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姬天虎還是想不明白,金丹仙族本就是北疆州巨頭,為何還要行此辦法呢?
須知姬家之所以隱忍百餘年復仇完全是因為實力不允許的結果。
而金丹楚家怎麼看也不算是實力不行吧!
真君足以鎮壓一切。
怎麼看都讓人極為疑惑。
堂堂一州六品巨頭,頂尖金丹仙族,又在懼怕什麼呢?
故而他看向姬臨川問道。
「爹楚家沉寂三百年是故意的還是另有隱情亦或是在懼怕什麼呢?」
姬臨川聞言一頓。
是啊!
是真的另有隱情還是在懼怕著什麼呢?
他亦不解啊!
能夠讓金丹真君都懼怕的東西那會有多麼可怕。
姬臨川的瞳孔閃爍著一抹危險光芒。
不過立刻回過神來道。
「壽元!!!」
姬天虎聽後一頓,壽元問題是所有修士所懼怕,無關境界高低與否。
他更加疑惑了。
要是壽元那為楚家金丹沉寂三百年突然強勢出手,到底如何做到延長壽元的呢?
他很清楚以金丹真君於一個家族的地位而言,延壽之物定然是早已用過了。
因此許多延壽之法已經無法奏效。
看著此刻還在思慮,一臉糾結的姬天虎,姬臨川也是緩緩道來。
「不朽金性……」
嗯???
旋即姬臨川便說出了關於無相魔君的事。
聽後……
「爹,那豈不是說那老傢伙可以使用金性延壽!!!」
姬天虎瞳孔瞪大,如此一來他爹豈不是危險了,那為楚家真君恐怕會有算計。
「無需擔心!」
姬臨川沉靜開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古莫過於此而已。
就是他極為好奇對方到底如何做的呢?
這金丹楚家亦非良善啊!
放任無相魔君肆虐了北疆上千年的歲月,北疆子民亡者更是不計其數。
如此也解釋,為何當年姬天明擔任盪魔校尉之時關於無相魔門所得線索少得可憐。
不僅僅與仙族暗中款曲最關鍵的是北疆州隻手遮天的金丹仙族幫忙遮掩。
躲避了鎮魔司追查以及天一仙宗的絞殺。
卻在此時,一道提示打斷姬臨川的思緒。
【叮!當前你的家族受到世人認可成就六品仙族,達成家族成就,獎勵抽獎一次!】
姬臨川沒有意外。
姬家從九品世家歷經三百餘載到了而今的六品仙族其中艱辛何其難也。
三百餘年的勵精圖治,三百餘年的奮發向上,三百餘年的血與淚。
皆是為了姬家萬古長青的仙道目標,一路上多少姬家人倒了下去。
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
達成一個家族成就自當是綽綽有餘的。
他心念一動便是開始了抽獎。
【叮!恭喜,你獲得了上古法器百世書!!!】
百世書?
姬臨川一愣。
何為百世,他這位食用了紅塵果,歷經百世輪迴之人最為清楚。
倘若與他所想一樣,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查看了下去。
【百世書:上古法器,書中自有大千世界,可入此古書之中歷經百世劫,可在其中修行百世紅塵煉心,切記每次只可一人進行百世輪迴外人無法打擾且時間不定,謹慎選擇!!!】
姬臨川暗暗驚駭。
果真是同紅塵果一般作用的寶物。
做為過來人姬臨川太清楚百世輪迴的好處了,可以最大程度上明心本性,穩固道心。
於修行者而言極為重要。
他能夠順利踏入金丹之境其中百世輪迴的積累更是關鍵一環。
就是這時間以及人數限制卻是個大問題。
畢竟時間長短不定要是一人便是數百年,恐怕能夠用上此寶的家族子數量驟減。
人選需要好好斟酌。
不過當姬臨川看向愁眉苦展的姬天虎時暗暗一嘆。
他兒苦矣,自天昌仙逝那股遺憾折磨著他的道心,若非心有堅持恐怕早已生變。
在姬臨川看來天虎是很有機會衝擊金丹之境的,要是因遺憾折磨衍生出心魔,那就壞大事了。
金丹無法突破不說,下場便是身死道消亦或是壽元大減鬱鬱而終。
恰恰百世輪迴便可消磨那潛在的心魔,想到這裡姬臨川開口道。
「我兒……」
姬天虎回神,有些詫異。
「爹咋了?」
「我姬家走到如今不容易但還遠遠不夠。」
姬天虎仔細聽著,畢竟他也不知自家老爹要作什麼?
「故,姬家需要新的金丹真君!!!」
說到這裡,姬臨川看向姬天虎。
「啊!!!」
姬天虎一驚,此話自然是有道理的,可金丹真君也不是田野間的蘿蔔白菜。
哪能說需要就能出現的道理啊!
「爹,這……」
「無妨,爹有一寶可助人修行百世!」
「什麼?」
姬天虎驚駭莫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不過看向姬臨川一臉嚴肅之色。
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爹,是不是讓玄一輩的來啊!」
姬臨川搖了搖頭道。
「來不及了,姬家你是最年長且底蘊身後的紫府道君,最為合適我兒莫要推辭!」
姬天虎頓了頓,也知道楚家金丹真君心懷叵測。
姬家就他爹姬臨川一位金丹真君,單打獨鬥終究不妥。
「我兒可願一試!」
姬臨川欣慰的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祭出百世書。
霎時間,祖祠洞天之中一本金色巨書浮空而出,一股紅塵之氣席捲而來。
百世書嘩啦啦的翻開,一頁頁金色頁面流動,須臾之間停頓了一來。
在兩人注視之下一扇金色之門出現,隱隱可見一方世界在其中。
這是溝通兩界之門。
就連姬臨川自己也是瞠目結舌,沒想到這百世書如此地驚人。
「咳……我兒去吧!」
姬天虎一震,躬身一禮便是向著書中的金門邁了進去。
待到他消失在門中,百世書緩緩縮小一切異像消失落在了姬臨川的手中。
他微微打量。
此物唯有他可以查看,任何人都無權過問。
百世書輕輕翻開便間一戶山野之家的孩子降生……
他心有所感應當是他兒天虎的第一世,果不其然百世書上亦出現了相關的文字記載。
【姬天虎第一世……】
姬臨川嘖嘖稱奇。
「端是奇妙非凡啊!」
此物還是放在祖祠洞天最為穩妥,跟著自己行動可不安全。
且以目前情況來看,其絕對是姬家傳承的重寶之一。
畢竟可以錘鍊紫府修士的道心,為接下來的金丹境界鋪路何其驚人。
況且以此法寶進行百世修行,紅塵煉心端是安全無比。
風險極大的降低,對於紫府這等境界的修士而言可遇而不可求。
不亞於一場天大機緣。
就是此寶物的限制也是極大的。
連姬臨川自己都不清楚姬天虎何時才能夠結束這百世修行紅塵煉心之路。
倘若同當年的他一樣,姬家其他紫府修士的機會就要少很多了。
姬臨川悠悠一嘆。
不過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百世書本身的價值都是無可估量的。
————
悠悠十載,又是幾度春秋?
南山上郡,尋仙城內!
寒冬臘月,雪花紛飛,擋不住往來人的熱情與喧鬧。
一年一度的春節即將到來,歡慶之彩隨處可見。
靜心書齋!
姬辰元安於案前,品讀而今詩書也是越發驚嘆,文道之昌隆超乎想像。
自從十年前姬家實行塵歸塵,仙歸仙以來,自鍊氣修士起,不得輕易干涉世俗生活。
這當今的世俗人間越發不同,活力更盛往昔。
而文道亦是大規模流傳開來廣為世俗凡人所追求。
連她都漸漸沉浸於其中的美好,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一位修士的身份。
這份恬靜淡然讓她極為享受甚至樂在其中。
一陣冷風吹來!
她撇向窗外,滿天飛雪落下不禁些許感慨。
十年光陰如流水啊!
「元元姐!」
一聲少年的驚呼響起,從屋外跑了進來,還不忘拍了拍身上沾的雪花。
「你小子,怎麼不好好讀書又亂跑!」
「元元姐我非讀書的料。」
少年阿牛淡定開口,對於讀書那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不讀書怎行?」
「我想修仙!」
阿牛不曾隱瞞自己的想法眼中皆是對修仙的嚮往之色。
姬辰元無奈搖頭,「你殊不知這讀書亦是仙道之法,機緣在前卻不珍惜是何道理?」
聽著姬辰元的話,阿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元元姐,夫子老人家說我朽木不可雕,沒辦法讀書領悟其中的精髓,此生無望文道修仙!」
「所以我決定習武修仙!」
說著還得意的雙手叉腰。
姬辰元微微嘆息,以武修仙那裡那麼容易。
需要大量珍貴的藥材,於普通的世俗人來說難如登天。
她不願意多說,只問。
「為何求仙?」
一說到這裡,阿牛眼中亮了起來。
「踏上仙路可以飛天遁地,可以長生不死!」
飛天遁地?長生不死?
姬辰元看著眼前懵懂且充滿了朝氣的少年不願打擊。
有些委婉道。
「誰說的我怎麼不知,倘若真是如此又何來的壽元耗盡之說呢?」
面對姬辰元的話,小阿牛連忙道。
「元元姐您別不信,咱這尋仙城誰人不知龍棲仙族,有多少人為求仙緣千里而來。」
說著還怕姬辰元不信,連忙補充道。
「元元姐,龍棲仙族啊!那可是威震天下的仙族,族中仙師各個飛天遁地,斬妖除魔何等威風!」
姬辰元微微搖頭。
「你這從何處聽來的?」
「何須聽來。」少年阿牛很是驕傲,昂首挺胸道。
「十年前此地還是一片死城多少人亡於妖魔惡人之手,龍棲仙族鎮壓四方護人無數!」
「因此此城還有龍棲廟宇供奉各位仙師大人,這些年許多人都前去上香火,而今更是香火鼎盛非凡!」
況且至聖文祖先師,慈悲無量火德仙師皆是淵源流傳的存在。
皆來自於龍棲仙族。
姬辰元一愣。
她來此還真沒動用神識查看,除了在這裡靜心養氣買買書,在沒有做其他多餘的事。
因此還真不清楚。
一時間只覺得荒誕。
「好了,好了,少聽那些荒誕的故事,那裡有什麼長生不死的人啊!」
姬辰元感慨萬千。
真要是長生不死,姬家又怎麼會死了那麼多人,皆是世俗凡人以訛傳訛而已。
那怕是始祖他老人也無法長生不死,只是活的足夠久罷了。
阿牛見狀頗為意外。
「元元姐,你怎麼會如此篤定!」
「小機靈鬼,我這是從書中看的,叫你多讀書還不信!」
阿牛一臉苦澀,但就是不信邪。
看著絕美的姬辰元他腦中靈光一閃亦是反擊道。
「元元姐,你長得美可就是這嗓子不好。」
「好啊你,去去去一邊玩去!」
阿牛一跳笑嘻嘻的跑離了書齋。
「仙何其難也,望你好自為之吧!」
她喃喃自語,但也不會主動干涉阿牛選擇,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一如既往的坐在案桌前細心品讀手中的書卷。
十日後……
夜色漸沉!
炮竹聲聲,街道皆張燈結彩,火紅一片,花燈如春花遍開,唯美動人。
她漫步在人海之中,周遭人結伴而行,談笑風生,盞盞魚燈,穿梭在人流之間。
伴隨著煙火在這片寧靜的土地上格外驚艷。
「好美啊!」
姬辰元由衷感慨,世俗人間的煙火氣極重,一時讓人流連忘返。
她驚嘆之下。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如此當可稱讚此情此景。
「元祖當真是好文采!」
不知何時而來的姬昭歌出現在她的身旁。
「昭歌你的變化不小!」
姬辰元對於姬昭歌的變化頗為感慨。
本是寡言少語之人而今到是多了幾分圓滑。
「元祖謬讚!」
姬辰元輕輕搖頭,極為豪爽道。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同去書齋飲酒!」
姬昭歌神情無奈,元祖性格還是這般大大咧咧,行事風格頗具男子氣概。
這也讓人有些頭疼。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兩人皆因金丹法會之事入世俗磨鍊道心。
算得上患難。
況且值此時刻當是該痛飲一杯以撫心緒。
他依稀記得十年前此地是何光景。
餓殍遍野都是好的而今不過十年而已便是這般安樂之世何其有幸啊!
他姬家雖然算不得什麼品性高尚的仙族,但最起碼給了這世俗一點安寧祥和。
書齋庭院樹下。
兩人對飲美酒,談天說地,講述近些年各自的人生。
「昭歌這仙你覺得如何?」
「如何嘛!」
姬昭歌放下酒杯,「當是要修的!」
他本就是閒不住的心性多年來遍游山川大地亦見證了無數變化。
「哦,此言何意?」
姬辰元有些好奇而今姬昭歌是何看法?
「天地山河壯美但若無人守護便又如昔日那般生靈塗炭而我姬家亦如此!」
他的語氣平靜,似如波瀾之色。
姬家經歷多番大戰,他有幸參與,見過世間慘劇,戰爭的殘酷,而今這般人間煙火難以想像。
他亦不想姬家有朝一日化為焦土一片。
姬辰元微微側目,十年未見這小子真是成長了,少了幾許往昔的毛躁。
「到是讓人刮目相看!」
姬昭歌面色燥紅,姬辰元輩分比他大,可這年齡,修為可不如他啊!
這般被說教也是讓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有些難蹦,況且怎麼看都是姬辰元比他這晚輩還不靠譜。
「哈哈……」
看出姬昭歌窘迫之色,姬辰元無良大笑,髮髻的玉簪更是叮鈴的作響,一隻栩栩如生的翡翠鸞鳥熠熠生輝。
姬辰元平靜下來看得憋得老臉通紅的姬昭歌,也是輕輕咳嗽一聲,豪氣道。
「為了這良辰美景,世間煙火!」
「飲酒,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