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小男孩離開。
江允洲臉上的知心大哥哥形象瞬間一變。
賊兮兮的看著兩條邊牧。
「休息這麼久,你倆該運動運動了吧?」
自語著。
江允洲將兩條邊牧的嘴套取了下,駕輕就熟的騎上了轉轉車。
隨後,將兩條狗的牽引繩末端,系在了轉轉車的方向盤上。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一個發號施令的將軍,食指一指面前平緩的路段,發出衝鋒的號角。
「跑起來!」
兩隻邊牧回頭瞧了瞧,江允洲這中二的模樣,似乎明白其中的意思,當即緩緩的拉動轉轉車向前跑動。
江允洲爽了。
不吝讚美之詞。
「果然狗是狗,邊牧是邊牧。」
「真的是太聰明了!」
「回去我讓何琪給你們加餐!」
就在這時,興奮的江允洲隱約聽見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江允洲回頭一瞧。
身後百米處,陳星禾正鼓著腮幫子,朝他這邊的招手。
小跑靠近的步子,側面體現出她此時不輸於江允洲的興奮勁。
怎麼又是這大小姐?
江允洲興奮的情緒退卻。
連忙裝作沒聽見,轉回了頭,急忙慌的朝著車前兩隻邊牧喊著。
「加速,加速。」
「有母暴龍在追我們!」
兩支邊牧再次洞悉,提高了奔跑速度,攜帶的轉轉車一同竄了出去。
身後。
陳星禾喘著粗氣。
恨恨的看著消失在前方拐角的兩狗一人,氣得直跺腳!
「可惡!可惡!」
「江允洲你給我等著,別讓我抓著你!」
陳星禾當即拿出小鏡子。
理了理因為奔跑而有些凌亂的頭髮。
做完這些她便是傲嬌的嘟起嘴,打開手機地圖導航,認真細緻地觀察起了公園的地形圖。
隨後便是姿態從容地鑽進樹林裡,抄起了近道。
另一邊。
自認為擺脫了追擊的江允洲。
樂呵呵的享受起了狗力拉車的快感,沉浸在速度與激情的興奮劑之中。
曾幾何時。
他看過不下100條關於狗拉車的視頻,他當時可羨慕壞了,要不是他家不養狗。
限制了條件。
他高低天天都得拉著自家狗帶他溜幾圈。
就在他得意之際。
前方過道的小樹林裡,竄出來一道人影。
直直的便擋到了路中間。
兩隻邊牧下意識的避讓,放緩腳步往側邊靠。
江允洲也驚得站了起來,然後就是……無語的看向擋路人。
陳星禾昂著小臉蛋,扭著小蠻腰,就一個勁的往這邊湊,同時不忘調侃。
「江允洲,你這日子過的蠻瀟灑的嘛。」
「還行吧。」
江允洲隨意的敷衍兩句。
便再次跨騎上了轉轉車,準備出發。
陳星禾氣急,狠狠的抓住車扶手,不讓車子正常運行的同時,提起要求。
「我也要騎!」
「只能坐一個人。」
「你不知道紳士一點,讓我自己騎一下嗎!」
陳星禾很不爽的呲起小虎牙。
「我看起來像紳士?」
江允洲耍起了無賴。
「更何況這是我的專屬座駕,怎麼能讓你騎?」
陳星禾依舊不鬆手,眼神幽怨的看著江允洲,恨恨的說著。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兩條邊牧是何琪的,和你沒什麼關係。」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婉婉打電話,讓她和何琪說,讓他把兩隻邊牧先借給我。」
「反正不讓我玩,你也別想玩。」
聽著耳邊威脅的話,江允洲無言的看著她,看著那張無法挑剔並上淡妝的精緻臉蛋。
他故作無奈苦笑。
「行行行,你贏了。」
「給你騎就是了,看你這猴急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下一秒就要吃人了呢。」
「但不過這車是我的,你騎我的車,總得交錢吧?」
「100塊錢一個小時。」
陳星禾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允洲,這才不情願的給對方轉了100塊過去。
轉出了這100塊。
陳星禾氣勢大漲,有了自信心,一把便將坐在車上樂呵呵收錢的江允洲推了下去。
「還不給我起開,滾到一邊去。」
坐上了車。
陳星禾還不忘輕輕的給了江允洲一腳。
江允洲迅速起身,默默的退後兩步,嫌棄的用手拍了拍褲腳上陳星禾留下來的腳印。
「你把我褲子給踩髒了,賠錢吧。」
「想得美,我才不會賠你錢的,但是我可以幫你洗。」
陳星禾下意識的張嘴反駁。
可說著說著,白嫩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粉紅,她在心裡嘟囔著。
呸!呸!呸!
誰要給這賤傢伙洗褲子?
本小姐千金之軀,才不會幫他洗呢!
可如果他真要讓我洗呢……那我要不要幫他洗?
陳星禾陷入了自我糾結當中。
「不給錢,那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
「以後不要再犯。」
江允洲默默的看著陳星禾,不由得再次後退了兩步,保持安全的距離。
「愛要不要,本小姐還不稀罕幫你洗呢!」
陳星禾撇嘴。
緊接著將目光放回在前方的兩隻邊牧上。
「出發,駕。」
雖說被陳星禾指狗為馬的使喚,兩隻邊牧倒也沒覺得不對勁,當即跑動起來。
可能是因為陳星禾相比江允洲而言,比較輕的緣分。
兩隻邊牧負擔減輕,跑得更加賣力了,一溜煙的便竄了出去。
臨走時,陳星禾還不忘朝江允洲警告。
「你跟在我後邊,不許給我跑啦,到時候我要是發現你沒跟上來,我就把這輛車給丟了!」
「好了,我知道的,你看著點路,別摔到溝里了。」
「到時候別哭著鼻子找我,我會笑死你的。」
「你才摔溝里!」
目送陳星禾遠去,江允洲徹底無言了。
他心中苦嘆。
要不是那車不是他的,他早走了,以為他真稀罕那價值幾十塊的車?
迫於無奈,他只得化鬱悶為動力,緩步跟上陳星禾離去的道路。
接下來,走了小半會。
默默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江允洲樂了,臉上的鬱悶、陰霾一掃而去。
只見小湖淺灘的泥沼地中,陳星禾踉蹌的站在其中,面色驚疑不定,半邊身子以及半邊的臉都被污泥所沾染。
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
至於那兩隻邊牧,則是安然無恙的站在淺灘邊,銀亮光澤的毛髮上沒有絲毫泥濘。
與陳星禾狼狽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