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戰爭開端
咚——
沉悶低沉的聲音從結界之中響了起來。
漆黑的幽靈將巴麻美護在了身下，以自身的身體抵擋住了糖果惡魔的襲擊。
在龐大魔力支撐下的強化魔術，讓糖果魔女的利齒頓時碎裂。
「？」
巴麻美驚訝地看著黑色幽靈，死裡逃生所帶來的感覺，讓其對眼前的黑色幽靈充滿好奇。
難道這也是一個魔女嗎？
不，一個魔女結界之中不可能出現兩個魔女。
巴麻美猛然想到了一個身影。
「王白老師，是你嗎？」
黑色幽靈朝著巴麻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此刻因為遭受到重創的糖果魔女瘋狂地扭動著身軀。
那兒童簡筆畫一樣的小丑臉龐變得更加猙獰，周圍的使魔瘋狂地朝著黑色幽靈的位置集火。
巨大的魔女身軀同時狠狠地砸向了黑色幽靈所在的位置。
然而，在黑色幽靈的面前，使魔的攻擊就像是瘙癢一般無關痛癢。
那高大的魔女軀體同樣被黑色幽靈所擊飛。
「王白老師，好強啊！」
巴麻美驚訝地看著黑色幽靈的強力操作，心中頓時湧現出來了一個念頭。
對付這些魔女僅僅有王白老師一個人就夠了吧。
還需要魔法少女幹什麼？
空氣中，魔力所構造的新的盧恩文字被再一次書寫。
緋紅色的光束密密麻麻地朝著糖果魔女射去，頓時，整個魔女的身體被打的像是篩子一樣。
隨著魔女身軀的重創，整個魔女結界開始分解，那魔女同樣開始消散。
一個黑色的悲嘆之種從半空之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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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幽靈將其遞給了巴麻美，囑咐道：「交給————本————體————」
說完，整個黑色幽靈就化做黑色的粒子消散不見了。
只留下了巴麻美一臉崇拜的表情。
另一邊，佐倉杏子接收到了王白的命令之後，立刻就來到了魔女結界出現的地方。
那是一處廢棄的商業街角落，結界的入口異常顯眼。
結界內部空間廣闊，但是破敗不堪。
原本華麗的包廂金漆剝落，猩紅的天鵝絨幕布沾滿了灰塵以及污漬，如同乾涸的血跡。
觀眾席上空無一人，卻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那黑暗之中凝視。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舊香水的氣味和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舞台上方的水晶吊燈沒有了以往的端莊大氣，而是像運行不良的線路一樣忽明忽暗。
整個劇院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種昏黃，不真實的光線下。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遙遠的、走調的管弦樂排練聲，以及竊竊私語。
佐倉杏子發現自身就站立在整個劇院的中央。
那背後的管弦樂聲音似乎在催促著佐倉杏子，那竊竊私語似乎來自台下看不見的觀眾。
佐倉杏子從裙子之中拿出來了珍藏的pocky，一口咬碎：「真是讓人不爽的地方啊！」
這種類型的魔女最讓佐倉杏子感到厭煩，她更加喜歡直來直去的魔女，而不是這種躲來躲去的傢伙。
幾隻龍套演員從包廂的陰影之中滾落，如同破布組成的浪潮向她湧來。
杏子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少來礙事！」
長槍如同旋風一般舞動，精準地將這些雜魚使魔挑飛、撕裂。
她的動作乾淨利索，手中的長槍帶著火焰的旋風讓整個舞台都增添了一份靚麗的色彩。
半空之中，一個漂浮著的半透明的提詞員的聲音不斷地傳來。
但是那發出來的聲音是魔女的語言」，像是人無意識的吃語，又像是瘋子的亂言。
佐倉杏子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吵死了，誰知道你們在說些什麼啊！」
她猛然將長槍投擲出去，槍身裹挾著魔力，如同紅色的閃電，瞬間貫穿了那半透明的提詞員。
那些惱人的低語戛然而止，長槍在半空之中划過了一個弧線，乖巧地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很清楚，這些雜兵並不是重點。
真正的敵人，是那個籠罩著整個舞台的存在。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那面巨大、靜止的猩紅幕布。
上面用油彩繪畫著一個女性的臉龐，就像是一位悲傷的少女。
突然，那片猩紅幕布上面少女的臉龐變得巨大而扭曲，帶著僵硬的微笑，用空洞的眼神注視」著杏子。
無聲無息地，數道透明的寂靜之束縛」如同絲帶一樣從舞台四面八方射向了杏子，空氣之中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哼，這就是核心所在的地方嗎？」
「不再躲躲閃閃的了？
」
佐倉杏子面對這樣的攻擊，早就有所防備，身形急速閃動，如同紅色的歡迎，在密集的無形綢帶之中穿梭。
但是在如此狹小的舞台，以及密集的攻擊下，哪怕是佐倉杏子同樣受到了不少的傷害。
魔女的面孔開始「歌唱」了。空洞悠揚的旋律在劇院中迴蕩，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魔力，仿佛在勸說杏子放下武器，融入這片永恆的「幕間休息」。
杏子感到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動作微微一滯。就在這瞬間，腳下的地板突然變得如同幕布般柔軟，向上捲起，試圖裹住她的雙腳。
「休想！」
杏子猛地一跺腳，魔力爆發，將柔軟的地板震開。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用痛感驅散睡意，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兇狠。
「這種程度的催眠，還不如街邊流浪漢的呼嚕聲！」
她大聲嘲諷道，既是說給魔女聽，也是給自己提氣。
她明白不能被動下去。魔女與結界幾乎一體，拖延下去對自己不利。
杏子深吸一口氣，將魔力高度凝聚於長槍之上。槍尖迸發出耀眼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火焰。
「給我————破！」
她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沖向舞台中央的幕布。
魔女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更多的「寂靜之縛」如同蛛網般射來，整個劇院的空間也開始劇烈扭曲，牆壁像巨浪般向她壓來。
佐倉杏子意識到，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完全落入到對方的節奏之中，最終會活生生地耗死在這裡。
佐倉杏子立刻將身體之中的力量集中起來，拼著身體上受到一絲損傷，也要朝著那魔女的核心位置奔襲。
赤紅的火焰籠罩全身，最終集中在手中的長槍上，帶著佐倉杏子的決意猛然刺出。
如同赤色的流星一般，貫穿了這陳舊虛假的舞台。
長槍精準地命中了魔女面孔的中心。
「啊！！！！！」
尖銳、刺耳，仿佛無數玻璃同時碎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結界。
幕布上的面孔瞬間扭曲、崩解。
整個劇院結界開始劇烈的震動，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一樣被剝落、消散。
光芒一閃，杏子回到了現實世界。
一個廢棄的小巷之中，手中多了一顆色澤暗淡的悲嘆之種。
她下意識地想要使用，卻忽然從旁邊出現了一個陰影，像是一道黑色幽靈一樣從佐倉杏子手中奪走了悲嘆之中。
「？」
黑色幽靈行動過於迅速，一時間佐倉杏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隨後便爆發出一聲怒吼：「混蛋！是哪個混蛋搶走了我的悲嘆之種！」
然而，在這片寂靜的小巷，沒有人會回答她的問題。
使魔將悲嘆之種交給了王白，這個悲嘆之種就是黑色幽靈從佐倉杏子手中奪取的。
不過黑色幽靈的持續時間不長，只能夠在半路將其交給了使魔，讓使魔將其帶回本體的位置。
王白將手中的兩個悲嘆之種利用空想樹的能力進行改造，讓其重新回到了人類的姿態。
看著這一切，王白能夠感覺到空想樹有著一絲絲地增長，但是這股增長如同水中之月。
如果沒有真正地讓空想樹的力量貫穿到整個魔法少女小圓的世界之中。
那麼這些少女總歸還會是從世界上消失。
王白從結界之中感受著城市，內心之中開始思索。
原作之中，作為整個魔法少女小圓世界明面上的最大的危機，實際上就是魔女之夜，而那個魔女之夜所出現的魔女，更像是一個提前喊出末日號角的天使。
真正的恐怖和毀滅的因果，則是會出現在地球之外。
忽然，王白的視野發現了異常。
在學校的外面，樹木，牆壁等地方，都出現了QB的身影，如同安裝好的監控攝像頭。
怎麼可能？
為什麼結界沒有一點感知？
王白仔細地檢查，發現結界上偵查的部分的魔術已經無法識別qb的存在了。
在結界之中，qb的存在就是自然界之中很普通的事物，哪怕是王白主動地激活結界進行擊打，結界本身也無法鎖定以及識別目標。
不愧是孵化者文明嗎？
竟然這麼快就已經研究出來了屏蔽魔力和結界探查的能力了？
王白看著qb，這些qb沒有像是往常一樣主動跳下來搭話，沒有要沒把，沒有任何試圖交流的跡象。
僅僅是靜靜地呆在原地，就像是在觀察和記錄王白的行為。
這讓王白立刻意識到一一這不是單個孵化者的行為了，而是一個文明系統已經將高優先級別的目標進行標準化的監控。
「王白老師，你的存在，以及你昨日於涉我單位個體，還有同鹿目圓、美樹沙耶香的行為，構成了顯著的異常變量。」
王白沒有看它，目光仍然掃過外面的觀測點。
「所以呢？你們打算怎麼做？像是清除魔女一樣清除我？感覺你們現在的實力似乎還做不到這一點？」
「或者說，即便你們能夠清除我，我想你們一定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同樣不可能成功！」
qb靠近王白，隨意地坐在王白坐在的窗戶旁邊。
「清楚並非是最優解，理解變量是首要的任務，你的能量反應、知識體系以及行為模式，均不在已知的資料庫之中，但同時有著明顯人類文明的跡象。」
「我們沒有情感，但是這種對於新奇事物的求知慾還是存在的，對於你的觀察以及研究會有助於完善我們對於世界的解讀以及模型的建立。」
「隨你們的便。」
魔彈從結界之中形成，直接將外面作為監控的qb炸得粉碎。
王白已經成功改變了結界的布置，哪怕僅僅只有學校區域進行了轉變，但是對於窗戶外面的qb已經是足夠了。
「這種行為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能源，製作出這種物質，就像是你們人類生產的材料一樣，數不勝數。」
似乎在驗證著qb所說的話，幾隻qb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再一次對王白進行著觀測。
魔彈再一次匯聚，這些qb再一次清除。
可這一次qb沒有繼續出現新的個體了。
「原來如此，這個行為進一步完善了我們對於你的模型建立。」
qb精準冷靜地用其他個體試探王白，從而獲得對於王白個人行為數據的獲取和解析。
王白皺了皺眉頭，qb這種孵化者文明的思維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我不管你們qb想要做什麼，總之，離我的學生遠一點。」
「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總是對於我們有著這麼大的誤解？」
qb繼續說道，甚至語氣讓人聽起來非常困惑：「明明我們之間的接觸都是基於互利互惠的契約，哪怕是成為了魔法少女，在實現她們個人慾望的同時，成為魔法少女同樣也是她們自身的願望。」
「更何況，他們的希望和絕望都能夠轉化為維繫宇宙存在的能量，這是崇高的犧牲，以及作為魔法少女真正的價值。」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無非是出於人類這種生物低等、低效、無價值的思想。
"」
「僅僅只會給這些魔法少女，帶來不必要的痛苦。」
王白沒有多說什麼，僅僅是從思維模式上來考慮，孵化者文明沒有任何可以溝通的地方。
唯一讓孵化者文明能夠聽取感情重要性的辦法，在王白看來只有一個——
那就是直接用武力將孵化者文明消滅，最起碼讓其遵守人類的道德觀念！
他知道，這一刻開始，他與魔法少女這個群體，已經同一個難以想像的高等文明開展了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