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嶄新的NO.1
少量水流，混著韓為拿出的湯藥，順著凹凸不平的廢墟，逐漸來到NO.1腳下。
渾身膨脹，扭曲的N0.1已看不出人形，韓為凝視著藥劑在觸碰到那團蠕動肉球時，接觸部位有短暫重新變為人形，但片刻後再次崩潰變形。
韓為扶著下巴，雙目微眯，天賦的效果不夠，但能產生作用，說明上位天賦應該能干預夜魔大軍的進化。
N0.1的異常，伴隨著一股不規整韻律，以心臟跳動般的聲響，朝周圍蕩漾，一圈接一圈，連不遠處對劍的劉啟與凱恩也注意到。
同時默契收劍，看向處於進化關鍵點的NO.1。
盲人殺手凱恩，將墨鏡取下掛在胸前，側頭皺眉感受著對方的進化律動：「怪了......約翰......你...
「」
「為什麼這麼弱？」
連附近殘骸都被逐步提高的震盪驚動，顫動不止，穩步呈上升曲線提高影響，以NO.1
為中心五公里左右，震動幅度已超過5級地震。
但即使如此，身為約翰老友的凱恩，依然眉頭緊皺，連連搖頭。
零的臉色也不好看，眼色銳利，拔出骨劍，打算斬殺N0.1，回到地下繼續尋找本體。
複製體被對方看出，零的兩名弟子，也沒有再保護傳信夜魔，其中一人忽然出手，打算殺了夜魔，但片刻後狹長的雙眼一愣。
再瞧見對方身影時，傳信夜魔已經發動神速力，越過零，沖向N0.1。
在夜魔將手觸碰到NO.1的一瞬，不遠處的韓為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N0.1形成的大圓肉瘤，想要吸收傳信夜魔，接觸面正在融合。
現在的夜魔，雖說只是介於出生和幼年體之間，但身上，畢竟帶著滄溟詩章強化過的肉身。
模擬器給予的超能類天賦，無法被檢測和反向探測，但海底皇族基因這種直接作用於身體本身的天賦.....
或許能被N0.1吸收。
而這份營養，將遠超一般殺手與低級夜魔。
但。
韓為從夜魔身上收回了神速力，為了避免對方強化過頭，無法預測。只保留滄溟詩章。
而目睹夜魔自殺餵養N0.1的零，並未放慢腳步，穩步來到NO.1附近兩米，揮劍下劈。
但劍勢卻被一道凌厲風壓所擋，零不動聲色的垂下手，無視虎口的輕顫，臉色不善的看向不遠處張望四周的凱恩。
「我手滑了。」凱恩淡笑開口。
零皺眉道：「我們都侍奉著高桌。」
凱恩輕笑點頭，用拐杖敲擊著附近不平整的地面：「當然。」
「那你為什麼要阻止我？」零語調寒冷，再次舉劍。
「我說了，只是手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凱恩攤開雙手，隨後指了指自己泛白的雙眼：「畢竟我是個瞎子，這裡路不好走。」
「你一個健全人，不會埋怨我一個殘疾人吧？」
零臉色陰沉望著凱恩，終究......沒有再揮劍，而是轉頭，用興致缺缺的眼神看向NO.1。
韓為若有所思，他看向凱恩，在對方身上，有股不同於心靈能力的[探測手段]，微弱不明顯，有點像動物的聲吶感應。
而被他視為絕對強者的零，居然會因為凱恩的[手滑]選擇收手，這說明之前的想法是對的。
核心殺手的戰鬥力，與其他人......不在一個量級。
凱恩能與劉啟對轟，而劉啟一道劍氣，能輕易傷到自己，可惜自己這海底皇族基因，畢竟只是槍版，換電影亞瑟來，估計只有點皮外傷。
天上的無限者強者，負手立於葉舟之上，沒有進一步動作，看樣子是起了看戲的心思0
夜魔的身體，已經有五分之四融入了肉瘤中，不久後全部吸收。
那股獨特的進化律動，越發平穩、強勁。
就像......雛鳥出殼。
咔砰一肉瘤停止蠕動，完全靜止，從底部向上，一道道裂縫接連產生。
隨後而來的，是咀嚼聲。
如同母犬產子，會親自吃下自己的胎盤，恢復體力般......嶄新的N0.1，在束縛他的肉殼中，啃食自己的殘骸。
韓為眼中的生命波動，再上一步台階，與之前的[壯年]階段，完全無法歸於一一對閃爍著足夠智慧的雙眼，冷漠注視著殼外的眾人。
俄頃。
原本好好站在原地的零，出現在了半空中！
而他原本的位置，站著一個全身赤裸的中年黑髮男人，韓為看向那肉殼之內，已經空了.
NO.1維持人形，但下一刻舉起雙手。
在所有人注視下，NO.1雙手忽然擴張變形，化為一把巨大肉質大槍，槍口匯聚著昏暗猩紅的能量，猛然發射出一股暗紅光炮！
零的身體在空中被炮光覆蓋，完全看不清身形，似平連天都被染紅，炫目難視。
韓為下意識看向另一頭的凱恩，那人表情平靜，仿佛N0.1的一擊，稀鬆平常，韓為蹙眉再望去上空，那道能量光束忽被一分為二。
手持骨劍的零，破掉光炮，只是衣衫受損，連一絲擦傷都沒有，面容倒沒方才不滿，就像看見一個勉強能玩的玩具般，咧開嘴角：「有——」
NO.1再次消失，重新出現在半空零的身後，眼神冷漠。左手拳頭化作八管妖魔散彈槍，右手則冒出數十尖刀，NO.1手掌刺進零後背，隨後張開嘴，咬住零脖子。
散彈槍響聲巨大，接連不絕，對著零頭部負距離轟炸—！
地上的凱恩將墨鏡重新戴上，杵著劍拐，敲擊著地面，選了片平整的地面坐下，韓為只是看了一眼，便再次重新注視兩人間的戰鬥。
轟隆——！
塵埃四起。
NO.1在廢墟中，控制住零，全身都長出刀槍，繼續接連攻擊，零握劍的右手，接連顫動，每當要抬起，就會被爆炸中止。
韓為思量片刻，暗中調動水源，借著N0.1搞出的動靜，開始攻擊他們周圍地面，打算讓路面徹底垮塌，將戰場轉移到影響更小的地下。
期間更是混著灰燼與血跡，從N0.1的方向，射向天上的劉啟，那人調動葉舟，輕易避過，臉色平靜。
由於劉啟就在天上飄著，韓為思量片刻，開啟透明人間，與風信巧兩人一同繞路，從另外一小處地面裂縫，跳入下方。
劉啟在葉舟上觀望片刻，緩緩降落，收掉葉舟，負手跳下。
見狀，凱恩不久也選擇進入地下。
大約4分鐘後。
一名穿著兜帽衫的身影，邁著緩慢的步伐，來到廢墟之上，身形忽然消失無蹤。
又過了七分鐘，一輛豪車於廢墟前停下，一名黑人率先開門，來到後方將後車門拉開，戴著牛仔帽的迪倫，掛著似笑非笑的臉色。
在兩名黑人隊員的跟隨下，緩緩走向N0.1與零消失的路面裂縫。
此刻。
在城市的另一端，幾處封閉地區附近，徘徊著大量高桌成員。在其中一處的建築工地里，數十名強壯男性，在各處值守。
而在最里側的一處坑洞內，埋下了一件銀色的長條金屬科技物，在中間顯示面板上，有文字和倒計時。
[升華計劃]
[紐約一7號試驗地]
倒計時：[0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