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勇夜不能眠,鼓起勇氣,敲響林麟臥室的門。
「我憋不住了,我得老實交代。」常勇準備敞開了心扉。
「交代什麼?難道你是特務?」林麟很直白反問。
常勇有些緊張,面對鐵骨錚錚的漢子,其實他也很尊敬林麟,乾脆囉哩囉嗦老實交代清楚。
「昨天我跟蹤你到酒館,我看見有兩輛黑車也跟蹤你,最後一輛車向北,一輛車向南。而向南的車跟蹤酒館老闆,我便跟蹤那輛向南的車,最後那輛車沒跟蹤上酒館老闆,我就接著跟蹤那輛車,最後在保密局消失了。我懷疑你已經暴露了身份,保密局才跟蹤你的,你現在應該很危險。哦,對了,還有那酒館老闆。」
「常先生,你很誠實,我一直被人跟蹤,我是知曉的。那為何你要跟蹤我?」林麟顯得很平靜。
「我……我只是好奇,哦,不,我是為了弄清歷史的真相。」
「歷史的真相?」
「那本《聊齋志異》。」
「你不需要知曉這麼多,這本書和你沒有關係。不管你是好奇,還是有意識的,我奉勸你以後別多管閒事。」林麟神情嚴肅,難以理解常勇怎麼會知曉那本《聊齋志異》的事。
「唉,一言難盡,都是未來的事。我不廢話了,反正我感覺你很危險,還有酒館老闆。」
當常勇再次提到酒館老闆,林麟才上心了,畢竟酒館比較偏僻,保密局的特務很容易對老張下手的。
「好,明早去酒館喝酒。」
「嗯,喝早酒,明智之舉。林先生,你就把我當一個空氣,一個虛幻的人,把我不當人也行,請你不要懷疑我,我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我是50年後的人。」
「胡說八道,你開玩笑吧?我是唯物主義者,別信口雌黃。」
「好,理解。」
常勇覺得林麟還是不放心自己,解釋是多餘的,便回自己房間睡覺了。
但此時此刻,酒館內已經針鋒相對了,三個黑衣人用槍指著老張,勸其投降,否則後果自負。
一旦選擇投降就萬劫不復了,嚴刑拷打,甚至逼迫當漢奸出賣自己同志。這一點,老張心裡非常清楚。
老張選擇了拼命,從吧檯抽出一把刀,「誰敢過來,我宰了誰?」
三個黑衣人想抓活的,死人對他們毫無意義,便沒有開槍,而是勸說老張放下利刃。但老張已經打心底選擇了自我犧牲,絕不出賣自己人,此刻已經釋然,打算臨死找個墊背的。
三個黑衣人收起了手槍,漸漸靠近老張,一瞬間把老張圍在了中間。看著三個彪形大漢,老張知道自己插翅難逃了,便開始揮舞著刀子,誰靠近跟誰拼命的架勢。
一個黑衣人突然舉起一個椅子,直接朝著老張砸去,老張下意識躲避,而另一個黑衣人直接撲了上去,瞬間把老張撲倒在地。眼看要被制服,老張把刀子往黑衣人腿部一紮,撲倒自己的那個人瞬間一聲慘叫,立刻鬆開了他。老張又迅速爬起來,刀尖還滴著血。
「誰還敢過來?找死!」
捂著大腿的黑衣人揚言用子彈解決了老張,同時也拔出了手槍,朝著老張的大腿打去。
一槍,兩槍,第二槍打在了老張的小腿上,老張知道自己無力逃跑,咬著牙撲倒在開槍的黑衣人身上,一刀狠狠插進了喉結處,黑衣人用手使出最後一口氣握著刀子,但為時已晚,猛地口出鮮血而斃命。
而老張被其他二人用椅子狠狠砸著,開始拳打腳踢,為了給自己人報仇,但不想要了他的命。
老張腿部中槍,已經難以站起來反抗,突然大笑一聲,「哈哈哈哈,為了革命勝利,死又何妨?哈哈哈哈。」
兩個黑衣人準備用繩子把老張綁起來,只見老張用盡全力拔出了插在黑衣人喉嚨的刀子,緊接著狠狠插進了自己的胸口裡。老張臉部抽搐了一下,接著面帶微笑斷了氣。
兩個黑衣人瞬間傻眼了,遇見這個硬茬真是無可奈何,死了一個自己人,還沒有活著抓住人,真是懊惱至極,靜靜坐在椅子上,叼著香菸面色平靜至極,內心卻慌亂至極。過了一會兒,兩個黑衣人把自己人屍體用床單被褥裹著抬上車,開車離開了酒館。
而第二天一大早,林麟開車帶著常勇很快來到了酒館,酒館門外地上有血跡。林麟知道大事不妙,急忙衝進了酒館內,地上是老張慘死的狀態。
「老張,老張。」
林麟搖了搖屍體,摸了摸胸口,把了一下脈,確認已經死亡。
「老張,我一定給你報仇雪恨!!!」林麟流下了悲傷的眼淚。
隨後,林麟把老張抱到了後院,放在了亡妻墓碑前,卻不見了亡妻的魂魄。
「說好一起投胎,大姐,你人呢?」林麟呼喚道。
常勇說道:「會不會他們已經去地府報導了?」
於是,話不多說,二人拿著工具開始挖墓,要把老張和亡妻合葬在一起。
「常先生,你知道嗎?老張的妻子也是他親自挖的墓,我幫他埋的。老張呀,為了理想隱忍這麼多年,不是為了理想,他應該過得很有滋味。」
「唉,老一輩的人還是苦呀,但你放心,理想即將實現,你們的子孫後代,國泰民安,國家昌盛,風調雨順,繁榮富強。我是從未來來的,我可以打包票的。」
「但願吧。」
二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老張安葬了,然後打算去集市城隍廟買點紙錢香火。誰知剛一出門,看見遠處一輛車,兩個黑衣人,很顯然是剛來的。
兩個黑衣人也看見了林麟常勇二人,趕緊上車打算溜之大吉。
林麟喊了一聲:「追!!!給老張報仇雪恨!!!」
二人也上了車,林麟踩足油門,瘋狂追去。
林麟是高檔汽車,馬力十足,很快就追上了黑衣人的車。黑衣人慌張了,沒辦法只能橫衝直撞了。
林麟一怒之下,開始猛烈撞擊前車,接著彎道超車,又猛烈側面撞擊,直接把黑衣人的車撞進了稻田裡。
林麟立刻下了車,就是要下田去揍人。
常勇連忙拉住,「有槍,小心。」
「我讓他們吃槍子像吃大米。」林麟徹底失去了理智,拽也拽不住。
常勇四下看了一下,周圍一片稻田,並沒有人,也衝進了稻田裡。
黑衣人從車裡爬出來,還沒緩過神來,已經被林麟湊了幾拳。林麟的鐵拳威力十足,兩個黑衣人連掏槍的機會都沒有,只剩倒在稻田裡吃泥了。
一個黑衣人徹底扛不住了,跪地求饒,「林爺,饒命呀,再打就死人了。」
話音剛落,林麟又是一腳,踹翻在稻田裡,接著掐住他的脖子,「誰派你來的?昨晚誰殺了酒館張老闆?」
而另一個想逃跑,早已被常勇拿走了手槍,並且按倒在泥水裡,用槍指著他的頭,「閉嘴別叫,不然老子斃了你。」
二人依舊不敢說出是誰指使的?林麟又是一招擒拿手,黑衣人的一條胳膊徹底斷了,疼得亂叫起來,「哎呦哎呦……林爺,我說我說,是主任派我來的。」
「保密局張主任,張青雲?」林麟問道。
「對對對。」
「你倆殺了酒館老闆?」
「冤枉呀!我倆沒殺,昨晚他自殺了,還殺了我們一個人呢。」
「好,該死的,你倆見鬼去吧。常勇,讓他吃大米,速度。」林麟示意常勇開槍。
「我沒玩過這玩意兒。」常勇根本不敢開槍,畢竟殺人呀!
「林爺,饒命呀!饒命呀!」
林麟二話不說,奪過常勇的手槍,兩聲「啪啪」,兩個黑衣人命喪當場。
「對付這種人,你放了他倆,明天全城就會圍捕咱倆。」
常勇還有些哆嗦,畢竟第一次在眼皮底下看見這麼血腥的事。
隨後,林麟在渠里洗了一把臉,扔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後上了車,裝作若無其事,開車繼續去集市,給老張買紙錢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