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廳內一片沉黑。
只有面前巨大的銀幕播放著電影劇情。
並反射出淡淡光影。
江允洲借著這縷銀幕反射的柔光,能較為清楚地觀察到,此刻慕容清辭的神色變化。
很顯然。
在他問出那個冒昧的問題後。
面前那張臉,那張近在咫尺的冷白臉龐,在黑夜的襯托下,短暫的凝滯了一瞬。
貌似他剛才那句話,直接狠狠戳住了,這位冰冷大美女內心最薄弱的地方。
江允洲心頭咯噔一下。
暗叫不好。
卻見面前的慕容清辭,忽然又露出笑容。
若是在白天,慕容清辭這淺淺一笑,自然是像雪後初晴的光,清冽又溫柔。
可現在這黑夜環境中。
江允洲總是感覺這笑容很不懷好意。
他不禁縮了縮身子。
連忙將目光從慕容清辭臉上挪開,目視前方銀幕,下意識的張口,緩解氣氛。
「算了,算了,咱不說了。」
「我們看電影,看電影,這電影可好看了……」
對於江允洲要終止問題的行為,慕容清辭顯然並不接受。
憑什麼他想問就問,不想問就不問。
真是反了天了!
她當即蠕動起婀娜的軀體,靠近身側男生的同時,伸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強行將對方的頭掰過來。
看著江允洲那無措的樣子。
慕容清辭笑了笑。
她剛要開口說。
江允洲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江允洲現在是真怕啊,真怕慕容清辭,接下會說出來一個炸裂的秘密。
自己知道後,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
江允洲非常無辜的看著慕容清辭,希望她打消繼續訴說的想法。
吃瓜歸吃瓜。
可別讓一些無關的因果強加在我身上啊。
可被捂著嘴的慕容清辭,卻是下定了某種決定,那眼神銳利而又堅定。
直直的打向江允洲。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趕快把你的手從我嘴上撒開。
我就是要將這個因果強加在你身上,誰叫你問了呢?
被這麼注視著。
江允洲猶豫半晌,這才很是無奈的縮回手。
好傢夥,他不想聽,還得強行讓他聽,清辭,還得是你啊,真霸道。
江允洲本以為對方會直接說。
卻不料,那面前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閃,慕容清辭已經屈膝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對面的看著他。
那愈發濃郁的香氣。
那臀部軟韌的彈性。
江允洲滿臉的問號,要說事兒,咱就說事兒唄。
搞這麼曖昧幹嘛?
這位大美人兒,難道不擔心她話還沒說完,自己先來個餓虎撲食嗎?
慕容清辭本就很高,雖然比不上江允洲,但也差不了多少。
這麼一坐。
足足比江允洲高了小半個頭。
對此慕容清辭還算滿意。
她很喜歡比江允洲高一節的感覺,這讓她心裡會下意識的認定,這個男生在她的掌握當中。
慕容清辭眸子低垂。
不偏不倚,對上江允洲主動微抬的眸子。
待一切都安定下來。
她的語氣和神態不自覺的溫柔下來,輕輕柔柔地訴說著。
「嗯…我的確不是媽媽親生的。」
「我是媽媽從福利機構里收養來的。」
慕容清辭輕柔的說著。
目光卻是始終放在江允洲的臉上,她本以為對方聽後會瞳孔劇震,即使沒有那麼大的反應,也會錯愕一下。
而江允洲卻表現得還算淡然。
給她一種沒有震驚,反倒還有一絲小困惑的感覺。
這讓她有些看不懂。
她不禁疑惑問道。
「你難道不感覺到驚訝嗎?」
「難道你也是,被你媽媽收養的?」
「哎,你這話別亂說啊,我是我媽親生的。」
江允洲連忙回復。
慕容清辭陷入了沉默。
江允洲則是靦腆的笑了笑。
他對慕容清辭本就有猜測,心態自然也平靜,畢竟那樣性格的孟阿姨,再怎麼培養也不可能培養出,性格與她截然相反的你呀。
只不過讓他疑慮的點來了。
既然是從小就開始養,慕容清辭的性格也不可能這麼冷啊。
江允洲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並試探的舉起手。
裝出一副好學生有問題不懂,要問老師的架勢。
只不過舉手的過程不大小心碰到了,慕容清辭高挺的雙峰。
江允洲嘴角一咧,裝作無事發生,繼續裝著好學生問問題的架勢。
「我有問題想問。」
慕容清辭翻了個白眼。
倒也沒拆穿,輕輕的嗯了一聲。
見對方同意,江允洲連忙化身偵探,向其提出自己的見解。
「阿姨,是不是沒告訴你你的身世?一直瞞著你。」
「是你覺察不對勁,所以自己查驗了一遍,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世?」
不然你的性格隨阿姨呀。
江允洲暗戳戳的在心頭補了一句。
他的猜測並非憑空捏造。
如果一直被瞞著,慕容清辭應該會隨阿姨的性格,成為一個陽光開朗大女孩。
只可惜那樣的話。
江允洲說不定就沒有機會賺她的米了。
而對於江允洲這猜測。
慕容清辭柔情的目光變得複雜了,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唇,顯然在心底有著些許顧慮。
我靠,真被我猜中了?
江允洲看在眼裡,心頭剛想起這句話,卻是被沉思半晌的慕容清辭,搖頭否定了。
「並不是。」
「媽媽並沒有瞞著我。」
「從我記事起,她就跟我說過,我並非她的親生骨肉……」
「啊,坦白局?」
江允洲這下是真的有些驚了。
震驚過後。
他的神態反倒是柔和下來。
他又有了個大膽猜測,他仿佛能明白,慕容清辭為什麼會是這麼一個,拒人於千里的性格了。
短暫沉吟片刻。
江允洲一反常態,神態極為認真,主動撫摸起慕容清辭那張精緻白嫩的臉頰。
慕容清辭略顯詫異。
有些沒意料的江允洲,今天膽這麼肥。
也沒見他喝酒啊。
但被那鹹豬手摸著,她也沒覺得不適,並沒有主動推開。
反倒是看著對方的目光。
她總感覺江允洲在醞釀情緒,想要跟她說些什麼。
她索性也靜靜等待。
寧靜曖昧的氣氛持續了半晌,最終還是被江允洲用一種認真的語氣,給打破了。
「清辭,你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性格,是不是心底一直埋藏著憂慮?害怕你親生父母有一天會找上你?」
「破壞你現在和阿姨的母女關係…所以你很糾結,對陌生人,都心懷警惕?」