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天一仙宗!
天一坊市。
人潮洶湧,天上地下流光不時而過,皆是道行有成的各路修士。
微微看去。
御獸者坐靈騎之上,劍修腳踏飛劍負手而立,珠光寶氣的靈船略過虛空……諸多手段應有盡有。
姬玄昊御劍低空而行,風度翩翩似如畫中公子,那怕在這裡到處是如此修士,也難以遮掩其驚世仙姿。
附近的一些女修都忍不住側目看去,那等飄然氣質顯得極為出眾。
「不知是何方仙家公子!」
有女散修感慨著,尋常的散修端是沒這等氣質。
這與出身,涵養,修行之法等等皆相關,沒有底蘊難以養成。
姬玄昊目不斜視,平靜而淡然。
但他的內心卻是忍不住地感慨著。
修行之人何其多也!
遠遠超過他姬家坊市。
這才是真正的修行界。
六品天一宗的威勢不言而喻啊!
金丹真君的威名便是一個金字招牌。
而此坊市更是廣闊,修建諸山脈之間,雲山霧繞,掩映著各種高大建築。
坊肆櫛比,人聲鼎沸,風景秀麗,遠近高低的風景皆各有不同。
遠非當前的龍棲姬家可以比擬。
「姬道友!」
蘇禾御劍而來,如一團火光,面含欣喜之色。
「蘇道友。」
姬玄昊聞聲看去,執禮回應,又是溫和地問道。
「經年未見,道友別來一樣否!」
「自是別來無恙的。」
蘇禾笑著開口,姬玄昊如約而至她頗為驚喜,兩人是常年書信往來的劍道好友。
友誼深厚。
況且姬玄昊的劍術精妙亦是令她欽佩無比。
「姬道友且隨我入山門。」
姬玄昊拱手。
「有勞!」
在紅葉蘇禾的帶領下兩人御劍並列而行,路上亦是交談著多年來的劍術感悟。
有這一位天一宗真人的領路姬玄昊自然也是毫無阻礙的進入了天一宗。
一眼看去。
雲山重重如屏;霧靄疊疊如障;霞光燦燦如幕;林木森森如海;飛瀑滾滾如河……
神宮櫛比,亭台儼然,仙宇璀璨,靈氣磅礴洶湧。
當是一處氣象驚人的修行聖地。
一路上倒有不少宗門弟子看見,皆是十分好奇。
天一宗最強的女劍修。
最年輕的女築基真人。
名氣極大追求者更不在少數,而能夠讓她親自迎接的男修又是誰?
很快就在宗門內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蘇道友,果然是人如其名,名氣斐然!」
蘇禾似有些小窘迫,她本就不喜歡浮名,連忙道。
「姬道友說笑了!」
兩人很快就進入了紅葉仙子的洞府。
「姬道友請坐。」
說著還拿來了上好的靈茶,靈果招待姬玄昊。
「姬道友,三日後便是我天一宗齋蘭節!」
齋蘭節?
說實話他沒聽說過此等古怪的節日。
瞧出姬玄昊的疑惑,蘇禾也是解釋道。
「這節日本是建立天一宗的那位老宗主定下來的亦是宗門建立之日,從此便一直延續數千年之久!」
姬玄昊微微點頭。
許多勢力都會根據自身的情況來設定一些重要節日的用來紀念。
增加交流,鞏固內部團結等。
各大仙族用的最多,像是許多仙族都會將家族始祖的生辰日做為重要節日等。
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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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三十年一次,因此也是北疆州難得大盛會,屆時會有眾多寶物出現,功法,靈獸,法器……」
「說不定會有大收穫!」
姬玄昊微微一震。
那還真是了不得。
隨後他也是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蘇道友我這一次來還有一件重要事,故而想要請你幫個忙!」
蘇禾聽後心有失落,沒想到姬玄昊來是有事求他,而非是來……
她不在多想,連忙道。
「姬道友請說便是!」
「我想請道友代我去給他一封家書!」
說著姬玄昊起身恭敬一禮,顯而易見的鄭重。
家書抵萬金啊!況且這是五哥所託。
蘇禾看了一眼姬玄昊。
她很清楚陳溪就是姬家的那個孩子姬辰西,可……這樣真的好嗎?
「還請蘇道友成全,此乃家兄絕筆信!」
他語氣悲傷且沉重。
蘇禾面色一僵。
絕筆嗎?
那人竟然……
她望著好友的請求,以及曾經在姬家得到的禮遇,終究還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道友我盡力一試吧!」
————
見字如面:
辰西,當你看到這封家信的時候我已不在人世。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你阿娘的隕落而你的丟失皆是因為我的不周,疏忽而造成的悲劇。
是我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我愧對你們母子二人。
不曾給過你父親的擁抱與關懷,未曾引導你踏入修行之路亦不曾見證你從小到大的悲歡。
每每想道你這些年獨自一人,我只覺得無盡的悔恨。
悔恨當年自己的所作所為,缺少了對你一生的照顧你,陪伴。
悔恨身為父親,對於自己的孩子一無用處,只有深深的傷害。
悔恨身為父親,無法親自教你一些什麼道理?那怕是遇到心儀女子勇敢表達也好啊!
可我卻無法做到,從今之後也再也無法做到了。
有時候我時常向著蒼天祈求……
若是,若是一切都未發生該有多好,只是一場夢還有多好啊!
可以看著你長大,修行,結道侶,子孫圓滿,幸福安康……
然,這一切都只是我不切實際的幻想啊!
不過,在我看你平安出現的那一刻,只覺得老天有眼是你阿娘在天之靈的保佑啊!
孩子你成長的很好,我萬分榮幸有你這樣出色的孩子。
我說這些也並不是為了獲取你的原諒。
我只是希望……
希望你姬辰西,我的孩子往後餘生里,你可以仙道順遂昌隆,平安喜樂。
好好的,平安的,幸福的活下去。
孩子請多擔待。
擔待我無法看到你成長起來的那一天,無法看到你結為道侶那一天,無法看到你幸福美滿的一天,你的未來我再也見不到了。
對不起!
對不起!
……
陳溪久久矗立,一言不發身後的蘇禾不敢出聲。
她可不知那信里都寫了什麼?道友所託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只是感覺起來陳溪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有些慌!
「蘇真人,你去吧!」
陳溪聲音毫無波動的響起,從始至終都未轉頭。
蘇禾連忙行禮離開。
面對小師叔,她壓力還是有些大的,好在姬玄昊所託也順利完成。
「是,師叔!」
空蕩的山頭盪起一陣微風,一片桔黃的落葉緩緩而下,掉入平靜的池塘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