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王那一聲無奈的「無賴」。
大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徹底消散了。
葉孤城和林小雅從解凍狀態中恢復過來,兩人都是一臉懵逼。
他們剛才被凍住的時候,意識還是清醒的。
所以。
他們親眼目睹了秦烈是如何用那種「不要臉」的戰術,硬生生把一個SS級巔峰的BOSS給「抱」服的。
「這……這也行?」
葉孤城看著正在跟女王「眉來眼去」的秦烈,感覺自己的劍道之心再次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他苦修二十年,講究的是劍心通明,一劍破萬法。
結果秦烈告訴他。
只要臉皮夠厚,身子夠熱。
沒有什麼BOSS是抱不動的。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林小雅則是撅著小嘴,一臉的警惕。
她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此時已經恢復了端莊但臉蛋依舊紅撲撲的女王。
心裡警鈴大作。
「秦哥這個大豬蹄子!」
「打架就打架,抱人家幹嘛?」
「還抱了一百次!」
當然。
這些小心思,秦烈是完全不知道的。
他現在正大大咧咧地坐在王座下的台階上。
手裡拿著一罐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可樂,遞給女王。
「大姐,喝點?」
「這玩意兒帶氣兒,喝了心情好。」
女王看著那個紅色的鐵罐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她學著秦烈的樣子,輕輕抿了一口。
「咳咳……」
那種氣泡在舌尖炸裂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眉。
但緊接著。
那股甜膩的味道,讓她那雙萬年不變的冰眸子裡,閃過了一絲亮光。
「味道……很特別。」
女王輕聲說道。
「這就對了嘛。」
秦烈嘿嘿一笑。
「生活嘛,就得有點甜味。」
「整天板著個臉,跟個冰塊似的,多沒勁。」
女王看了他一眼。
並沒有反駁。
若是換做半小時前,誰敢這麼跟她說話,早就被凍成冰雕了。
但現在。
在這個剛剛給了她一百次「溫暖」的男人面前。
她竟然生不起氣來。
「說正事吧。」
秦烈收起了嬉皮笑臉,指了指高台上那個金色的船錨。
「大姐,這東西,我真的有用。」
「我現在的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它來救命。」
「能不能通融通融?」
女王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了那個懸浮的「靈魂之錨」。
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甚至帶著一絲……
恐懼。
「我知道你想用它來穩固人性,抵抗虛空侵蝕。」
女王緩緩開口。
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力。
「但是。」
「你不能拿走它。」
「為什麼?」
秦烈皺眉。
「因為。」
「它不僅僅是一件穩固靈魂的神器。」
「它更是一把……鎖。」
女王站起身。
長裙拖地。
她走到高台邊緣,指著那個船錨的正下方。
那裡。
是大殿的地板。
也是由萬年玄冰鋪就的。
但在那厚厚的冰層之下。
隱約可以看到。
有一團漆黑如墨的、仿佛在不斷蠕動的陰影。
那團陰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通往地獄的漩渦。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這是……」
葉孤城走上前,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深淵氣息?!」
「沒錯。」
女王點了點頭。
「這就是深淵與藍星的連接點之一。」
「也是極北之地最大的一個空間薄弱點。」
「在上個紀元,深淵魔物曾從此地大舉入侵,幾乎毀滅了整個文明。」
「為了封印這個入口。」
「我的先祖,也就是第一代凜冬之主。」
「犧牲了自己的神魂,煉製了這枚『靈魂之錨』。」
「將它釘死在這裡。」
「以此來鎮壓深淵的通道。」
女王轉過身,看著秦烈。
眼神中帶著一絲悲哀。
「如果你拿走了它。」
「封印就會破碎。」
「深淵的大門將再次打開。」
「無數比冰霜巨人恐怖百倍、千倍的魔物,將湧入這個世界。」
「到時候。」
「整個藍星,都將淪為煉獄。」
「為了救你一人,而犧牲全世界。」
「你……」
「做得出來嗎?」
大殿內。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孤城握著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林小雅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是一個殘酷到極點的道德綁架。
如果不拿。
秦烈就會被虛空同化,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如果拿了。
世界就會毀滅。
這就是所謂的……
命運的玩笑嗎?
「秦烈……」
葉孤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乾澀。
「放棄吧。」
「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國家還有很多古籍,還有很多遺蹟。」
「一定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冷酷無情。
但他畢竟是龍組的王牌,是國家的守護者。
在大義面前。
他沒得選。
林小雅也走了過來,拉住秦烈的手。
「秦哥……」
「我們回家吧。」
「變成光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就算你忘了我,我也每天給你做紅燒肉。」
「做到你想起來為止……」
聽著兩人的話。
看著那個象徵著希望,卻又代表著毀滅的金色船錨。
秦烈沉默了。
他低著頭。
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虛空黑氣,在不斷地翻湧。
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一分鐘。
兩分鐘。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女王看著秦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她必須堅守職責。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烈會選擇放棄的時候。
「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
突然從秦烈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那笑聲。
越來越大。
越來越狂。
最後。
變成了震動整個大殿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秦烈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裡。
沒有絕望。
沒有無奈。
只有一種……
瘋狂到了極致的貪婪!
那是賭徒看到了絕世好局時的貪婪!
「放棄?」
「回家?」
「開什麼玩笑!」
秦烈站起身,一把甩開了林小雅的手。
他大步走到那個金色船錨面前。
指著它。
又指了指下面那個恐怖的深淵入口。
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囂張、極其霸道的笑容。
「老子這輩子。」
「最討厭的。」
「就是做選擇題!」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
秦烈猛地轉過身,看著一臉震驚的女王。
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全都要!」
「既要救我自己!」
「也要守住這個世界!」
「這把錨。」
「老子要定了!」
「這扇門。」
「老子也堵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