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教堂之心
塞拉斯匯報了之前的戰鬥,尤其提到了王白那種能有效抑制甚至「抹消」聚合體再生的奇特力量。
海爾辛目光銳利地看向王白:「你的那種力量————能否大規模應用?或者,找到徹底根治這種瘟疫」的方法?」
王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的力量源於自身,難以大規模複製。
至於根治————血十字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污染」,而非單純的病毒。
要根除它,可能需要找到其源頭,或者————改變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
,這涉及空想樹的根本能力,他無法明言。
因特古拉並沒有表現出失望,似乎早有預料。
「那麼,合作基礎就明確了。
你幫助我們對抗血十字,尤其是處理常規手段難以應對的高階變異體,同時尋找你所謂的孵化者文明的殘黨。
作為回報,地獄之歌機關將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情報和支持。」
王白點了點頭:「可以。」
就在這時,主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最高優先級的警報!
刺耳的蜂鳴聲響徹指揮室!
技術官急促地報告:「長官!檢測到大規模、高能量反應從聖保羅大教堂方向傳來!
能量讀數————遠超以往任何記錄.!
同時,倫敦所有區域的感染者活動頻率急劇上升,眾多感染者向大教堂方向匯聚!」
屏幕上的影像捕捉到,遠處聖保羅大教堂的上空,一個巨大無比的、由能量構成的扭曲十字架虛影,正在緩緩成型!
王白抬頭,看向了天空之中的異象。
一開始以為是孵化者文明搞的鬼,但是其中所蘊含的那股絕望以及毀滅的氣息,根本不是孵化者文明所展露出來的特徵。
孵化者文明是產生變化了嗎?
還是說,這是某個位置的異象亦或者————
王白猜測著,看來這個地方所謂的血十字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
屏幕裡面展現出來的感染者數量令人吃驚,讓海爾辛不由地皺起來了眉頭。
目光看向了阿卡多的位置,阿卡多則是搖了搖頭。
阿卡多明白海爾辛的意思,但是哪怕是展現他最強的能力,仍然無法吞掉這麼龐大的數量。
並且這些人不能夠隨意地吞噬,不然則是將他進行污染,或許就連他都有可能被轉化成為血十字的一員。
那樣的場景,不管是阿卡多自身,還是地獄之歌機關,都不希望看到的。
海爾辛此刻只能寄託希望於另外一個存在,剛剛出現的能力者—王白。
地獄之歌總部門前的主要幹道,已然化作了血肉磨坊。
臨時構築的沙袋工事、用廢棄車輛和殘垣斷壁組成的障礙物後方,地獄之歌的隊員們以及部分忠誠的王室近衛部隊士兵,正用手中的武器傾瀉著怒火。
重機槍的火舌持續不斷地舔舐著湧來的身影,將前排的感染者打成篩子。
但後者往往帶著扭曲的笑容,在倒下前還能再沖幾步,或者引爆身上捆綁的簡陋爆炸物。
火焰噴射器噴出熾熱的龍息,將一片片區域化為焦土,空氣中瀰漫著人肉燒焦的可怕氣味。
然而一些感染者甚至在火焰中手舞足蹈,仿佛沐浴在聖光之中。
「左側三點鐘方向!RPG!」一名小隊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將一棟搖搖欲墜的二層小樓連同裡面正在集結的感染者炸上了天。碎石和殘肢如同雨點般落下。
但壓力並未減輕。感染者們—現在或許該稱他們為「喋血狂歡者」—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戰術素養。
他們不再是無腦衝鋒,而是利用一切可用的掩體,交替前進,精準的點射不時從廢墟中冒出,帶走防守士兵的生命。
「這些混蛋————他們到底還是不是人?!」
一個年輕的士兵打空了一個彈匣,看著遠處一個感染者優雅地用刺刀劃開同伴的喉嚨,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聲音帶著顫抖。
這僅僅是開始。
大地傳來沉悶的震動。數個龐大的、由無數軀體融合蠕動而成的「血肉築牆者」如同活著的堡壘,緩緩向前推進。
它們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不管是同伴的屍體、廢棄的金屬、混凝土塊將其融入自身。
構築起臨時的、不斷生長的血肉掩體,為後續的「喋血狂歡者」提供保護和衝擊支點。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一些「血肉築牆者」的陰影下,出現了身披檻褸黑袍、臉上血十字閃爍著幽光的特殊個體—「褻瀆祭司」。
它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尖嘯,無形的精神衝擊波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守軍士兵們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噁心反胃,射擊精度大幅下降。
而被這些「祭司」幽光籠罩的普通感染者,則如同打了興奮劑,肌肉賁張,速度力量暴增,發出更加狂亂的嚎叫,發起了更猛烈的衝鋒。
防線瞬間岌發可危!
「塞拉斯!」海爾辛在指揮頻道中冷靜下令,但緊握雪茄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緊張。
「了解!」
吸血鬼少女深吸一口氣,眼中紅芒大盛。
她不再保留,部分解放吸血鬼的力量,速度飆升,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切入敵陣!
她手中巨大的「哈爾康」手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每一擊都精準地轟碎一條直線上的「喋血狂歡者」的頭顱。
或是在「血肉築牆者」身上開出一個暫時阻礙其前進的大洞。
她重點狙殺那些「褻瀆祭司」,試圖打斷它們的精神干擾和強化光環。
然而,敵人太多了,祭司往往隱藏在層層保護之下。
塞拉斯雖然勇猛,但面對潮水般的攻擊和不斷出現的新威脅,她也開始感到獨木難支,黑色的制服上增添了新的裂口和焦痕。
就在一處防線即將被「血肉築牆者」帶領的狂潮突破的危急關頭—
"Laguz!"
王白的身影出現在防線一處制高點。
他手中盧恩符文亮起湛藍光芒。
並非攻擊,而是引導!
一股無形的力量擾動了那片區域感染者的「意識之流」,那些被「褻瀆祭司」強化的感染者動作猛地一滯。
眼中的狂亂出現了短暫的迷茫,彼此之間的配合瞬間瓦解,甚至出現了互相推搡、攻擊的混亂景象!
精神強化被短暫「淨化」了!
緊接著,王白腳下陰影蠕動,三名持刀的黑色幽靈無聲無息地浮現,如同索命的幽魂,直接穿越了物理障礙,撲向那個正在構築工事的「血肉築牆者」!
漆黑的長刀揮動,帶著抹消存在的特性,輕易切入那蠕動的血肉。
再生的肉芽剛一冒出便溶解於陰影之中!
同時,王白雙手再次勾勒符文。
"Thurisaz!lsa!"
強大的盧恩文字作為清場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雷霆與寒冰的洪流混合著沖向那個「血肉築牆者」的核心區域!
極寒凍結大片血肉,緊隨其後的雷電將其炸成齏粉!
但是,僅僅是第一次有著奇效,那些血十字感染者立刻就想到了最大化避免死亡的辦法。
他們自身即便是受傷也不會影響行動,甚至由於痛苦」轉化為了快感」,行動更加迅速。
在目睹了盧恩文字所帶來的死亡之後,他們一邊興奮地躲避,一邊試圖進攻那釋放盧恩文字的王白。
目光之中充滿了暴虐和亢奮,王白在他們眼裡就像是遊戲之中的隱藏獎勵。
即便後面清場效果減弱,但這精準而高效的介入,瞬間緩解了這段防線的巨大壓力。
士兵們抓住機會,用密集的火力清理掉失去強化和指揮的「喋血狂歡者」。
王白沒有停歇,他如同救火隊員,遊走在防線各處。
用Ansuz符文穩定被精神衝擊影響的士兵心神;
用Kenaz的火焰淨化小片被嚴重污染的區域;
指揮黑色幽靈獵殺那些試圖突破薄弱點的精英變異體。
但是這並不能夠解決根本問題。
他清晰地感受到,聖保羅大教堂方向傳來的那股邪惡的能量波動。
如同一個巨大的心臟在搏動,持續地為整個倫敦的感染者提供著支撐和指令。
不摧毀那個核心,這樣的防守只會不斷消耗他們,直到徹底崩潰。
哪怕是最後王白能夠存活、擊敗,清理掉這些感染者,背後這些普通人仍然會在這個過程之中萬不存一。
他望向那高懸於城市上空的、巨大而扭曲的血干字虛影,眉頭緊鎖。
那其中蘊含的,是純粹的絕望與毀滅意志,與孵化者文明的冰冷邏輯截然不同。
孵化者的殘黨或許在裡面,但並非主導。
「必須主動出擊。」
王白心中決意已定。
他通過通訊器聯繫了指揮中心的海爾辛。
「海爾辛,防守不是辦法。那個能量核心不摧毀,感染者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我需要進入聖保羅大教堂。」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海爾辛冷靜的聲音:「同意。我會讓塞拉斯配合你,她熟悉路徑,也能提供強大的火力支援。地獄之歌會為你吸引正面注意力。
但是,王白,裡面有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我知道風險。」王白看了一眼遠處在敵群中奮力作戰的塞拉斯,「我們會找到答案,並終結這一切。」
王白與塞拉斯·維多利亞脫離主防線,如同兩把尖刀,刺向倫敦市中心那不斷散發著邪惡波動的核心—聖保羅大教堂。
越靠近大教堂,周圍的景象愈發駭人。
「喋血狂歡者」都圍繞在了活人聚集的地獄之歌機關庇護區域內,僅僅只有零散的感染者在附近。
數量稀少的感染者安靜地、秩序井然地朝著大教堂方向跪拜、前行。
臉上帶著極致的愉悅與虔誠的扭曲表情,對從身邊掠過的王白和塞拉斯視若無睹,仿佛他們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們————好像在等待什麼————」
塞拉斯緊握著她的哈爾康槍械,赤紅的眼眸中充滿了警惕與不適。
這種詭異的寧靜,比瘋狂的進攻更讓人毛骨悚然。
兩人利用廢墟和陰影快速穿行,儘量避免與這些陷入詭異狀態的感染者發生衝突,以保存體力應對教堂內的未知。
然而,越是接近目的地,守衛也變得越發嚴密。
在距離大教堂僅剩一個街區時,他們遭遇了真正的阻礙。
數名身披完整黑袍、臉上血干字光芒如同燃燒火焰的「大祭司」攔住了去路。
它們周圍環繞著身形更加高大、覆蓋著骨甲、手持由血肉與金屬融合而成武器的「狂熱守衛」。
這些守衛眼神空洞,但動作極其迅捷協調,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變異體。
不知道他們那空洞的眼神是怎麼發現陰影之中的王白兩人,瞬間將頭轉動,集中在他們隱藏的位置。
「闖入者————玷污聖地者————死!」
大祭司們齊聲吟誦,聲音重疊,帶著精神污染的力量直衝王白和塞拉斯的腦海。
塞拉斯悶哼一聲,感覺一陣眩暈。
王白立刻構築盧恩符文·AIgiz)的精神護盾,將兩人籠罩。
「塞拉斯,清理守衛,祭司交給我!」
王白低喝一聲,眼中閃過厲色。他知道不能拖延。
持刀黑色幽靈再次顯現,如同鬼魅般纏上那些「狂熱守衛」。
漆黑的長刀與骨甲和血肉武器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黑色幽靈那陰影的特性依舊有效,守衛們的武器和甲冑在不斷交手中緩緩崩解。
而王白本人,則直面那幾名「大祭司」。
他雙手快速繪製,不再是單一的盧恩,而是構成了一個臨時的複合術式。
一道蘊含著淨化、啟迪與毀滅意志的光束,如同神罰之劍,射向為首的大祭司!
那祭司試圖用強大的精神屏障抵擋,但光束的威力遠遠超過了對方的想像,直接貫穿了他的防禦,讓其獰笑的笑容直接焚燒成了漆黑的洞口。
其他大祭司見狀,發出了更加狂亂的吟唱。
但王白沒有給它們機會。
他如法炮製,奇異耀眼的光束接連射出,精準地點殺這些核心的施法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