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於一方紫府仙族而言時間似乎過得的格外地快。
又是五年的時光。
北疆州各地頻繁爆發魔道妖人出沒的消息,局勢變得越發緊張。
近年來,姬家疆域各地亦有妖魔作亂,擾亂世俗秩序。
不得已,姬家眾多鍊氣士亦下山斬妖,守護一方安寧。
這一天!
洛水河畔。
沙蚌村!
農田青布,屋舍儼然,往來世俗凡人扛著鋤頭,臉上洋溢著笑容。
姬家多年管理使得這裡變得越發繁榮,日子更是過得越發滋潤幾分。
乾旱時有仙師呼風喚雨使得境內風調雨順。
洪水時有仙師翻山填海梳理湍急之流化險為夷。
妖魔作亂時亦有劍仙出手斬妖除魔保境安民。
亦有一身青衣的書生游於各地講經談道,教化眾生。
諸多仙跡廣為流傳更是被世俗凡人代代相傳。
村中一老者對著頑皮的孩童們講述著姬家仙人的種種神通手段。
引得眾人無盡嚮往。
呼風喚雨,搬山填海,斬妖除魔似如神話故事。
那等仙人當是讓人又敬畏又羨慕。
「孩子們切記,每年都要好生祭拜姬家仙人,保佑來年風調雨順平安順遂。」
孩子們懂事的點頭。
「爺爺,那姬家仙人可收徒?」
其中一個小女童出聲,似乎對於那修仙極為感興趣。
修仙問道啊!
老人家聽後也是一頓,沒有斥責只是悠悠一嘆道。
「雨棠,仙緣難尋啊!」
世俗凡人有多少人可以拜師求仙的,條件太苛刻了。
像他們這十里八村方圓百里之地,從未聽說有人入了那仙人法眼的。
拜師更是無稽之談。
老者見小女孩不甘心的樣子,怕她誤入歧途,又是耐心道。
「孩子,修仙要看天賦且所需資財甚多,尋常人家是萬萬承擔不起的,只會家毀人亡!」
他們這等人家多年來也有些積累,可與那修行所需不過是杯水車薪。
現如今的生活是以前奢望的生活,又何必強求呢?
小女孩似乎還是不死心還想再問。
「那仙人能否起死回生!」
「這……」
老人家一陣嘆息,如何不知小女孩的想法。
明白這是雨棠的執念,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多年前她爹娘入江捕魚遭遇了一頭水妖襲擊船毀人亡。
水妖雖被趕來的姬家仙人斬殺可她爹娘卻早已身死。
故此雨棠成了孤兒,吃著百家飯長大。
起死回生的手段有沒有他也不知啊!
那是仙人的事,他一個老頭哪裡清楚?正當不知如何回答時。
一聲慘叫打破了村子的安寧祥和。
「爹~」
村中之人聞聲而去,只見一人全身長著駭人血泡,皮開肉綻,一股股惡臭瀰漫,死相悽慘之極。
如此詭異立馬引發了村民的恐慌。
然而悲劇由此開始,一個接著一個全身長滿血泡,皮開肉綻,濃血中散發惡臭,如當初那人一樣。
整個村子的人都開始如此,死者無數。
有修士得到消息後前來查看,短短一日出現了同樣的情況,狀如惡鬼,死相悽慘!
各地都開始出現此等驚人情況,引起了巨大恐慌。
然而,此事遠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嚴重。
其涉及的不是一個地方而是整個北疆州各地。
龍棲山!
「你說什麼瘟疫橫行?」
姬天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是大災之年,好端端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五叔公千真萬確而且這一次瘟疫極為恐怖,死的人是一群一群的便是修士亦會被感染啊!」
說著說著就連姬辰南的面色蒼白了幾分。
太恐怖了!
死的簡直是太慘了。
「什麼?」
這一回確實讓姬天明深深震驚。
一般來說瘟疫這東西只對世俗凡人有極大殺傷力,做為修士已經脫離肉體凡胎,體質非凡。
此前他可沒聽說過這種事啊!
一時間他深感棘手,
「沒錯,北疆州各地都爆發了此瘟疫,許多丹師,仙族等束手無策,事情早已傳播!」
姬辰南不敢遲疑分毫。
瘟疫來勢洶洶啊!
稍有不慎便會出大變故。
要是無法平定,這結果不言而喻。
就連整個仙族都要遭受重創更別說世俗凡人的傷亡以及其他各種損失了。
事情遠比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可以說處理不好,姬家多年積累將會承受重大打擊。
「走我們立刻去見你爹!」
姬家八品煉丹師姬玄孝是姬家唯一的希望。
也只有他才能嘗試著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了。
————
恬靜的庭院內,一株株桃花盛開著。
花香肆意,桃色滿天。
在樹下的席位上。
兩人相擁著。
「夫君……」
微弱的聲音迴蕩,有著說不出的深深疲倦。
「我在!」
姬玄孝語氣溫柔。
他的動作輕柔,只能不舍地抱著蒼老的沈秋。
曾經的少女,年華不在而今皆是滿頭華發,歲月終不饒人。
她的生命來到了盡頭。
兩人緊緊依偎在樹下。
一陣風吹過,桃花紛紛散落,在紛飛中凋零莫名讓人哀傷。
滿天零落飛舞的花瓣像是一場盛大的告別。
「真美啊~」
一聲哀婉的驚嘆,沒有告別,沒有囑咐,亦沒有遺憾。
呼吸微弱,身體變冷,就這般靜靜離開。
她帶著此生之幸永遠的離開了。
相濡與沫百餘載歲月的夫妻,至此陰陽兩隔。
姬玄孝久久難以平靜,威嚴的面龐留下了兩行清淚,無聲卻觸目。
他知這一天會來,內心深處亦是早已有所準備,這種事歷經的太多了。
可真來了,他又難以抑制心中洶湧情感。
就這般抱著那具早已經冰冷的屍體看著這桃花瓣瓣。
無盡淒涼。
此時一道聲音打破了此地悲傷的寧靜。
「玄孝出大事了。」
姬天明闖了進來,聲音很大也很急切。
可待他看到姬玄孝懷中氣機全無的沈秋時,口中的話語生生咽了下去。
一時間也是多了一抹難以言表的悲傷,他姬家又有人壽終正寢了。
此情此景,他如何能讓姬玄孝立刻出山,實在是有些冷酷啊!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姬辰南早已不知所措。
那怕同樣悲傷無比可身為家主的責任令他保持最後的理智。
他的娘親沒了!
本沉浸在悲傷的姬玄孝緩緩回過神來,雖悲傷未消,他亦知道五叔的為人,沒大事不會如此這般?
只能壓下悲傷開口道。
「五叔有事請說吧!」
姬天明猶疑一下,一咬牙他也是如實告知。
「有大疫爆發。」
姬天明顯然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五叔細說!」
旋即姬天明也是一字不差的說出了這一次的災難以及請求。
「五叔不必多言,姬家兒郎曉得孰輕孰重,我這就出發察看情況。」
他心裡悲傷可這面色亦是凝重。
如此詭異的大疫,他一時間也不好立即判斷,需要查看各地病患的情況等。
再來思考對策。
隨後看向姬辰南輕聲道。
「我兒,你娘的事就由你來幫安排料理了吧!」
「爹您放心吧,孩兒會安排好一切的。」
姬辰南叩首行禮,神情悲哀卻也只能強打精神。
看著辰南的樣子,他不再多言輕輕放下沈秋後,凝視了一眼便決然道。
「事不宜遲,現在我就出發。」
姬天明點頭補充道。
「這樣玄孝我與玄海隨你一同出發。」
此事不簡單,姬玄孝獨自一人實在是不妥,端是放心不下。
「好!」
姬玄孝沒有拒絕。
很快龍棲姬家迅速做出了反應。
以姬玄孝為主,姬天明與姬玄昊為輔,一同前往龍棲山外姬家疆域。
一個多月後,姬玄孝一行人來到了洛水河畔的沙蚌村。
這裡是姬家疆域內最早爆發災疫的村子,而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有一片的荒蕪,惡臭沖天。
看起來無人生還。
「玄孝如何?」
姬天明心急如焚。
這場災難危害極大,不知多少世俗凡人隕落。
更有大量的後天,先天甚至是鍊氣修士隕落,到是對於築基真人影響不大。
境界越高影響程度越小。
稱得上是一場大浩劫。
畢竟整個北疆州各地都爆發而非單純的一地一域,多少人慘死不得而知。
人口大減已經是板上釘釘啊!
各地不少強大,底蘊雄厚的仙族已暫時封山,避免災疫影響家族。
其治下的世俗凡人死傷無可估量啊!
姬家雖然沒有封山但堅決不允許外部散修踏入亦是防範的措施。
而此刻姬玄孝也是緩緩開口道。
「這確實不是什麼簡單的世俗瘟疫而是來自瘟疫之術。」
眾人聽後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瘟疫之術,簡直是駭人聽聞。
「此乃毒道的一種!」
毒修之恐怖可見一斑。
「四哥你可是有辦法了!」
姬玄海開口,既然他四哥看出了門道那問題自然也有辦法可以解決。
「有!」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此刻姬天明的心情也是舒暢了幾分,實乃這災禍來的過於蹊蹺了。
背後多半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啊!
如此窮凶極惡的手段。
背後多半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啊!
如此窮凶極惡的手段。
這讓他如何淡定。
「四哥如何做?」
姬玄海做事直接,眼下可耽誤不得,每一天都是巨大的傷亡。
「我們三人各分一路通過神鴉傳遞各自的情況。」
姬天明與姬玄海對視了一眼,這是為何?
難不成有一場大戰不成卻聽姬玄孝幽幽道。
「如此大面積的瘟疫之術施展非易事,需要在各地域留下後手布置,我需具體查看方能煉丹救人。」
兩人眼前一亮,顯然是明白了姬玄孝的打算,而這裡做為最先爆發的地方,定然是有敵人後手的。
「玄孝要不要傳信於家族告知一聲。」
姬天明詢問著姬玄孝的建議,畢竟此事領頭人是姬玄孝無疑。
「還是五叔考慮周到也免得家中擔心。」
姬天明點了點頭也是立刻喚出他的神鴉「明」開始前往龍棲山報信。
姬家眾人皆有神鴉相伴其名字亦是選擇名字中的單字用來區分。
此習慣亦是得到了延續。
神鴉騰空而去,直到消失以後。
「玄孝具體有何安排,我們都聽你的安排。」
姬天明深知此次要看姬玄孝的故而不敢大意,做起事來務必要謹慎,小心。
對此,姬玄孝也不客氣,言歸正傳道。
「我們需要沿著洛水兩側的河岸以及中央的水道,在三百里的範圍之內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好!」
姬玄孝立刻劃分區域。
「五叔您去東岸搜索,六弟你去洛水中搜索而我就在西岸搜索,從南向北而行……」
「好!」
兩人斬釘截鐵,得到具體任務的三人也是開始了行動。
兵貴神速!
一道道恐怖的神識掃過各處,崇山峻岭,溝壑峽谷,洛水之河皆不落下。
事關整個家族無人會掉以輕心。
姬家三大真人按照劃分的區域計劃開始了一場地毯式的搜索。
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之地。
三天後……
西河岸方向的姬玄孝目光如炬,神識不斷掃過洛水之河沿岸。
此地崇山峻岭,古林密布,地形極為複雜,搜索起來很耗神。
「哪裡?」
姬玄孝很快發現了一處異常的溝壑似有看不穿的濃霧。
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
數天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情況。
其貫穿山巒之間宛如幽暗的地府。
不過為了以防空歡喜一場他還是準備先行探查其中的情況。
有了決定後,他立刻將自己的神鴉「孝」留在了外界,做為策應。
其中若是真有問題他的神鴉自會傳遞消息,尋找姬家的強援。
安排好一切。
姬玄孝御空而行緩緩落入了那條巨大的溝壑之中。
周遭霧氣翻滾,空氣中隱隱散發著腐臭味道,那股味道同而今盛行的災疫極為相似。
對于丹師而言,對味道一類極為敏感。
丹藥種類眾多,其煉製成後各類所用藥材的味道微乎其微,判斷其品質,功效等可少不得聞。
他可以確定兩者同源。
一想到這裡他當是心中振奮了幾分。
終於是找到了。
姬玄孝以火行遁術,迅速向著山間的溝壑深處去,似如點點零星閃爍的碳火般,但速度極為恐怖。
未過多時……
一片極其慘烈的景象映入眼帘,似如魔窟一般。
一具具生前受盡折磨的屍骸被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邪性的高聳祭台。
其腥臭之氣更是瀰漫於此地,凝而不散,怨魂在不斷地哀嚎著。
而在祭台上一個黑幡冒著無窮毒煙黑氣,插在人肉祭台之上。
每一次晃動都有無數晶瑩宛如粉末一樣的光澤向著外界擴散而出。
正是災瘟的源頭。
姬臨川也是目光冰冷。
此等魔道妖人的手段無比殘酷而比較不知多少生靈因此而死亡。
他很快做出了判斷。
那應該是一桿散播瘟疫的幡旗,專門用來控制可怖瘟疫的魔器。
「火!」
姬玄孝輕喝一聲,。
洶湧磅礴的法力籠罩,滿天的靈火隨時都會化為滿天火降落焚滅一切。
顯然此地的守護者亦是一驚,對方靠得如此近他竟無所覺。
他驚駭莫名!
姬玄孝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落!」
霎時間滿天火光從天地落下狂暴的宛如狂風驟雨一般。
即便是恐怖的毒霧挨上紫靈天火都要被焚燒殆盡,不留痕跡。
「你是……龍棲姬家火德真人!」
黑袍人驚喝。
在這片區域也唯有那位姬家火德真人才有如此手段的火行法術。
在多數仙族等勢力來看家族子弟最為重要。
寧願承受部分損失行封山策,也不願意冒險外出行動。
姬家這般大膽反而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預料。
來不及多想。
他連忙祭出手中的瘟疫幡打出無窮的狂暴瘟疫試圖阻擋天火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