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鈞掐滅了手裡的菸頭，那點猩紅的火光在菸灰缸里掙扎了一下，徹底熄滅。
他看著還在往嘴裡扒拉紅燒肉的秦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小子，心是真大啊。
剛才在審訊室里把自己炸成了煙花，現在居然還能吃得這麼香。
「吃飽了嗎？」
雷萬鈞敲了敲桌子，語氣儘量放得溫和。
秦烈咽下最後一口肥瘦相間的肉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七分飽吧，首長，咱們這食堂伙食不錯，比學校強多了。」
秦烈抽了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其實不是學校伙食差，是他那個F級天賦太耗能量了。
每次復活，雖然身體重鑄了，但那種深層次的細胞飢餓感，就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狼。
「吃飽了就跟我走，帶你去個地方。」
雷萬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
秦烈也不問去哪，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
反正命是無限的，去哪都一樣。
只要不是把他切片研究就行，當然，切片他也死不了，頂多就是疼點。
兩人穿過基地內部的一條長長走廊，來到了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電梯前。
雷萬鈞輸入了一串極長的密碼，又進行了虹膜和指紋的雙重驗證。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裡面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紅色的啟動鍵。
隨著電梯緩緩下降，那種失重感讓秦烈挑了挑眉。
這深度，至少得有地下百米了吧？
「這裡是江海防區最高級別的地下實驗室。」
雷萬鈞看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沉聲說道。
「你的情況太特殊，必須經過最精密的檢測，我才能向上面匯報。」
秦烈聳聳肩。
「隨便測，只要別讓我賠設備就行。」
電梯門再次打開，入眼是一個充滿了科幻感的巨大空間。
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在忙碌，各種秦烈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在閃爍著光芒。
雷萬鈞帶著秦烈徑直走進了一間全封閉的測試艙。
「脫衣服，躺上去。」
幾個老教授模樣的科研人員圍了過來，眼神狂熱得像是在看一隻剛出土的恐龍。
秦烈也不扭捏，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大咧咧地躺在了那個冰冷的金屬台上。
反正剛才都裸奔過了，也不差這一回。
「開始吧。」
隨著雷萬鈞的一聲令下，各種探頭貼滿了秦烈的全身。
「心率正常！」
「腦電波活躍度……異常高！是常人的三倍！」
「骨骼密度……S級！肌肉纖維強度……S級！這真的是一階覺醒者嗎？」
驚呼聲此起彼伏。
秦烈躺在台上，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暗爽。
廢話，死了那麼多次，每次重鑄都是一次優化，身體素質能不強嗎？
「接下來是痛覺測試。」
一個老教授拿著一根極細的針管走了過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
「小伙子，忍著點，這是高濃度的神經毒素，會模擬出十級疼痛。」
秦烈打了個哈欠。
「來吧大爺，搞快點。」
針頭刺入皮膚。
那一瞬間，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天靈蓋。
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骨髓。
秦烈猛地瞪大了眼睛，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台面。
但他一聲沒吭。
甚至，他的嘴角還在微微上揚。
那種疼痛感讓他感到……活著。
「痛覺神經反應正常！但他……他在笑？」
老教授手抖了一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秦烈。
「好了，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
雷萬鈞走了過來，隔著防爆玻璃，按下了通話鍵。
「秦烈，在裡面自爆一次。」
「這裡是特製的能量吸收室，能承受五階強者的全力一擊。」
秦烈費力地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首長，這可是你說的啊，炸壞了不賴我。」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
那個熟悉的開關，再次被按下。
「再見。」
轟——！！！
狹小的測試艙內，瞬間爆發出一團刺眼的紅光。
恐怖的衝擊波狠狠撞擊在特種合金牆壁上，整個地下實驗室都震動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能量讀數瘋狂飆升。
「能量峰值突破一階極限！接近二階水平！」
「生命體徵……消失！」
「確認為死亡狀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煙霧瀰漫的測試艙。
一秒。
兩秒。
就在煙霧還沒散去的時候。
那個代表生命體徵的顯示屏，突然跳動了一下。
滴——！
一條直線瞬間變成了有力的波浪線！
「生命體徵恢復！」
「身體組織正在重組！速度太快了！高速攝像機都捕捉不到！」
「0.1秒！真的是0.1秒！」
當煙霧散去，秦烈完好無損地站在測試艙中央。
除了臉色稍微有點白，他連根毛都沒少。
全場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些老教授激動得熱淚盈眶，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奇蹟！這是生物學上的奇蹟！」
「不死！真的有人能不死！」
雷萬鈞看著這一幕，手裡的對講機差點被捏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實驗室，來到一間絕密的通訊室。
他拿起那部紅色的電話，撥通了一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號碼。
電話接通。
雷萬鈞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無比堅定。
「我是雷萬鈞。」
「代號『燭龍』計劃，可以終止了。」
「我們發現了新的戰略威懾力量。」
「不，不是武器，是一個人。」
「申請給予最高級別保密權限。」
「代號……火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准。」
掛斷電話，雷萬鈞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他走回實驗室，看著正在跟老教授們吹牛逼的秦烈。
這小子，以後就是龍國的寶貝疙瘩了。
「秦烈。」
雷萬鈞喊了一聲。
秦烈轉過頭，一臉燦爛的笑容。
「首長，測完了？我能穿衣服了嗎？這有點涼。」
雷萬鈞走過去，脫下自己的軍大衣，親自披在秦烈身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擦拭一枚剛剛出廠的核彈頭。
「穿上吧。」
「從今天起，你就是江海防區的特級機密。」
「國家會傾盡一切資源培養你。」
秦烈裹緊了大衣，吸了吸鼻子。
「資源啥的先不說。」
「首長，能不能先給我定做幾百條褲子？」
「不然每次打完架都光著屁股，有損咱們龍國軍人的威嚴啊。」
雷萬鈞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在地下實驗室里迴蕩，震得頭頂的燈光都在晃動。
「准了！」
「別說褲子，你要坦克我都給你！」
秦烈也笑了。
他摸了摸肚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只有瘋子才懂的光芒。
既然國家管飯，管褲子。
那這輩子，就剩下一件事了。
炸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