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四頭憎惡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它們並沒有急著把秦烈撕碎。
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皮球,在空中甩來甩去。
每一次拉扯,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每一次撞擊,都讓秦烈吐出一大口鮮血。
此時的秦烈,早就沒了往日那種神擋殺神的氣勢。
他的作戰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早就斷了。
血液染紅了他身下的祭壇,黑色的寂滅氣息正在瘋狂侵蝕他的內臟。
「咳咳……」
秦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骨灰。
他想要爬起來,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那種無力感,比疼痛更讓人絕望。
「結束了。」
紅衣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他手裡的骨杖頂端,亮起了一團幽綠色的鬼火。
那是專門用來抽取靈魂的邪術。
「秦烈,你的身體雖然廢了,但你的靈魂可是個大寶貝。」
「半神級的靈魂啊,獻給屍神大人,一定能換來不少賞賜。」
紅衣男人走到秦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秦烈。
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傲慢。
「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強了,強到讓人睡不著覺。」
「下輩子……」
「投胎做個普通人吧。」
說完,紅衣男人舉起骨杖,就要對著秦烈的天靈蓋插下去。
就在這時。
一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秦烈。
突然動了。
他那隻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右手,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猛地伸進了懷裡。
那裡,貼著他的心口。
放著那十五枚沾著血的銘牌。
那是趙剛他們的遺物。
是那十五條人命。
秦烈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那些冰冷的金屬牌子。
指甲摳進了掌心裡。
「普通人……」
秦烈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慢慢抬起頭。
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竟然在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
笑得比鬼還猙獰。
「老子本來就是個普通人!」
「是你們這群雜碎……」
「非逼著老子當鬼!」
秦烈那雙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金色瞳孔。
在這一刻。
突然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不是半神的神火。
那是生命最後的迴光返照。
那是把靈魂點燃後的瘋狂!
系統雖然卡頓了。
不死身雖然失效了。
但他秦烈還在!
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腦子還能轉。
他就還有最後一招!
「既然不能復活……」
秦烈看著那根即將落下的骨杖,眼中的瘋狂之色濃郁到了極點。
「既然這條命今天必須要交待在這兒……」
「那老子……」
「也要拉你們全部陪葬!!!」
秦烈突然鬆開了手裡的銘牌。
他放棄了所有的防禦。
甚至主動迎著那頭最近的憎惡撲了過去。
「吼?」
那頭憎惡愣了一下。
它顯然沒見過這種主動送死的獵物。
但本能驅使它張開了那張足以吞下一輛轎車的血盆大口。
「來啊!」
「吃我啊!」
秦烈大吼一聲。
不退反進。
直接衝進了那頭憎惡的嘴裡!
「咔嚓!」
憎惡合上了嘴巴。
鋒利的牙齒咬穿了秦烈的身體。
但他沒有死。
他順著憎惡那寬大的食道,直接滑進了那個充滿了腐爛臭氣和強酸的胃裡。
「秦烈?!」
紅衣男人臉色一變。
他突然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這個瘋子……
想幹什麼?!
在憎惡的胃裡。
秦烈渾身都被胃酸腐蝕得滋滋作響。
但他卻在笑。
笑得無比開心。
「嘿嘿……」
「老子說過。」
「就算只有一條命。」
「也能崩碎你們的牙!」
秦烈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腹部。
那個原本用來儲存核能和虛空之力的丹田位置。
現在,那裡除了一團亂麻的能量流之外。
還懸浮著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的晶體碎片。
那是之前在深淵。
他炸死那個半神領主「絕望之握」後。
強行吞噬、卻一直沒來得及完全消化的……
半神神格碎片!
這玩意兒裡面蘊含著深淵最狂暴、最純粹的毀滅法則。
平時被秦烈體內的「靈魂之錨」壓制著,一點點當補品吃。
但現在。
秦烈要做一件瘋狂的事。
他要……
手動引爆它!
沒有了不死身的保護。
引爆這東西。
就意味著徹底的灰飛煙滅。
連靈魂渣子都不會剩下。
但秦烈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
不能虧本!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要是能把這個什麼狗屁祭壇、什麼紅衣主教全炸了。
那就算是死。
他秦烈也能在地底下笑著跟趙剛他們吹牛逼!
「神格……」
「給老子……」
「炸!!!」
秦烈猛地捏碎了那顆黑色的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