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法光一閃而過。
兩道身影立刻降落在了院子之中,正是姬臨川與姬天昌兩位築基真人。
「沒有!」
姬臨川眉頭微皺,進入房間察覺到了一股淡淡清香,有種心曠神怡之感。
應該是此地殘留過一種驚人的寶液香氣,具體是什麼無法判斷?
「爹,這裡沒有!」
姬天昌宛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他見面說起了發生在姬玄青身上的事。
雖然姬臨川並沒有說什麼?但依舊讓他感覺火辣辣的。
畢竟此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親孫子丟失,當是難以想像的失責。
姬臨川露出了疑惑之色。
按理說不會錯。
他抽獎得到的那件寶鏡十分驚人。
法器的全名稱叫做八寶玄鏡,作用之一便是可追蹤血脈子嗣的蹤跡。
姬臨川當即再度拿出法器八寶玄鏡。
他的手指之間一道法光打出,催動法器,頃刻間一道清光籠罩此地。
霎時之間,寶境之中發出朦朧光澤,可逆轉此地三刻鐘之內發生的事。
一如之前此地所發生的一幕映入眼中,五人的交流與談話亦是落入耳中。
「真是該死……」
那怕是這群人不是故意針對他姬家,但姬天昌對於散修這等擄掠,殺人的散修沒有任何好感。
他們做這等事不知有多久了,害死的無辜人更是不在少數,罪大惡極。
直到五人離開後,後面發生的事情卻越發撲朔迷離了起來,關鍵是無法回溯。
這一幕讓姬臨川也是暗暗心驚。
只見寶鏡之中突然變得一團朦朧,隱約之間有一道身影出現而隱約聽到其聲音。
「什么小傢伙?」
「什麼緣?」
「什麼修行?」
在然後一切恢復正常,姬辰西的身影亦是消失不見。
這樣的情況要麼是修為驚人,要麼是有遮掩的寶物等手段。
但毫無疑問,那人最起碼也是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
「爹,辰西他是不是尋不回來了?」
姬天昌聲音微微顫抖。
他默然不語,在此發出一大渾厚法光準備藉助姬家子嗣的血脈追蹤方向。
八寶玄境嗡嗡震動,霞光閃爍卻是無法給出準確的離開方向。
確切的說,是徹底失去了孩子的蹤跡。
「這……」
姬臨川也是心中一沉,那怕他早就有了心裡準備,畢竟可以掩飾自身跟腳來歷,不受寶境窺探結果如此並不意外。
他雖然心知肚明,可依舊如此結果的時候依舊難以掩飾自己的失落。
「爹,西兒他……是不是真的……」
姬天昌話雖沒說完,但結局兩人已經知曉。
「多半是了,不知被何方高人給帶走了,不過應該還算是安全的。」
姬臨川也是開口回應。
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
如此變故連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值得稍稍慶幸的便是那孩子多半沒有危險。
就是不知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姬天昌咬牙切齒。
那可是他第二孫子,還沒來得及享受天倫之樂就這般離奇失蹤。
而且從而今來看,那人的出現看起來也是一場意外。
至於那五個散修的長相早已深深烙印於他的腦海,自然是不可能放任對方逃掉。
畢竟此事的根本原因便是其背後還有黑手促成了此事。
「爹,孩兒去去就回!」
姬臨川點了點頭。
他清楚那五個膽大包天的散修沒跑多遠,以築基真人強悍的神識跑不了。
對於姬天昌心中的怒,他能夠感受到,當是要將其親自抓回來審問。
待到姬天昌消失天邊,他也是微微嘆息。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世事難料啊!」
連他都不清楚姬辰西這個姬家第四代行三的玄孫到底會如何?
而此事也當是暴露了極大的問題。
從地龍翻身造成的坊市之亂,到姬玄青巡視坊市遭遇暗殺,再到而今姬家坊市殺人丟子之事。
無不說明一個問題。
那怕千防萬防也難以事實料敵於先。
即便他身為築基真人,擁有龐大的神識範圍,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以龐大的神識籠罩整個龍棲山範圍。
而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八寶玄鏡之上。
此法器通體圓潤通透,雕刻古老花紋,盡顯質樸。
其攻伐之威不足,但輔助只能驚人。
其一,追蹤,便是可通過遺留之物沾染的氣機等追蹤敵人一如他們一路找到此處院落一樣。
其二,回溯,剛剛他所用的便是如此,時間可回溯畫面三刻鐘,時間短且亦遭受多種因的影響。
其二,回溯,剛剛他所用的便是如此,時間可回溯畫面三刻鐘,時間短且亦遭受多種因的影響。
但不可否認其逆天強大之處,擁有回溯只能最起碼也要紫府道君當可。
第三,監察,沒錯,其可以籠罩整個龍棲山範圍,通過鏡子便可暗中觀查龍棲山上同一時間所發生的任何事。
這一點他十分看重。
掌握這一能力,只要讓姬家一人每天不定時的通過寶境巡查龍棲山情況。
便可以極大程度上避免類似之事發生。
第四,反傷,可以祭出寶境反射敵人的法術攻擊。
第五,也就是最後一點,極為強力,定身,寶境噴薄妙法玄光一但被照住便可將其定一在原地。
當是極為強大的禁錮之法,姬臨川十分看好。
追蹤,回溯,監察,反傷,定身,五種法器能力。
不得不說其強大的輔助作用在整個姬家所有法器之中也當屬最強一列。
做為姬家的底蘊之一亦是實至名歸,就是這八寶玄鏡的人選是個難題。
最好是可以坐得住,長久的坐鎮龍棲山最好,當然了築基真人最好。
以前姬天昌最合適,只不過而今天昌常常需要前往外界配合姬天明斬殺無相魔門。
自然是不在合適。
而目前他看似也確實是極為合適的。
但他一方面醉心修行,唯有實力不斷增強才能做為姬家的底氣。
另一方面有些事他需要隱藏身份去暗中行事,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山上。
如此多的事在身,姬臨川也是無法輕易地分心去做這件事了。
盤算了一圈,突然他的目光閃動。
「怎麼把他給忘了!」
姬臨川思索了一番心中已經是有了人選。
也正在此時……
姬天昌帶著五位散修回到了小院之中,猶如垃圾一般被丟在了地上。
此刻五位散修內心無盡惶恐不安,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心如死灰。
他們萬萬為想到會是如此之快,仙族的真人親自出手。
在從前根本不敢想像。
畢竟鍊氣修士想要見到築基真人這在從前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只能遠遠一看而今卻是生死一瞬。
「真人饒命,真人饒命,我們也是被欺騙,根本不曉得那是貴族子嗣,我們是無辜的真的是無辜的!」
五人連連磕頭求饒,只求真人可以饒了他們一命。
「被騙,無辜?」
姬天昌冷哼一聲,心中怒意難以克制。
他的好孫兒剛一出生慘遭擄掠而今更是下落不明,未曾親口承認的孫媳隕落當場,兒子同樣遭受著心裡折磨。
如此重大的打擊,僅僅一句無辜就想活命。
豈有此理!
死去的人何其無辜,丟失的孩子何其無辜,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支離破散。
又該如何彌補!
那股殺意沸騰,五人皆是頭皮麻煩,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姬臨川看似平靜。
可心裡對於這群無法無天散修同樣無比厭惡,若沒有他們的貪婪何須如此!
他心中亦是一嘆,明白這就是殘酷的修行之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行世道。
爭,向來需要流血。
散修也好,世家也罷,即便是仙族又如何?為了修行資源皆是不擇手段。
可以理解,但不可放過。
姬臨川抬手祭出真言鞭直接拷問情報。
很快五人所知道的所有情報一字不差地吐露出來。
「其中就包括今夜亥時於東邊八里處的荒山老樹下交易。」
「爹我這就去安排!」
姬臨川搖了搖頭。
「不必興師動眾,你我二人等上一等又何妨?」
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哪方勢力將目光鎖定在了姬家身上。
是無相魔門亦或是七大仙族之一。
此事必須查清楚。
姬天昌沒走反駁,再怎麼布置都比不上兩位築基真人親自出手。
「這五人殺了吧!」
他淡淡開口提醒著姬天昌可以動手了,沒有了最後的價值自然不配活著。
就為他的玄孫與孫媳贖罪吧!
其實他也十分惋惜。
那女修之事亦是從姬天昌口中得知了全部。
他也是頗為驚嘆那素未謀面的孫媳周慧馨雖出身不正有邪魔外道之影。
可所做,所選令人欽佩。
足以見得兩人是真心相愛的,否則又怎麼會有那麼多顧慮,其骨子裡亦是善良本色。
可惜啊!
一切都晚了。
恢復意識的五人早已被築基真人種種神異手段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千錯萬錯皆是他們見錢眼開,咎由自取。
「爹,就這麼殺死他們實在是太便宜這群人渣了。」
姬天昌目光冰冷並不打算直接了斷這群傢伙的性命。
「哦,我兒何意?」
姬臨川有些驚訝,準備收入姬家白虎牢好好泡製嗎?他立刻否定了心中這個想法。
在他看來,姬天昌絕不會如此,定然還有其他的辦法。
「爹五弟那邊缺少礦奴,就讓他們不見天日的挖礦,直到榨取最後一絲價值。」
姬天昌話音中毫無溫度卻聽得五人肝膽俱顫。
永不見天日的礦奴。
如此懲罰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痛苦千百倍,畢竟他不是那些只需要挖礦幾年就可以贖罪的囚犯而是一輩子直到最後死亡。
幾十年,一百年的折磨那怕是修士亦要崩潰。
「不,殺了,殺了我們!」
姬天昌袖袍一掃,一道法光飛出直接將五人擊昏。
「也好!」
姬臨川點了點頭,直接殺了不僅浪費不說卻是也是便宜這群傢伙了。
南荒姬家下了很大的精力與時間,帶來的各種收益也確實驚人。
值得繼續下大力氣好好地經營。
————
亥時!
約定的地點上姬臨川化身散修老大出現在了老樹之下安靜等待著。
萬籟俱寂,夜風習習,多了幾絲涼爽之意,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
「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孩子呢?」
姬臨川不曾回答,他只是微微皺眉,怎麼就來了個鍊氣境修士呢?
本以為也該是位築基真人才對。
沒有得到回答,對方明顯有些動怒。
「該死的散修,為何不回答我的話!」
他的語氣充斥著不滿,大概是覺得這群人不知好歹打算坐地起價。
散修的貪得無厭也是人盡皆知的事。
姬臨川雖然心有疑惑但出手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其鎮壓。
對方差點嚇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築基真人,很顯然此人絕不是那散修。
那怕外貌等可以變化但這境界確是貨真價實的,不過他也是立時間開口說道。
「真人,小人的有眼不識真人面目,但小人卻是來自築基仙族。」
既表明身份亦想通過仙族之名令這位不知何來歷的真人退去。
築基仙族?
姬臨川露出了一抹瘮人的笑容而隱藏暗中的姬天昌見到得手也是現身。
那修士當即大感不妙。
他本以為是散修真人可能得到了什麼消息準備敲詐一筆資源。
但這第二位真人出現當是讓他回過味來。
「好個築基仙族啊!」
「果然是築基仙族在背後搞得鬼,就讓我姬家看看到底是哪一方的仙族。」
姬天昌目光中有怒火。
他現在萬分想確定到底是誰在暗算?
姬臨川的真言鞭浮空而出審問著他所需要的一切情報。
與其聽對方的廢話這等方式更為直接有效關鍵是最為可信。
「我來自仙族雨家,目的是殺死私奔出逃的家族貴女。」
「其毀棄家族同仙族雷家婚約與一散修私奔出逃到姬家坊市更是懷有身孕,此等做為令仙族受辱。」
「故而家族對外宣布其女死亡,暗中除掉知情的所有人帶回孩子………」
姬臨川二人聽罷也是眉頭緊皺,他們並不懷疑,可誰能想到查來查去竟然是這麼一樁仙族醜聞。
那豈不是說此事成了烏龍事件,周慧馨之死,辰西之失皆是無妄之災。
「該死,怎麼會如此?」
姬天昌難以相信。
這一切來的如此突然且莫名其妙,真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不成。
要真是如此的話,不就是說姬家發生了的變故全成了一個臭不可聞的笑話了嗎?
人白死了,孩子白丟了。
這讓姬天昌如何平靜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