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隊下到村裡面,不是只待一兩天時間一陣風過去了,他們這些人一住好幾個月。
平常要和社員一起參加勞動,吃住都是在社員家裡,還要搞各種談話、問話。
村裡面的真實情況基本瞞不過工作隊。
工作隊的人員構成來自好幾方,特別是有好多學生,做事情算是比較公道。
知道了傻大膽的池淑秋家的那種遭遇,支書、大隊長、副大隊長等人肯定是要吃掛落了。
人是群居動物,抱團是本能。
出現一碗水端不平的現象是必然會有的,只是出現的狀況輕重不一。
全國大致上有5.4萬個公社,70萬個生產大隊,540萬個生產隊。
假使問題比較嚴重的比例是5%,這個比例算是不高不低。
但按這樣的比例算的話,問題比較嚴重的生產大隊的絕對數量就有3.5萬個,這數量就很多了。
工作隊跑來搞『清帳目、清倉庫、清財務、清工分』,一抓一個準,開展起來取得的成效也就很顯著。
城裡的『反對貪污盜竊、反對鋪張浪費、反對倒買倒賣、...、...,』也一樣的意思,工作開展起來後見效很快。
這項工作從今年開始一直持續到3年後,鍛鍊了好些學生的工作能力,也讓他們早早的深入了解很多很現實的問題。
有些人的身上有一種責任感,想要減少這些問題的發生。
至於具體應該怎麼做?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傍晚。
95號四合院前院。
閻埠貴和包大爺在四方桌上下象棋。
今天休息的鄰居黃金球抱著膀子站旁邊指點包大爺,「您得先走馬。」
包大爺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拱卒更好。」
閻埠貴面有得色,「隨便你們走哪個棋都行,想好了再動棋,動了就別悔棋。」
說到悔棋,包大爺不樂意了,「剛才你要是不悔棋,我早把你的車吃干抹淨了。」
閻埠貴辯解道:「我那不是悔棋,我放之前都跟你講過了要放哪的。」
「是你們跟我聊天,導致我走神了,我才一不小心放錯了地方。」
包大爺呵呵道:「嘴上說的跟下的不一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看到傻柱進院子,黃金球沒搭理兩位大爺的拌嘴,招呼道:「傻柱,今天這麼早下班回來。」
傻柱笑著應道:「我最近天天都很早回來。」
黃金球疑惑問道:「你不用在廠里開會的麼?」
閒著也是閒著,傻柱沒有直接回家,踱步走到四方桌旁邊,「開什麼會?我們食堂沒什麼會好開的啊。」
黃金球隨口說道:「最近不是反對貪污、反對浪費麼?你們食堂應該是最能找出毛病的地方。」
傻柱瞅了兩眼桌子上的棋面,「浪費糧食的事情都是吃飯的職工乾的,和我們做飯的人沒關係。」
「我們廠有好幾個食堂,食堂不負責具體的採購,廠領導又把以前吃吃喝喝的錢補上了,我們食堂現在沒什麼帳好查的了。」
黃金球所在廠子的食堂是直接參與食材採購,「你們沒有物資過手啊?」
傻柱閒聊道:「我們廠的食堂比較多,說是為了最佳化採購流程、節約人力,物資採購歸膳食科、供銷科負責。」
「我們食堂的人,最多去供應單位領取豆腐之類的新鮮食材,只負責取貨收貨,其他一概不歸我們管。」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其實取貨這裡頭也可能出問題。」
「比如豆腐,每塊都切小那麼一丁點,一般人發現不了。」
傻柱反駁說道:「每塊豆腐都切一刀,刀勢它就不一樣了,一眼能瞧出不對勁。」
閻埠貴的辦法自然不會這麼粗糙,「先切一刀最邊上的,再切掉想私吞的那部分,剩下的再分好。」
「除非你拿尺子量,不然你別想找出問題。」
傻柱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三大爺,不能讓您干取貨的差事。」
閻埠貴生氣道:「你這叫什麼話!」
傻柱嬉皮笑臉道:「我跟您開個小玩笑。」
「我們食堂的豆腐都是一整板一整板的取回來的,出不了問題。」
包大爺最終下定了決心,沒有拱卒,聽了黃金球的勸,馬移了一步,這步棋完事了也有心情閒聊。
「你三大爺只是給你舉個例子。收貨、領貨的人想從中搞貓膩,辦法多著呢。」
「倒是你們廠領導,只要把錢補上了就沒事了?」
黃金球搭話道:「現在都這樣,坦白從寬,主動『洗澡洗手』的人基本都能過關。」
「現在不主動交代的人,等後面查出來了,那就不好說了。」
傻柱確認道:「就是是這樣。」
包大爺追問道:「什麼問題都是這樣?」
黃金球解答道:「那肯定不能是大問題。」
「像吃吃喝喝的問題,屬於是可以改正的錯誤,犯這種錯誤的人都是還可以挽救的同志。」
「像那個田福孫在五星食品縱火的問題,即使主動交代了也要受到處罰,只能夠減輕從輕處罰。」
包大爺滿意的點點頭,「這樣還行。」
「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過關,那之前一直遵規守紀的人就吃虧了。」
黃金球嘿了一聲,「不給過關也不行,吃吃喝喝的情況不少,我們廠有一大批的幹部主動坦白了。」
「這要是全都處理了,估計廠子都會運轉不動。」
「我估計他們軋鋼廠有問題的幹部更多。」
傻柱不太關心這些事,「這我就不清楚了,最近忙著寫我自己的菜譜,沒空理那些破事。」
黃金球順口問道:「明天去哪裡顯擺你的廚藝?」
傻柱沒有計較調侃,笑著說道:「兵馬司胡同那裡。」
包大爺樂呵呵道:「那裡有戲劇學校,你好好表現表現。」
傻柱回應道:「咱們跟文化人不是一夥的,我就不往人家跟前湊了。」
黃金球很是意外,「不對吧?你小子以前可不是這麼想的。」
傻柱老實說道:「我聽李子敬講的,相貌都很端莊,沒有特別漂亮的。」
閻埠貴連忙插話問道:「你是說,子敬他也想找物件了?」
傻柱連連擺手否認,「我不知道呢!我沒聽他說過!您得自個去問他。」
「不過,我倒是聽到一個可能對他的五星食品不太好的訊息。」
關係到切身利益,黃金球急忙問道:「什麼訊息?」
傻柱宣告說道:「我也只是聽別人講的,好像是朝陽那邊也要建一家奶茶配料廠。」
吃到大瓜了,閻埠貴下棋都顧不上了,「這要是真的話,對五星食品確實不是好訊息。獨家生意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