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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埋伏!

2026-09-24 12:01:29 作者: 懶惰的鹹魚醬

  第159章 埋伏!

  就在巴克也探出半個身子時,異變陡生!

  「哐當!」

  他們身後通道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他們留在入口處偽裝好的柵欄被強行關閉並落鎖的聲音!

  幾乎在同一時間,原本昏暗的庭院四周,瞬間亮起了數十支火把,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冰冷的弓弩從周圍的屋頂、窗戶後伸出,密密麻麻的箭簇對準了他們這剛剛鑽出通道、尚未完全展開的八人。

  「歡迎光臨,老鼠們。」

  一個冰冷而充滿嘲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只見城堡的騎士隊長全身披甲,站在庭院一側的廊道上,俯視著他們,眼神如同在看掉入陷阱的獵物。

  怎麼會?

  巴克和格斯震驚地看著埋伏的士兵!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

  

  然而,哪怕是再不想考慮某種可能性,殘酷的現實還是揭曉了答案。

  「我們被賣了!」

  巴克低吼一聲,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暴怒。

  他猛地回頭,看向通道方向,似乎想找出背叛者的痕跡。

  利克臉色煞白,身體緊貼著牆壁,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掩體。

  格斯則緊緊握著短劍,他沒有看周圍的敵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白所在的大致方向。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和一絲擔憂——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在外面指揮的哥哥。

  王白通過「晦暗之翼」的視野,清晰地「看」到了庭院中發生的一切。

  那瞬間亮起的火光,那嚴陣以待的伏兵,都印證了他剛才那一絲不祥的預感。

  埋伏!

  他的心猛地一沉。

  計劃泄露了。而且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刻。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排除了所有可能出錯的環節。

  最終,一個身影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那個因重傷和失落而一直沉默地躺在帳篷里的,甘比諾。

  王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復仇的第一步,竟然先是來自內部的背叛。

  他看著「視野」中那些被圍困的、包括格斯在內的傭兵,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血腥和殘酷。

  甘比諾————

  這個名字如同毒刺,扎在王白的心頭。

  他排除了所有其他可能性,只剩下這個因殘廢留守在營地之中的養父。

  他還是高估了這個人的道德品行,高估了甘比諾本身作為人的良知。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分析著「晦暗之翼」傳回的所有信息。伏兵主要集中在庭院四周和通道出口上方,意圖將他們一網打盡。領主的主塔方向,那股異常冰冷、

  色彩扭曲的能量團依舊在緩緩流動,似平並未被外界的騷動過多影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

  的漠然。

  「不能強攻,只能擾亂。」王白瞬間做出了判斷。他需要為庭院中的人創造一線生機,哪怕只是瞬間的混亂。

  他集中精神,不再僅僅是通過「晦暗之翼」共享感官,而是開始主動引導它的力量。

  那隻懸浮在城堡上空、瑰麗而詭異的類蝴蝶造物,開始微微震顫翅膀。

  無形的波紋以它為中心,向著下方被火光照亮的庭院擴散而去。

  感官干擾!

  庭院中,嚴陣以待的士兵們突然感到一絲異樣。

  一名弓箭手正準備聽從命令,射殺那個緊貼牆壁的利客,卻突然感覺目標的身影一陣模糊,仿佛融入了牆壁的陰影中。

  他眨了眨眼,目標又清晰了,但剛才那瞬間的失真感讓他扣著弓弦的手指微微一滯。

  另一名士兵看到其中一個傭兵巴克的身影似乎驟然膨脹,變得高大而猙獰。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引得旁邊的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騎士隊長也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下方的「老鼠們」身影似乎有些飄忽不定。

  火光在他們周圍詭異地扭曲搖曳,仿佛隔著晃動的水面在看東西。

  他甚至聽到了一些細微的、無法辨別來源的嘶鳴聲,干擾著他的聽覺。

  「怎麼回事?」

  他厲聲喝道,試圖驅散這突如其來的不適感。

  這並非強烈的幻覺,而是一種無處不在的、令人心煩意亂的感官偏差,足以讓最精銳的士兵產生一瞬間的遲疑和判斷失誤。

  王白通過「晦暗之翼」捕捉到了這短暫的混亂契機。

  他無法直接指揮庭院中的戰鬥,但他可以給他們一個信號,一個反擊的突破口!

  他操控「晦暗之翼」,將一股更強烈的干擾波紋,集中射向了庭院一側堆放雜物和木桶的區域。

  在那些士兵的感官中,那些木桶仿佛活了過來,開始滾動,甚至有幾個「砰」地一聲「爆開」,散發出並不存在的「濃煙」。

  「小心!有埋伏!」

  不知是哪個緊張的士兵喊了一聲。

  負責指揮的軍官不知道士兵犯什麼病,在他們的城堡之中怎麼可能有埋伏?!




  雖然立刻被軍官呵斥,但瞬間的騷動已經產生。

  庭院中央,格斯第一個察覺到了周圍敵人那一瞬間的動搖和混亂。

  他知道這個兄長拉卡正在幫助他們,野獸般的直覺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缺口!」

  格斯用盡全力,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清晰的低吼。

  短劍指向那個因士兵注意力被「爆炸」吸引而露出細微破綻的方向。

  巴克幾平在格斯出聲的同時就反應了過來。求生的本能和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

  「跟我沖!殺出去!」

  他咆哮著,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猛虎,揮舞著戰斧,率先朝著格斯指出的方向猛撲過去!

  其他傭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生機和巴克的勇猛所激勵,絕望化為了拼死一搏的瘋狂,緊隨其後,如同困獸般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巴克揮舞著戰斧,如同狂怒的旋風,第一個沖入了敵群。

  他咆哮著,每一次劈砍都帶著被背叛的怒火和對死去兄弟的懷念。

  斧刃撕裂皮甲,砍斷骨骼。

  他硬生生在密集的槍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士兵的長槍刺入了他的側腹,但他恍若未覺,反手一斧將對方半個肩膀劈開。

  劇烈的疼痛讓巴克有些恍惚。

  意識忽然回到了多年前,年輕的巴克第一次加入甘比諾傭兵團。

  甘比諾將一柄沉重的戰斧交到他手上,粗聲說:「小子,傭兵的命不值錢,但兄弟的命值錢!跟著我,有肉吃,有酒喝!」

  那時,甘比諾還是個豪邁可靠的領袖,傭兵團像是一個吵鬧卻溫暖的家族。

  又一柄長矛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大腿。

  巴克踉蹌一下,戰斧拄地,鮮血從他身上多個傷口淚淚湧出。

  他環顧四周,利克已經倒在不遠處,其他同伴也接連被淹沒。

  他看著依舊在奮力拼殺、渾身是血的格斯,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和不甘。

  「小子————對不起————沒能——

  他的話未能說完,幾支利箭同時射中了他的胸膛和脖頸。

  利克眼睜睜看著巴克如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那雙曾充滿豪爽笑意的眼睛圓睜著,凝固著不甘與憤怒。

  「巴克!!!!」

  悲憤的嘶吼撕裂了喉嚨,利克瘦小的身體因極致的情緒而劇烈顫抖。

  他忘了躲閃,忘了周圍的箭矢,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衝到巴克身邊!

  這個總是罵他「瘦老鼠」,卻又在生死關頭把最後一塊乾糧分給他的莽漢,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像一顆被憤怒點燃的石頭,不顧一切地沖向巴克倒下的位置。

  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溜血花,他卻渾然不覺。


  「別過去!利克!」

  格斯試圖阻止,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喊殺和利刃交擊聲中。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利克撲到巴克身邊,徒勞地想將那龐大的身軀扶起。

  就在這時,更多的士兵圍了上來,長矛如林,刺向蹲伏在地的利克。

  利克猛地回頭,眼中是野獸般的瘋狂。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格開一支刺來的長矛,另一隻手仍緊緊抓著巴克的肩甲。

  他太弱小了,力量遠不及巴克,技巧也不足以應對多名士兵的圍攻。

  冰冷的矛尖輕易地刺穿了他單薄的皮甲,從他的後背透出。利克身體一僵,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低下頭,看著胸前染血的矛尖,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個饑寒交迫的雪夜。

  他因為偷竊被村民打得半死,丟在路邊等死。

  甘比諾傭兵團路過,巴克罵罵咧咧地把他撿了起來,用粗糙的手掌塞給他一塊硬邦邦的黑麵包。

  「小子,跟著我們,至少能混口飯吃,不用再做人人喊打的老鼠。」

  巴克當時是這麼說的。

  在傭兵團里,他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老鼠」利克。

  但他有了可以依靠的同伴,有了一個勉強能稱之為「家」的地方。

  他擅長探路、開鎖、偷聽,他用自己微不足道的方式回報著這份收留。

  可現在————家沒了,收留他的人也死了。

  「巴克————這次————我沒偷懶————」

  他喃喃著,鮮血從嘴角溢出。

  瘦小的身軀軟軟地倒在了巴克身邊,那雙曾經靈活狡黠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

  格斯看著利克倒下,看著巴克犧牲,看著其他同伴一個接一個被淹沒在敵人的浪潮中o

  哪怕是格斯這樣倔強並且很少與他人社交的孩子,同樣也接受過巴克和利克的照顧。

  看著平時的同伴就這麼死在眼前,憤怒和悲傷充斥在格斯的胸膛。

  但他沒有停下。

  格斯揮舞著長劍,憑藉著天生的戰鬥直覺和頑強的生命力,在人群中左衝右突,身上添了無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像一頭受傷的幼狼,兇狠,卻孤立無援。

  包圍圈越來越小,他的動作因為失血和體力透支而變得遲緩。

  一名士兵的重劍狠狠劈在他的短劍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得踉蹌後退,另一名士兵趁機一槍刺穿了他的大腿!

  「呃啊!」格斯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短劍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更多的武器對準了他,騎士隊長冰冷的命令聲傳來:「留活口!領主大人要親自審問這些老鼠!」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格斯抬起頭,臉上沾滿了血污和塵土,視線開始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幼時,他和王白在訓練場上互相扶持,在星空下聽王白講述那些光怪陸離的「故事」。

  哥哥說過,要帶他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拉卡————」他低語著,帶著一絲未能並肩走到最後的遺憾。

  就在士兵們獰笑著上前,準備擒拿格斯的瞬間一聲絕非人力可及的恐怖巨響,猛地從庭院側面的懸崖牆壁處炸開!

  那並非巨石撞擊的沉悶,更像是什麼無形且龐大的力量被強行壓縮、然後瞬間釋放的爆鳴!

  所有人,包括冷酷的騎士隊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心神劇顫,下意識地望了過去。

  只見那面由厚重岩石砌成、被認為堅不可摧的城堡外牆,此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捏、撕裂!

  那個被鐵柵欄封死的廢棄排污口連同周圍大片的牆體。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中,化作無數碎石齏粉,向內猛然崩塌、噴射!

  煙塵如同咆哮的巨龍沖天而起,瞬間瀰漫了小半個庭院。

  崩飛的碎石如同致命的霰彈,將靠近那片區域的幾名士兵打得千瘡百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變成了血肉模糊的破布。

  瀰漫的煙塵中,一個矮小的身影緩緩邁步而入。


  一道身影,在瀰漫的煙塵中緩緩顯現。

  那是一個孩童的身影,他的右臂像是被炸藥炸過了一般,骨頭外露,上面只有僅剩下不多的血肉連結在白骨之間。

  即便有著這樣的傷勢,那個身影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整個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

  王白一步步從被他強行轟開的缺口走入庭院。

  他周身繚繞著微弱卻凝練的魔力光輝,雙眼如同寒冰,死死鎖定了那名騎士隊長。

  王白後怕地看向了格斯所在的位置。

  格斯此刻已經被伏兵所擒拿,刀刃已經放在了格斯的脖子上,好像就差一步就會被處死。

  還好,他還沒有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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