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人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唉聲嘆氣的紫毛怪人,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發出了更加囂張的狂笑。
「哈哈哈哈!」
「聽到了嗎兄弟們?這個軟腳蝦說他實力不允許!」
「你是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板斧嗎?」
他身後的那群小弟也跟著起鬨,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傢伙,估計是哪個偏遠星球來的土包子,連罪惡之城的規矩都不懂。
在這裡,拳頭大就是規矩!
而他們的老大,血斧幫的幫主「獠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五階巔峰強者!
曾經徒手撕碎過一艘小型星際護衛艦!
對付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小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獠牙把那把巨大的板斧往地上一頓,堅硬的合金地面瞬間被砸出了一個淺坑。
「跪下,把你旁邊那個女的獻給老子。」
「不然,我就把你剁成肉醬,餵我的寵物!」
凜的眼神已經冷得快要結冰了。
她正要動手,卻被秦烈抬手攔住了。
「別髒了你的手。」
秦烈對著她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耀武揚威的野豬人。
「你剛才說什麼?」
「要我跪下?」
秦烈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問道。
「沒錯!就是讓你跪下!」
獠牙不耐煩地吼道。
「哦。」
秦烈點了點頭。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了起來。
然後。
「噗——」
一口濃稠的、閃爍著紫色電光的粘液,被他精準地吐了出去。
那口粘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拋物線。
不偏不倚。
正好吐在了獠牙那張布滿了黑色鬃毛的豬臉上。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包括獠牙自己。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臉上那股溫熱而黏糊的觸感,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他被……吐口水了?
一個五階巔峰的強者,一個讓無數新人聞風喪膽的血斧幫幫主,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菜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吐了一臉口水?
「你……找……死……」
獠牙的理智,在短暫的停頓後,被無盡的憤怒和羞辱所取代。
他那雙小眼睛瞬間變得血紅,渾身的肌肉猛地膨脹起來,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他舉起了手中的巨斧,就要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劈成兩半。
然而。
他剛舉起斧頭。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突然從他的臉上響起。
那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紫色粘液,在接觸到空氣幾秒鐘後,竟然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爆炸的威力不大。
甚至可以說很小。
但它卻極其精準地,作用在了獠牙的腦袋上。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獠牙那顆比水缸還要大的、堅硬無比的野豬腦袋。
就像是一個被從內部引爆的西瓜。
「砰」的一聲。
炸了。
各種顏色的腦漿和碎肉,混合著黑色的鬃毛,向四周飛濺開來。
形成了一副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血腥畫卷。
獠牙那具還保持著舉斧姿勢的、無頭的屍體,在原地晃了三晃。
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濺起了一地的血污。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廣場上,那成千上萬的、來自不同種族的異族生物,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鬧,到震驚,再到驚恐,最後,化作了深深的、發自靈魂的畏懼。
一……一口口水?
一口口水,就把五階巔峰的獠牙給秒了?
這是什麼見鬼的攻擊方式?
這是什麼恐怖的種族天賦?
這個頂著一頭紫色火焰頭髮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血斧幫剩下的那幾個小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著自家老大那具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那個正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的「紫毛怪」。
「噗通!噗通!」
幾個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褲襠里流出了黃色的、帶著騷臭味的液體。
「饒……饒命啊……」
秦烈沒有理會他們。
他緩緩地,走到獠牙那具無頭的屍體旁邊。
一腳,踩在了那顆已經炸得稀巴爛的腦袋上,碾了碾。
然後,他抬起頭,環視四周。
那雙深邃的黑色眼眸,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和善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還有誰?」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在用貪婪目光打量凜的雄性生物,此刻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秦烈對視。
開玩笑。
一口口水就能秒殺五階巔峰。
這實力,至少也是七階起步!
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八階大能!
這種級別的強者,在罪惡之城,也絕對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是他們這些小嘍囉,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震懾。
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震懾。
秦烈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知道,在這個混亂的地方,一味的低調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只有展現出足夠強大的、讓人畏懼的力量,才能換來暫時的安寧。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地精船長勾了勾手指。
「格里茲。」
「嗯?啊!在!在!大人!」
格里茲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到秦烈面前,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他現在對秦烈的敬畏,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位大人,不僅實力恐怖,連殺人的方式都這麼……別致。
「帶路。」
秦烈言簡意賅地說道。
「去這裡……最有錢的地方。」
「是!是!大人!我這就帶您去!」
格リズ點頭如搗蒜。
他知道秦烈想幹什麼。
搞錢。
在這個罪惡之城,沒有「神晶」(一種高純度的能量貨幣),寸步難行。
無論是住宿、吃飯,還是購買情報,都需要大量的神晶。
而罪惡之城裡,最有錢的地方,只有一個。
那就是由「千手商會」掌控的,全城最大的賭場——【深淵輪盤】。
「走吧,冰冰。」
秦烈對著還在發愣的凜喊了一聲。
凜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地上那攤模糊的血肉,又看了看秦烈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總是能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方式,解決問題。
雖然……過程有點噁心。
但結果,很有效。
就這樣。
在格里茲的帶領下。
秦烈大搖大擺地,踩著血斧幫幫主的屍體,在一眾異族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那座燈火通明,紙醉金迷的罪惡殿堂。
他要去搞點路費。
順便,也讓這座城市的人,都記住他這個「炸彈魔人」的規矩。
他的規矩就是。
拳頭大,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