!」
她的話音不斷迴蕩,充斥著姬玄青的內心。
仔細看來也確實只有他過得最為輕鬆且自在,可莫名間卻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似乎他這個姬家三代顯得很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