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氣煉體都講究勞逸結合。
在家中蹲了幾月的白行舟決定去天下藥閣見一見許薰薰。
這位大小姐在他拿了魁首之後也未有絲毫祝賀之詞。
白行舟倒不會在意這一點。
而是他猜測許薰薰或許根本沒有在意青魚坊內發生的丹會之事。
築基高修的弟子,視線自然不會放在一處藥坊之內。
而現在再來聯繫十有八九與丹會之事無關了。
考慮到兩人幾乎沒有絲毫的交情。
白行舟莫名想到了儲物袋中那一株二階靈藥——妙心蓮。
築基丹材料大多難尋,但那也只是止步於藥坊之外。
靈鼎宗匯聚了大周疆域內的巨大資源。
築基丹即使難尋也不至於到了極致稀缺的地步。
更何況,近古之後。
大周有數種能夠煉製築基丹的方法。
靈鼎宗更是此中翹楚。
林華之前就交代過,如果遇到合適的買主直接交易也無妨。
這一株靈藥的大致價位是在3000下品靈石上下。
隨季節也會有少許波動。
白行舟對靈石並無渴求,他更想要修為增長,或者類似於技藝傳承、異火等。
不過有些東西想想就差不多得了。
現在底蘊太淺,得了也可能吃不下。
……
天下藥閣前,一處幽閉小院。
白行舟抹平衣角褶皺,收好腰間法器,緩步走向院門。
門口的黑衣小廝一眼就認出來人,低頭俯身前來確認領路。
「可是白丹師?」
「不錯。」
白行舟眼力還行,他辨認出小廝居然有修為在身。
鍊氣一層給人看大門?
小廝滿臉堆笑將白行舟引過門檻:「丹師大人裡邊請,我們家許小姐就在屋內候著呢。」
許小姐。
這人還真是家奴啊。
白行舟平復心中起伏不定,高門大院難以逾越。
在小廝帶領之下,白行舟連續穿過三四個月門洞,院內流水潺潺,綠意盎然。
與外界寒冷氣候截然不同。
進了最後一間。
小廝的腳步不動了,只是朝里看了一眼,便主動退下。
白行舟察覺周圍氣息有了明顯變化,顯然院內靈氣濃度有些提升。
一處涼亭內,隔著白紗隱約看到一名身姿妖嬈女子。
許薰薰與上次有了截然不同的形象。
大宗弟子有何想法白行舟還真不敢揣測。
至少這人絕不可欺。
「白丹師,許久未見了,我聽宋師兄說你還拿了青魚坊今年的丹會魁首。」
許薰薰沒了上次的少許親近感,這原因大概也是因為白行舟的選擇導致。
但人各有志,誰也不能強求誰。
白行舟原地拱手彎腰:「多謝許大人關心,在下也是僥倖奪魁,這其中還多虧了林老丹師和宋大人的認可,行舟不敢領功。」
「你運氣不錯。」
許薰薰躺在臥榻,隔著白紗又寒暄了幾句方才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拿了一株二階靈藥,可否交易與我?反正你還年輕,拿著於你也沒用,我手頭有一些你可能用得上的東西,或者說,我可以欠你一個人情。」
白行舟聽著人情就開始頭大。
或許是前世的牛馬後遺症。
當即皺起眉頭道:「許大人,我想求一份完整的一階制符傳承或者一套有用的陣法即可。」
許薰薰俏臉微微一滯,深吸一口氣道:「你確定?」
「確定!」
如此說著。
白行舟還將存有妙心蓮的玉盒當場取了出來。
這傢伙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被人拒絕兩次。
許薰薰心頭有些悶氣,她本想借著此機會讓白行舟順勢說出想去宗內的話來,沒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識相。
上次奪魁之前她就看出這小子不凡,而且個性滑不溜手,否則也不會那般指責王修永。
真是奇了怪了。
靈鼎宗到底哪裡不好了。
她許大小姐也是脾氣在的,一株二階靈藥哪裡都能收,今天也只是恰逢其會收到這個消息。
許薰薰在榻上握了握拳頭,忽而又鬆開,「罷了,我手頭確實有一條東州符師的一階完成傳承,給你便是了。」
修仙界到底是境界說話。
他一個普通丹師,有點天賦便如此桀驁不馴。
這種人上了山也未必是好事。
不如留在山下好好磨礪幾年,讓他吃點散修之間的苦就知道什麼叫仙路多艱了。
老道說過,道不度白痴。
顯然這小子還拎不清這藥坊到底是誰的天下。
白行舟沒想到自己已經被許大小姐踢出了局,便是知道,他也會一笑置之。
「多謝許大人。」
「去吧。」
許薰薰不想留人。
拿了築基丹輔材之一,她需要儘快交還宗門,完成這次任務。
有此功勞,或許下一爐築基丹她就有份。
……
白行舟沒想到許薰薰如此敞亮,走出門還不忘回頭暗贊。
他能瞧出對方些許心態,但他並不願意去細究。
靈鼎宗內門肯定去不了。
他身上秘密太多,去了反而麻煩,況且他現在已有安定地方。
這套東州符師傳承,白行舟並不打算自己學習,這份傳承是為上官清辭或者上官影所準備。
修仙百藝,總得會一樣。
藥園內能派的上用場,還能信任的人著實太少。
這兩姐妹一定要著重培養才是。
白行舟扶著馬車邊緣坐了進去,趕車的是藥園內做事的凡人,他們都是領了靈石在做事,但自身卻沒有靈根。
白行舟也不認臉,只要能做事,他一概不拒。
接下來只要等到宋軒宇回信。
藥園內就能引入更多資源。
哐當!
白行舟端坐其中,忽然一個趔趄差點晃出去。
馬車突然停住,幾股異樣強大的靈壓氣息突兀從外界傳來,白行舟盯著眼前帘子,手臂露出皮膚有些刺痛,神識中原本剛剛形成的朱雀小鳥更是縮成一團,他幾乎下意識握緊拳頭。
此刻,早上練武時的相殺意志猛然撲出,一柄火紅劍刃猛然撕裂眼前無形禁錮。
白行舟瞬息回過神來,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他迅速伸手掀開車簾。
青魚坊上空,正有兩名修士於高空對峙。
數秒之後。
上空已然不見人影,坊內街面一片狼藉,不少人癱軟在地。
他低頭看向癱瘓在地的馬兒,還有失去知覺的馬夫,不由嘆了一口氣。
什麼人?
築基高修?
青魚坊不應該很安全嗎?
白行舟握了握恢復知覺的拳頭,跳下車獨自返回了藥園。
或許得去問問宋大人或者林丹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