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洲保持微笑。
輕輕點頭。
「那我必須請客呀。」
「一會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今天大方一回。」
傅清鳶嘴角上翹,唇角上塗抹的唇釉散發著絲絲的光澤。
她下意識的拿起手機。
就要給江允洲分享她的攻略。
「聽說三亞有一家出名的餐廳,要不我們去……」
傅清鳶說到一半的話語戛然而止,她的目光驚疑不定地看向半跪在江允洲面前,露出職業化微笑的空姐。
偶感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你好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面對空姐尊敬而不失禮貌的詢問,江允洲同樣保持微笑,偏頭看向傅清鳶,和空姐說著。
「是這樣的,我這朋友有些餓了。」
「你看一下,還有哪些菜可以點?你給她介紹一下。」
「花費全都記在我帳上。」
空姐一愣,微微側頭看向傅清鳶,但只是片刻,受過專業培訓的她迅速將頭扭了回去。
繼續朝著江允洲微笑。
「先生,你說笑了,您和這位小姐都是本次航班的貴賓,為你們提供的餐食和服務都是免費的……」
江允洲裝作恍然的樣子。
心理則是……我當然知道是免費的……要花錢的,我能隨便讓她隨便點嗎?
空姐繼續履行職責。
不知道從何處拿出來了一個本本和一支筆,並將目光轉移向傅清鳶。
「尊貴的女士,我們這裡有法式意面、牛肉飯、三明治……」
見此一幕。
傅清鳶只感覺自己常年穩定的血壓有所飆升。
這個男生還是記憶中的樣子,有時候真的很氣人。
經此一役。
兩人保持著相對應的沉默。
江允洲如願以償,躺在自己的座椅上,戴上眼罩呼呼的就往死里睡。
傅清鳶用手撐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空姐遞過來的小蛋糕,時不時再看兩眼江允洲。
思緒放空。
似乎是在回想過往的種種。
時間稍縱即逝。
飛機緩緩著地,睡得正香的江允洲被傅清鳶提前叫醒,兩人一同下了飛機。
「你要去哪兒?我叫了專車,要不要送你一程?」
傅清鳶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跟在江允洲邊上,柔聲建議道。
江允洲歪歪腦袋。
聽傅清鳶這麼一說,他有些茫然了。
主要是他來的太急。
住房什麼的都還沒來得及規劃,只帶著一個手機,一個人就來了。
現在說要送他一程,他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送。
看著外邊已是黃昏。
江允洲想了想,另外打車也麻煩,那就讓傅清鳶將自己隨便送到一家酒店就行了。
想到這。
江允洲欣然接受。
「那就麻煩你咯。」
說著話,江允洲紳士的接過了傅清鳶拖了小半路的行李。
畢竟無功不受祿。
傅清鳶微笑點頭,對江允洲遲到的紳士做派,表現的還算滿意。
「清鳶,這賓利是你叫的專車嗎?」
機場出口,看著緩緩駛停在兩人面前的賓利,江允洲張了張嘴,只覺得傅清鳶這家底兒也不小。
「對啊,快上車吧。」
傅清鳶點頭,看向江允洲那驚訝的目光,她又遲疑的問道。
「不喜歡的話,我再叫一輛……勞斯萊斯?」
瞧著對方關心自己的樣子,江允洲有無數的槽點,你沒感覺你說話很打擊人的自尊心嗎?
「啊,這……賓利就賓利吧……」
20分鐘後。
優雅的賓利停放在了一家酒店入口。
江允洲推開車門,下了車,剛準備和傅清鳶說拜拜的時候。
卻發現,對方同樣也跳下了車。
江允洲尷尬的問,「怎麼了嘛?」
傅清鳶揉著額頭,表現的有些無奈,只聽她惋惜的說道,「我表妹說她臨時有急事,所以不能招待我了。」
「我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只能先在這酒店待一晚上,明天再想辦法了。」
聽著對方的解釋,看著那張動人的臉。
江允洲怎麼也不太相信?
不會這麼巧吧?
但他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得再次充當苦力,拖著傅清鳶的行李箱往酒店裡走去。
舒適奢華的房間內。
江允洲裹著浴袍,剛從浴室里洗漱出來,便是直挺挺的,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小腿輕微抖動,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清香。
江允洲舒服的不能再舒服啦。
就在這時。
一通視頻通話申請,迫使旁邊的手機播放出來雜亂來電鈴聲。
江允洲皺起眉來。
誰呀?大膽!
不知道本王在享受生活嗎?
在心中嘟囔一聲。
見來電提示是顧芷柔的,他沒好氣的接通。
只是瞬間,屏幕上便浮現顧芷柔那有些不太高興的俏臉。
顧芷柔沉聲問道。
「你人跑哪去了?」
「今天怎麼又不來上課?」
江允洲撇撇嘴,端起桌上的小果汁,悠閒的喝了一口,沒好氣的說。
「芷柔啊,你不要這麼暴躁嘛,我看你這樣,你在學校里呆多了,情緒有些不受管理。」
「你要多向我學習嘛。」
「偶爾要出來旅遊,放鬆放鬆……」
顧芷柔皺眉,這才發現江允洲身上披的是浴袍,她當即罵罵咧咧的抱怨道。
「你這個賤人,怎麼自己偷偷去?」
「你怎麼不帶我一起去?」
「你現在在哪呢?我明天也要來。」
江允洲用手捂了捂耳朵,看著對方不像說謊的架勢,他戰術性的撓了撓頭,眼珠子咕嚕一轉,謊話張口就來。
「我擱哈爾濱呢。」
「你什麼時候來啊,我帶你去滑雪啊。」
深知江允洲尿性的顧芷柔並未第一時間相信,而是狐疑的問道。
「我不相信。」
「除非你現在給我發一下定位,我才相信。」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江允洲撇著嘴,不想再叭啦,他好不容易休個假,可不想再被打擾,索性直接掛斷電話。
結束與顧芷柔的通話,江允洲又和小書阮聊了小半會兒。
待一切都結束後。
江允洲舒展著懶腰,緩緩走至落地窗前,望著寂寥的月色,頻頻閃爍的繁星。
他暗暗期待明天在沙灘上大飽眼福。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內。
傅清鳶倚靠在床頭,白皙的長腿半遮半掩,他輕緩的打開聊天軟體。
點開江允洲的頭像。
神情忐忑的查看起對方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