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市郊區,環城路。
七輛家用車和一輛大卡車的車頭上遍布彈孔,側翻在地,鮮紅的血液從駕駛室的門縫和彈孔中汩汩流出。
劉一方倚靠在跑車的車門上,神情舒爽地點了一顆煙,叼在嘴中猛嘬一口,從鼻腔里噴出兩縷煙氣,撥通電話。
「喂,媽,沒打擾你吧?」
「三筒!」
「吃!」
「慢著,我槓。」
話筒里傳來噼里啪的打牌聲。
劉一方的母親:「沒事,我打牌呢!說吧,這次又惹了什麼事?你說你就不能消停一點,你爸上次抽你把皮帶都抽斷了,你也不長點記性,竟給家裡惹事。」
劉一方訕笑道:「媽,你不能這麼說啊!說的我好像只要給你打電話,就沒有好事兒一樣。」
「呦~四條。那我的寶貝兒子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什麼好事情要告訴媽媽呀?槓,幫我從後面提一張牌。」
劉一方神情一滯,乾笑兩聲,沒有回話。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只要你主動給家裡打電話,一定是惹了事情讓家裡給你擦屁股,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媽我這把手氣好,正要大殺四方,沒工夫和閒扯淡。」
劉一方抿了抿嘴唇,腦海中立刻回想起被反器材狙擊槍轟中的場景,張嘴說道:「媽,你幫我殺……算了。」
話到嘴邊,他突然覺得讓家裡出手殺人對於那個軍情司的卒長來說太過輕鬆,這件事情他要親自動手,才能一泄心中的忿怒。
他要對方全家都受盡折磨!
「九條,槓!再幫我提一張牌。」
「你說什麼呢?支支吾吾沒聽清,再說一遍。」
劉一方輕吸一口煙,長長吐出煙氣,輕笑道:「沒事兒,媽!就是有幾個人不長眼睛,你幫忙料理一下。」
話筒對邊的聲音突然一靜。
「不好意思,上個廁所,你們別偷看我的牌啊!」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陣,伴隨著關門的聲音,劉一方母親低聲質問道:「你個小崽子,又濫殺無辜了是不是?我和你說過多少次,遇事忍著點,忍著點,別動不動就殺人!」
「我和你爸只是主家的子弟,不是要繼承家業的嫡系,能量有限。」
「你再不改改你衝動的臭脾氣,早晚有一天我和你爸罩不住你,到時候你該怎麼辦?嗯?你有沒有想過你該怎麼辦?」
劉一方發出討好的笑聲,「罩得住,罩得住!媽,你是千年不出世的美人,高等級職業者,又是金融才女,鐵腕女強人,下面產業那麼多,多少人養著你的鼻息生活呢。」
「怎麼可能罩不住我呢?」
話筒裡面傳來一聲冷哼,「照你這麼作下去,我看快了。」
「有目擊者嗎?」
劉一方:「都處理乾淨了。」
「那還是老方法,算在荒野狂徒的頭上。地點報給我,你自己別到處往外胡咧咧,也別讓你爸知道,這次你爸再打你,我可不攔著啊!」
劉一方:「嘿嘿嘿,謝謝老媽,我這就把定位發給你。」
「你少給我惹事就行了。」
嘟~
電話里傳來盲音,劉一方挑了挑眉,舒暢地伸了個懶腰,坐進駕駛室操縱著跑車繞開幾輛翻倒的汽車,耳朵忽然聽到有嬰兒啼哭的聲音。
打眼一瞧,聲音是一輛家用SUV里傳出來的。
一個只有五六個月大的嬰兒被一男一女兩具屍體死死護在身下。
「嘖,我剛答應完媽媽把目擊者都處理乾淨了,你就出來,這不是讓我撒謊嗎!」
劉一方一臉厭惡,掏出一顆手雷拔掉拉壞,扔進家用SUV的駕駛室里。
油門一踩,跑車竄了出去。
轟!
手雷的爆炸引發幾輛汽車油箱的爆炸,巨大的火球滾滾升起。
再也聽不到鬧心的啼哭聲,劉一方打載音響,在嗨曲中搖頭晃腦,單手握著方向盤,開始研究怎麼報復周景。
剛剛求完媽媽,再找家裡肯定不現實。
「只能找我的摯愛親朋了,管他們借點人了。」
劉一方點開通訊錄,熟練地找到一個單獨的分組,正準備按照順序點名打過去,忽然車頭一聲巨響,跑車劇烈頓了一下,智慧系統自動將車降速停下。
劉一方狠狠錘了下方向盤,起身往前看去,原來是一個又肥又黑的醜女人,被車撞飛到了七八米外。
「媽的!走路不長眼睛啊!」
劉一方跳下車,看著凹癟的車頭,一臉心疼,「艹了,我的限量版跑車啊!全球才有五輛。」
他走到醜女人身邊,抬腳對著女人的腦袋就要猛踢過去,沒想到肥黑的醜女人突然往前一竄,雙臂一攏,竟然先一步抱住了他的雙腿。
拱著身子,露出上身肥膩的黑肉,像蛆一樣往上爬,埋頭就往他敏感部位舔了過去。
「我草草草草!你幹什麼!」
劉一方驚的三魂蹦出七竅,手忙腳亂連踢帶打,從肥黑醜女人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他從小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個個都是美女。
這麼丑的東西,要是被碰到一下,他能做半輩子的噩夢。
此時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肥黑的醜女人被高速行進的跑車撞了,居然還能和沒事人一樣活動自如。
「嘻嘻嘻嘻!」
肥黑的醜女人捏著蘭花指,翹起臀部,擺出妖嬈的姿勢,「這位郎君,來快活嘛!奴家不要錢的哦~」
劉一方臉皮一陣抽搐,隱隱發青,對方那姿勢但凡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都會有幾分姿色,可放在這個又肥又黑,好像農村大黑豬的女人身上,只有一個感覺。
噁心!
噁心極了!
「去死得了!」
劉一方掏出手槍,兩槍射出,正中肥黑醜女人的面門。
兩朵血花綻放,女人仰天栽倒。
「呼!!!」
劉一方這才如釋重負,微風一過,額頭一陣冰涼,竟然被噁心出了一頭冷汗。
「媽的,真是倒霉透了,居然遇上個這麼玩意。」
罵罵咧咧往駕駛位上走,沒走兩步,劉一方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一回頭,餘光里黑影一閃,一個肥膩的黑色手掌摑在了他的左臉上。
啪!
這一巴掌摑的極響,給劉一方打懵圈了。
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肥黑醜陋的女人。
女人又是一巴掌甩過來,破口大罵道:「你個小癟三,小白臉,老娘看中你是你的福氣,不從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要老娘的命。」
「今天不教訓一下你,讓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長長記性,我還怎麼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混。」
劉一方凝目一看,肥黑醜女人五官俱在,面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哪裡有中槍的痕跡?
他心中一凜,知道對方八成有超凡力量在身,快速後退一步,躲過女人的巴掌,伸手做出止步的動作,道:「等等,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真要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你老母的談!」
肥黑醜女人打斷劉一方的話,上前一步,又是一巴掌甩來。
見對方發瘋撒潑,沒有一點想要溝通的意思,劉一方怒火升騰,殺意大起,眼皮輕眨,雙眼登時猩紅如血,十分嚇人。
他五根尖銳如勾的指甲「噌」地彈出來,速度暴增,身如鬼魅般繞到肥黑醜女人的身後,五指直直插進後腦,留下五個圓滾滾的血洞。
肥黑醜女人身子頓時一僵,七竅齊齊流下污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